顧珠下意識的轉頭望向宮殿大門,只見蕭容安卸下了盔甲,跪在殿前。
她眼眶慢慢紅了起來,回頭對燕帝說:“求皇上徹查鐘翠宮?!?br/>
劉太后一臉驚訝。
顧珠竟要皇上查鐘翠宮,她是不是瘋了。
她用什么身份、哪來的資格查鐘翠宮?
“查嫻妃所用熏香或是香囊,連同嫻妃身邊的宮婢所用的香,和太后所用的香,及太后身邊的宮婢,都不能放過?!奔热灰闶虑?,那就搞吧。
她不愿再被人欺負,連累枕邊人跟著受屈辱。
而劉太后臉色顯然變得很難看。
顧珠讓查鐘翠宮就算了,現(xiàn)在竟當著她的面,讓皇上查她。
劉太后低喝了一聲:“顧珠,你什么意思,你在懷疑哀家?”
“臣婦不敢,臣婦想說的是,這宮里人人都有嫌疑,若真要查,便要好好的查,最好找個醫(yī)術精湛的人一起查,臣婦希望皇上可以派人出宮尋田女醫(yī)和臣婦的妹妹,和宮中太醫(yī)一起查,因為臣婦不相信皇宮里的人,臣婦不想蒙冤?!?br/>
顧珠態(tài)度強硬的說道:“就算要定罪,也要讓臣婦心服口服,而不是紅口白牙的污蔑?!?br/>
“放肆!”劉太后身旁的連嬤嬤厲喝了一聲:“膽敢在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大放厥詞,以下犯上?!?br/>
“閉嘴?!毖嗟劾涞?,抬頭看了一眼連嬤嬤:“朕覺得蕭二夫人說的無錯,蕭家為燕國江山立下汗馬功勞,朕不能寒了這些忠勇之后的心,那就傳田女醫(yī)和融安世子妃入宮,再派人去太醫(yī)院請所有太醫(yī)過來查,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好好查清楚?!?br/>
劉太后臉色漸漸陰沉。
她扶著頭道:“哀家頭有些疼,連嬤嬤,你回慈坤宮幫哀家拿藥?!?br/>
“現(xiàn)在在鐘翠宮的每一個人,都不能再踏出宮殿半步,母后的藥,朕派人去拿,龍影,你慈坤宮幫太后拿藥,順便派人把慈坤宮圍起來,等太醫(yī)過去搜查宮殿。”燕帝命令道。
“皇帝,你當著外人的面如此質疑哀家,你這是要打哀家的臉?!眲⑻髿獾男乜谄鹌鸱?。
平日里還好,可燕帝一碰上顧珠的事情,就跟她逆著干。
燕帝卻冷靜的反駁太后:“不止是搜查母后您的,皇后及后宮其余妃嬪也一并搜查?!?br/>
龍影衛(wèi)長回道:“是。”
龍影快步走出鐘翠宮。
劉太后盯著顧珠,又看了看跪在殿外的蕭容安,突然冷笑了一聲道:“顧珠,你真是好生厲害,都嫁給蕭將軍了,還能入宮把整個后宮鬧的天翻地覆,你到底是心有不甘吶?!?br/>
心有不甘!
顧珠無聲的搖了搖頭。
燕帝卻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緊鎖眉頭,看向顧珠。
顧珠沒有看他一眼,回道:“太后娘娘這番話又說錯了,是嫻妃娘娘假借皇后的名義,召臣婦入宮,臣婦若無召,又怎會到鐘翠宮,太后若不相信,可去尋問明珠皇后,又或是宮里的人。”
太后被堵的一時無言。
這時,太醫(yī)從內寢走出來。
劉太后先問道:“嫻妃如何?”
“回皇上,回太后娘娘,嫻妃娘娘有小產跡象,微臣這就去寫方子給嫻妃娘娘保胎?!?br/>
太醫(yī)們去了外殿。
內殿則傳來了嫻妃的哭叫聲:“一定要保住本宮的孩子,皇上,皇上,我好痛——”
燕帝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
太后見他無動于衷,轉頭說道:“皇上,嫻妃懷的好歹是你的龍種,都到這個時候了,也該暫時放下對嫻妃的成見,進去看她一眼?!?br/>
燕帝眼中劃過了一抹厭惡。
他只是不愿意跟劉太后說太難堪的話。
他們心里都很清楚,劉鈺肚子里的孩子還不一定是龍種。
他聲音冰冷的幾分,回道:“太醫(yī)和皇后在里面看著,母后還擔心什么?!?br/>
“你……”
“皇上,太后,融安世子帶著融安世子妃和田女醫(yī)在殿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