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的周末是跟蘇楠在一起度過的,說是一起度過,其實對蘇楠而言,更像是一種變相的約束。
因為有蘇蘇在身邊,她本來要做的事情也不得不躲躲閃閃的,唯恐把蘇蘇牽扯其中。
大中午督促蘇蘇回房間復習去,她給司機小李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小李就開車過來了。
今天星期天,她和徐子瑞約在了兒童樂園見面,徐子瑞帶著晨晨已經(jīng)等在兒童樂園的門口了。
在她沒結婚之前兩人就經(jīng)常帶晨晨出去玩,所以就算被熟悉的同事朋友看到也不會想的太多,畢竟這師兄妹的關系也可媲美于兄妹了。
晨晨隔著大老遠就看到蘇楠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人群中,飛快的迎了上去,穿著藍色羽絨服的小家伙一扭一扭的很是可愛。
在準備撲過去之前略顯猶豫,顯然是有些忌憚她的肚子。
她今天穿著一件A字款的羽絨服,遮了遮肚子,也讓身材看上去不顯得那么臃腫。
“楠楠阿姨……”晨晨乖巧的對她鞠了一躬,笑的眉眼彎彎,那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一下?lián)溟W撲閃的,很是討人喜歡。
蘇楠抬手在他腦袋上摸了一把,領著他的小手向徐子瑞走去。
“來了?!?br/>
“嗯?!?br/>
兩人彼此簡單的問候了一句就通往檢票口,因為天氣冷的緣故,哪怕是星期天來玩的人也不是很多。
但就算天氣冷也不妨礙晨晨的興致,畢竟平時能跟爸爸出來玩的時間一只手都可以數(shù)的過來。
“要不是因為那個‘采訪’的問題,你也不會被停職調查,要不被停職,也就沒時間陪晨晨出來玩了,也不算是全無好處吧?”
蘇楠笑著打趣他,徐子瑞略有局促的點點頭,站在旁邊看著正在和其他小朋友玩碰碰車的晨晨。
晨晨沖著外面的他們招手,一張小臉很是興奮,連帶眼睛都在亮晶晶的閃爍。
“要不要喝點熱飲?我去給你買?!毙熳尤饐査?br/>
蘇楠搖搖頭:“不用了,我現(xiàn)在都不敢喝太多水,上廁所太頻繁。”
“沒事,這里洗手間很多,而且今天人少不用排隊。”
說完就自顧自的進了園區(qū)內的小便利店,從里面出來的時候拿著一杯熱牛奶和一包新手套。
“我看你出門連手套都沒戴,給你買了一副?!彼f手套的時候眼神躲閃,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真正不好意思的是蘇楠,要是她知道他會去買手套肯定會阻止的,她之所以沒戴手套出來是真的一點也不冷。
以往冬天還會覺得手冷腳冷,但今年可能懷孕的緣故,整個人都好像個火爐一樣,并不覺得多冷。
不過還是道謝將手套戴上,這才捧著熱牛奶慢慢喝。
“回去,方錦程要問起來,你就說,自己買的?!?br/>
蘇楠慢一拍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意思,其實拋開徐子瑞偏執(zhí)狂的性格不提,他們明明可以好好的做師兄妹。
“沒關系,他應該不會問?!?br/>
確實不會問,人現(xiàn)在還在越南呢,在昨天聯(lián)系過之后今天還沒打電話過來,也不知人在哪,事情是否順利。
“爸爸!楠楠阿姨!”小家伙在碰碰車上向他倆招手,一張小臉蛋紅撲撲的。
“悠著點兒,小心!小心!”蘇楠笑著沖他揮手。
“晨晨很喜歡跟你在一起玩?!毙熳尤痖_口。
蘇楠笑的有些勉強了:“師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們已經(jīng)不可能了?!?br/>
“是我冒昧了?!?br/>
“沒關系,以后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br/>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要不是真的有事情蘇楠并不打算過來的。
