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跡帶著十幾頭象堵住了圍欄口,并且開始往里擠壓,追來的大部分怪鳥都被堵進圍欄,并且不斷往里沖去。
一開始它們的目標還是躲到了圍欄后面的那些騎鹿的人,不久后它們發(fā)現(xiàn)圍欄內(nèi)部是死路一條,它們便開始沖撞圍欄,去啄躲任何一個躲在圍欄后面的人。
圍欄被啄被撞的當當有聲,黑山部落的勇士的金屬管子偶爾打在圍欄上,也發(fā)出同樣的聲音,這讓怪鳥們顯得愈發(fā)焦躁起來。
大角鹿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躲在擋板后面索索發(fā)抖。焙陽已經(jīng)下了鹿,用自己的鋼刀在圍欄上敲了兩下,覺得這些東西似乎不是黑山的。
一只怪鳥從空隙處往他啄了過來,他側(cè)身閃開,舉刀貼著圍欄砍下去。怪鳥的半邊脖子被砍斷了,蹬蹬退了兩步,斜挺著脖子四下亂轉(zhuǎn),終于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邊,一個黑山的人伸出金屬管刺出去,結(jié)果被一只怪鳥叼住了。拉扯之間,邊上另一只怪鳥啄了過來。
焙陽揮刀補救,在怪鳥脖子上開了一個口子。但黑山勇士還是被怪鳥啄了一下,管子丟了,身上也出現(xiàn)了一個恐怖的傷口。
眼見怪鳥還要啄過來,焙陽急忙把這黑山勇士往后拖開了一些,拉到了一塊擋板之后。
“按著!”焙陽把黑山勇士的手拿過來,讓他按住自己的傷口,減少出血。
“你們是什么時候建的這個東西?”焙陽隨口問。
“昨日。”傷者回答道。
焙陽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臉上的表情終于復雜起來。這些金屬圍欄,肯定是華夏的東西無疑了。顯然這些東西和他們跟著林跡時候路上吃的食物相似,不知道林跡是放在什么地方,現(xiàn)在才拿出來的。
這么說來,昨日林跡就不是出來狩獵,而是建了這個東西了。那黑山告訴他所謂的更換除魔禮的地點,不過就是想他把怪鳥引來?
繼續(xù)往下想,焙陽很快就想明白他之前的處境到底是怎么樣的,自己在黑山人心目里的地位到底如何,跟著他便不甘而且怨恨往圍欄外看去,他覺得他被林跡和黑山的人算計了。此時林跡肯定在看著他發(fā)笑。
透過圍欄的縫隙看出去,越過奔跑嘶鳴的怪鳥的影子,焙陽看到在在象背上的林跡。
林跡全身基本裹盔甲里,連頭上都帶著頭盔,只為了方便發(fā)號施令露出了一張臉。此時林跡拉著象的韁繩,端著槍看著眼前的怪鳥和身邊的同伴,他沒有開槍,只是不時讓身邊的同伴調(diào)整位置。更加完全沒有往焙陽這邊看。
但焙陽卻覺得林跡沒有看到是對他的完全無視。這是比嘲笑他還嚴重的事情。
焙陽忽然覺得心中怒火上涌,他搶了身邊一個茂部落勇士的鋼刀,雙手持刀從圍欄的門那里擠了出去,一聲大吼就和怪鳥近戰(zhàn)起來。
“殺最多怪鳥的人是我!”焙陽大吼道。
怪鳥正在小小的空間里慌亂奔走,有因為圍欄圍堵,沒辦法傷害圍欄里的人,正是焦躁的時候,見到焙陽擠出來,頓時就一窩蜂涌過來了。
焙陽背靠圍欄,雙手把刀舞得和風車一般,一連砍下了好些怪鳥的腦袋,似乎勇不可當。
但隨著更多怪鳥涌過來,茂部落的其他勇士嚇得亡魂皆冒,急忙也沖出去跟焙陽站在一處作戰(zhàn)。
怪鳥往焙陽那邊涌去,林跡這邊的推進變得沒有什么壓力。沒有多久便將怪鳥壓到了最里面的一段圍欄空間之中了。
“保持隊形,自由放箭,注意誤傷!”這里的圍欄寬度已經(jīng)縮減到十幾米的寬度。象隊前后站成兩排,便能把通道堵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封堵的計劃算是已經(jīng)完成了,接下來就是放手屠殺好了。
剪枝一枝枝從象背上射下去,為了避免誤傷,警衛(wèi)們都站到了大象背上,基本只敢從上往下射。
這樣射角不大,但還在給擠壓在小小空間里的怪鳥造成了重大的損失。
有怪鳥擠不進焙陽的那個戰(zhàn)團,扭頭發(fā)現(xiàn)身后死傷更大,招呼同伴往回攻過來,準備硬撼象隊。
林跡舉槍瞄著,不過看到了前面的焙陽等人,沒敢開槍,大喊道:“小白!”
