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煙繚繞,月光傾瀉而下,琉璃閣外,女子月華如水,眉如翠羽,腰若束素,嫣然一笑,甚是魅惑,尤其身上的煙霞銀羅裙,將女子的美好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微風(fēng)吹過,輕紗飛舞,整個人散發(fā)出淡淡銀光。三千青絲被挽成一個簡單的發(fā)髻,兩根銀簪左右斜插,其余即腰的長發(fā)因被風(fēng)吹的漫天飛舞。
不遠處,鐘離皓清看著她如月中仙般,竟癡癡的發(fā)呆??粗σ鉂鉂?,鐘離皓清稍稍猶豫,忽然風(fēng)過葉落,眼中厲光閃現(xiàn)。
葉落后,即刻帶著淺淺笑意緩緩走進女子,溫潤道:“璃兒,你真美!”
“呵呵,謝謝皓清送我的煙霞銀羅衫?!闭f完旋轉(zhuǎn)身子,踮腳在鐘離皓清的臉頰輕吻一下。
如此珍貴的禮物,他給了她,她曾經(jīng)在書中看到過,煙霞銀羅裙,因取自霞羅鳥之羽,而霞羅鳥被稱為天下吉祥只鳥,而霞羅鳥最近一次出現(xiàn)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天下之貴,一共只有四件,而其中一件她已穿在身上,他需要多少的深情才有勇氣送給她。
上了馬車,璃歌一直處在興奮中,而鐘離皓清卻鳳眸緊閉,她的美,他真的不想打破,可是造化弄人。
走進皇宮,璃歌發(fā)現(xiàn),離宮更多的是朦朧孤寂,跟漠上皇宮的莊重有著天壤之別。到處青煙翩翩,每處建筑都掛著輕紗隨風(fēng)輕揚。
穿過幾個宮殿,映入眼前的是御花園,華燈初上,色彩斑斕,四周湖光熠熠生輝,璃歌正要驚嘆如此的美。感覺到鐘離皓清手上的力量加大,才發(fā)現(xiàn)不遠處正向花園走來的辛太后和君主。
躊躇著俯下身子要請安,帝后二人竟突然停住了腳步,順著他們目光,璃歌知道一定是因為自己身上的煙霞銀羅裙。
“清王果真如此深愛絨雪公主,連哀家都羨慕了!哈哈…”辛太后大笑著從他們身邊走過,而皇上鐘離皓瑾跟在辛太后身側(cè)卻是淡淡看了一眼璃歌。這是璃歌才看清楚鐘離皓瑾的樣子,同樣的棱角分明,只是眉眼中多了一層溫潤。
帝后落座,宴會開始,鐘離皓清牽著璃歌緩緩走上場中央,俯身,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大聲道:“臣鐘離皓清,帶王妃絨雪拜見太后皇上?!?br/>
“呵呵,清王,王妃快平身!今天這場宴會就是位你們設(shè)的,今日這禮數(shù)就免了吧。”直到這時,璃歌才聽到辛太后一句柔和的話語。
兩人謝恩后,坐落在最前排,不顧所有人的注視,牽著的手一直都未松開,而這牽著的手不知刻在多少人的心中。或許有些人還會感慨清王的愛美人不愛江山,也有人嫉妒兩人的塵緣。
“璃兒,喜歡吃什么?”鐘離皓清看著滿桌的點心問璃歌。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璃歌一口氣指了那么多,鐘離皓清都有些懷疑她的胃,而她竟不覺不好意思,還沖鐘離皓清傾吐舌尖示威。
“好好,想吃什么都給你!”鐘離皓清搖搖頭,慢慢的給璃歌夾東西。
兩人這一嬉鬧的場面,一旁的辛太后全部看在眼中,看的她眼中的笑意更濃。
璃歌一邊吃一邊看著場中歌舞,小口酌著杯中酒。忽然想起草原上醉酒后洞房之夜。臉色又漸漸發(fā)燙,輕輕側(cè)頭看向身旁鐘離皓清,竟正遇上他探究的目光。
“璃兒?怎么了?喝醉了?”
鐘離皓清那一句喝醉的詢問更是問到了她血液中,急忙解釋道:“沒事,只是今日太興奮了,所有有點熱,我去湖邊吹吹風(fēng)啊?!闭f完,不顧鐘離皓清的再次詢問,趕緊離開了宴席。
微風(fēng)輕撫臉頰,看著月光如水般清凈,璃歌騷動的心終于平靜了許多。轉(zhuǎn)身看著四周圍宮廷景致,猶如淡月籠沙,湖面更是煙霧裊裊。
而此時,宴席上,鐘離皓清,雙手緊握,心情極為緊張,只待璃歌回來……
“不好了,王妃落水了……”
遠處侍衛(wèi)的喊聲,頓時驚醒了宴席中的每一個人。鐘離皓清更是渾身一震,慌亂中起身向湖邊跑去。
看著湖中,銀白色的身影緩緩下沉,鐘離皓清心中滿是自責(zé),什么都來不及想,便躍身跳進湖中。
璃歌感覺到身子冰冷到了極點,哪怕在漠上也沒有這樣的冷,眼中的光線漸漸變得眩暈,說不出話,只得在心中大聲的叫著鐘離皓清。
終于,她昏昏沉沉之后,那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她,她也終于沒有了知覺,只是知道自己平安了。
“璃兒,璃兒…”抱她上了岸,看著她昏沉的樣子,鐘離皓清焦急的喚著她的名字。
“來人,馬上傳御醫(yī)!”一身明黃的鐘離皓瑾看到她閉著眼睛的樣子,莫名一陣慌亂,隨機向身后鏗鏘吩咐道?!皩⑼蹂椭铃輰m吧?!辩婋x皓瑾再沖鐘離皓清說道。
鐘離皓清聽到鐘離皓瑾的建議,來不及多想,抱起璃歌直奔妍逸宮。
“皓清,皓清…”妍逸宮中,璃歌躺在床榻上,神情痛苦的喊著鐘離皓清的名字。
“璃兒。我在?!本o握住她的手,想將她的痛苦降到最低。
一直號脈的太醫(yī),起身看看不遠處的皇上和辛太后,再看看榻前的清王。猶豫道:“老臣,想問王妃今晚的食物中可有纓紅食草?”
鐘離皓清瞬間冰冷的看著太醫(yī),直問道:“你說什么?”
“櫻紅食草一直是哀家益藥,今晚是哀家特另加入的,每一桌的食物都有,為何偏偏清王妃有事?而且哀家也食用了三個月了。”辛太后說話的時候雖是跟太醫(yī)說的,卻是一直看著鐘離皓清。
鐘離皓清,看著床上的人,緊握拳頭,雙唇緊閉,眼中閃過危險的光。
“據(jù)老臣所查,這櫻紅食草乃罕見食草,雖有益處,卻有劣處,老臣猜測,正是湖水的寒氣與食草相吸引發(fā)毒素,才導(dǎo)致王妃的體弱…”太醫(yī)說到一半,看著清王心痛的眼神,竟不知如何說下去。
“怎么治?”鐘離皓清看找到了原因,冷聲問道。
“據(jù)老臣所知,這種毒素必須用一種寒性極強的草藥方可救命,只是……這種草藥用多了會導(dǎo)致永遠不孕……”斷斷續(xù)續(xù)說完,太醫(yī)已是滿頭大汗。
而三個人,聽完太醫(yī)的解說,都選擇了沉默,尤其是辛太后和鐘離皓瑾,鐘離皓清神色復(fù)雜的看著璃歌,心中早已做了選擇,可也莫名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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