跟在象隊后面的小白大吼一身,從象背上躍過,跳到了象隊前面,一手舉盾往前推,另一手便揮動著沉重的砍刀往下剁去。
盾牌前推,好些怪鳥被推到了一起,砍刀下剁,無數(shù)鮮血濺到四邊。
小白在象隊前不住推盾揮刀,跳躍追逐,幾乎沒有一招之敵。就算偶爾有怪鳥貼近,飛啄或者往小白身上踢去,攻擊也會被那些鎧甲擋掉,對小白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而后這些怪鳥則會很快倒在小白的砍刀之下。
小白的加入配合弓箭的射箭,怪鳥死傷慘重,剩下的怪鳥終于急了。
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墻。這些怪鳥急了之后,居然能跳起來爬上這些二三米高的圍欄!
第一只怪鳥這么做之后,剩下的不少怪鳥也跳了起來。
焙陽帶著茂部落的勇士本來殺得威風凜凜,結(jié)果在怪鳥跳上圍欄后,頓時就開始遭殃了。因為怪鳥的打擊面從平面上升到三維,他們頓時就變得難于招架起來。
有些怪鳥也跳進了@字型的圈子里,不過圈子里的黑山人比焙陽那邊的局面卻好不少。他們手里的金屬管長矛在隔著圍欄攻擊的時候稍顯短了一點,但當這些怪鳥從圍欄上跳下來的時候,他們只要舉起管子,便能給這些怪鳥非常致命的傷害。
管子刺入怪鳥的身體,只要稍微用力,便能讓怪鳥的血隨著管子往外流。就算把管子拔出來了,那血也會順著血洞流個不停。這傷勢,很容易讓怪鳥虛弱下去。
圈內(nèi)的俏娃見圍欄基本已經(jīng)攔不住怪鳥了,忙下令道:“一二三四五隊出去沖殺,其他人留在這里?!?br/>
象背上,林跡見到這些怪鳥跳上了圍欄,終于把槍端了起來:“找死!”
“砰砰砰!”槍聲過后,有怪鳥從圍欄上栽下。
警衛(wèi)們看到機會,也坐回象背上,舉弓不再縮手縮腳地平射。
小白,焙陽和黑山的勇士們在圍欄下方不住沖殺攪動,怪鳥不住往上跳,而后被弓箭或者子彈打下來。
怪鳥漸漸減少,約半個小時后,焙陽沖向最后一只渾身是傷的怪鳥,一刀砍去。
在他的刀碰到怪鳥之前,另有一把大刀幾乎將怪鳥劈成了兩半。小白丟開了殘破不堪的盾牌,舉著刀仰天大吼。
這是小白有史以來殺得最為痛快的一次。它覺得自己稱霸史前沒有一點問題。
焙陽看看自己身后的那些鳥尸,再看看小白身后的那些,臉色更黑了。他就算被算計了,依舊還是想做殺怪鳥最多的那個人的。只是他和茂部落勇士的一起殺的那些怪鳥,居然還沒有小白一個牲口殺的多!
這讓人情何以堪?
林跡帶著警衛(wèi)們從象背上跳下來,一組人去救治傷員,一組人拿著砍刀帶著黑山的人去給怪鳥補刀,同時打掃戰(zhàn)場,清點戰(zhàn)果。
林跡走過焙陽身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焙陽黑著臉看著他。
“辛苦了?!绷舟E拍拍焙陽的手臂道。
“哼!”焙陽甩手就走。
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是小孩子心性。林跡心里腹誹。
不過追是不可能追的。林跡也要幫忙救治傷員。焙陽也沒有走遠,只是跑到了圍欄外,想去追殺外面灌木叢里幾只探頭探腦的怪鳥。
“一共殺死214只。估計逃了三四十只。”沒有多久,過去補刀的人回來匯報道。匯報的同時,他們已經(jīng)把怪鳥的頭都砍了下來,堆到了一起了。
戰(zhàn)損的結(jié)果也已經(jīng)統(tǒng)計了出來:“重傷二十七人。戰(zhàn)死十六人,兩個是茂部落的。”
除了林跡這邊的警衛(wèi),其實基本人人帶傷。就算是警衛(wèi)這邊,也有幾個被啄了。不過這邊人人有皮甲,這些傷都算是輕傷,基本不影響行動。
這個戰(zhàn)果自然讓黑山的人激動莫名。
黑山部落有史以來,這可能是戰(zhàn)果最豐碩的一次。
傷員救治完,天色基本已經(jīng)黑了。有人將消息傳到了黑山部落。黑酋帶著上百人在天黑之前來到了這里。
見到鋪滿地面的怪鳥尸體,黑酋激動得落下淚了,扭頭就抱住了林跡的腿。無論如何,他要把林跡留下來,這樣黑山打敗這些惡魔就有希望了。不管林跡是什么華夏的大王,他都是不會讓林跡走的。
暮色里,焙陽吃味道:“你不用留下他你們都已經(jīng)戰(zhàn)勝這種怪鳥了。那個樹林里根本沒有多少怪鳥。這些死掉后,那里剩下的怪鳥估計不到一百。要是你們敢在明天殺過去,滅掉它們也沒有問題。”
黑酋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跡。焙陽說得話他不太相信,他需要林跡確認消息。
林跡道:“我的計劃本來就是明日帶人殺到那片樹林里去,去殺盡那些怪鳥的。要不然我要你的人干什么?”
黑酋道:“那我們隨你們?nèi)ァ,F(xiàn)在就走!”
跟著黑酋來的人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見到這么多怪鳥被殺,他們的膽氣都漲了幾分。
但這個時間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的。林跡這邊的人剛經(jīng)歷了大戰(zhàn),早已累得不輕了,需要充足的休息。林跡覺得明日早晨再出發(fā)。
巨大的火堆被點了起來,警衛(wèi)們架起了鐵鍋,切下這些怪鳥的肉開始烹飪。
黑山的巫不在這里,除魔禮無從舉行,林跡對那烤得半生不熟的肉也沒愛,索性自己用自己的辦法烹飪。
黑山的人覺得林跡的辦法不妥,不過并沒有阻止。林跡能帶來他們殺掉這么多的怪鳥,怎么處理這些東西他們不敢過問。他們覺得大不了自己不吃這些就是了。
隨著肉被煮熟,香味四溢,鍋邊的圍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還是黑山的人。他們覺得林跡能打敗這些怪鳥,說不定林跡等人這些烹飪的辦法說不定是有什么講究,也能除魔的。吃一點應該沒有問題。
肉熟出鍋,警衛(wèi)們和茂部落的人先吃了一些,黑山的人見到他們吃的香甜,也拿了一些嘗,結(jié)果后面根本就停不下來了。一個個哄搶的厲害,都覺得這些肉才是富含力量的。之前吃的那些最好拿去野外喂狼。
林跡安排了兩個警衛(wèi)連著煮了幾鍋肉,先讓今日參戰(zhàn)的人吃了休息,其他人慢慢等著吃。
等所有人都輪著吃了一遍,天色都已經(jīng)微微亮了。
眾人起來也不再忌諱什么,烤了鳥肉吃了出發(fā)。
這邊到前面樹林只有三十公里,林跡讓人分批乘象走一段,到了中午便到了樹林邊上。
幾日之后,樹林變得越發(fā)茂密了。
眾人擠入樹木里去,沒有走多遠,便有怪鳥過來攻擊。但這回有黑山的人圍在象身邊,那些怪鳥不等攻到象身前,便被黑山的人發(fā)現(xiàn),圍攻,殺掉了。
一路推進,走了幾公里后,眾人走到了一片滿是巨大鳥窩的林地間。有些怪鳥還蹲在這些鳥窩里。一些沒有鳥的窩里,也能見到巨大的鳥蛋。
怪鳥見到人來,哆哆叫著跳起來往這些沖來。兩邊一番大戰(zhàn)后,終于將這些怪鳥都屠光了。
戰(zhàn)后,死傷不少,有黑山的人端起鳥蛋往地上就砸,以此泄憤。更多的人紛紛效仿,一時間蛋碎一地。
林跡道:“我要是你們,我就把這些蛋煮熟了帶回去。這種蛋可不比那些鳥肉差了啊?!?br/>
焙陽也看不下去,將林跡的話翻譯了出去。于是到了這一天天黑的時候,林跡身邊就放了幾百顆巨大的鳥蛋。
救治完傷員,天色已黑。眾人在樹林里扎下營寨,警衛(wèi)們再次架起大鍋,今晚的主菜就變成了蛋的各種美食。
這一頓下去,這些鳥蛋基本就被吃了七七八八了。剩下就就算沒吃的,也被煮熟了,準備帶回去。
如此一來,怪鳥這種動物終于被絕了戶。如果它們只有這片樹林一個產(chǎn)卵地的話,它們已經(jīng)被寫上了稀有名單了。因為從這兩天的戰(zhàn)斗里逃出去的怪鳥,數(shù)量絕對是少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