而且過來之后看到晨晨,一想到那篇采訪將網(wǎng)絡上錯誤的輿論導向晨晨,她就覺得深深的后怕和痛心。
“師兄,你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晨晨?!?br/>
“算不算是因禍得福,我現(xiàn)在有大把的時間陪著晨晨?!彼剖窃谧猿?。
“不管怎么說,小孩不該為大人的錯誤買單?!?br/>
“是……大人的錯誤……”
蘇楠自覺失言,但她心里的芥蒂已經(jīng)可謂是不吐不快。
一場碰碰車結束,家長們涌向出口的方向接自己的孩子出來,蘇楠不能往人群里擠所以就站在了外面。徐子瑞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跟一群大嬸們擠到一塊,早出晚出都是出,索性準備等等。
變故幾乎就是在瞬間發(fā)生的,但聽晨晨一聲尖叫,擠在前頭的幾個大嬸哎呦叫了一聲向后摔去。
幾乎是連鎖反應,撞倒了身邊好幾個抱孩子的女人,一時間出口處人仰馬翻,工作人員也被嚇了一跳。
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蘇楠大驚失色,發(fā)足就奔:“師兄!晨晨!”
徐子瑞也看到了,一把按住她道:“你別動!我去追!”
言罷發(fā)足狂奔,沖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奔去。
蘇娜也自知身子重不能亂來,只能焦灼的追蹤著他們二人。
只見那個黑色的身影胳膊肘下夾著一個穿藍色羽絨服的小孩跑的飛快,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追過來的人。
徐子瑞一邊追他一邊叫道:“你給我站?。≌咀。?!”
游樂園的工作人員以及圍觀群眾見狀也都紛紛圍了上去,不管是看熱鬧的,還是有心想出手幫忙又不覺有些害怕而猶豫的,面對這些圍上來的人,黑衣人反而有些怯場,抱著不斷掙扎的孩子跑的速度也沒那么快了。
徐子瑞趁機撲了上去,一把將那黑衣人撲倒在地,后者撒手放開孩子就向他踹去。
然而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在徐子瑞的面前終究是不夠看的,兩三下就將人反鉗住胳膊,按著單膝跪倒在地。
再往腰間一摸,什么都沒有,他已經(jīng)被停職了,沒帶手銬過來。
“爸爸!”遠遠的,一個小男孩高聲叫著他向他的方向跑了過來。
徐子瑞循著聲音一看,卻是晨晨正從遠處跑來,在他身后是快步走來的蘇楠和一眾家長。
再去看看被自己解救回來的小男孩,雖然穿著和晨晨一樣顏色的羽絨服,但卻不是晨晨,這會兒正坐地冰涼的地上哇哇哭。
周圍的群眾全都圍了過來問怎么回事,徐子瑞一時也糊涂了,正納悶自己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就在這時一個大媽已經(jīng)撲了上來,抱著哇哇哭的小男孩就一口一個大孫子叫:“大孫子??!大孫子!快報警!報警!這個人搶我家孩子!快報警!報警啊!”
周圍人這才拿起手機紛紛報警,徐子瑞也才恍惚了一下,看看手底下要掙扎的人再一個使力:“老實點!”
“爸爸!”晨晨已經(jīng)跑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徐子瑞,又看看在他手底下人,一臉崇拜道:“爸爸!你就好像黑貓警長一樣厲害!一下子就把壞人抓住了!太厲害了!”
看到兒子沒事了,徐子瑞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那邊小朋友還在哭,晨晨乖巧的上前安慰小朋友不要哭,壞人已經(jīng)被抓住了。
小朋友的奶奶對徐子瑞自然也是千恩萬謝,很快,附近轄區(qū)派出所的同志趕到了,將搶小孩的嫌煩以及跟這件事有關的人都帶走了。
派出所的同志也看得出蘇楠懷孕,還帶著個小的,就把徐子瑞叫過去簡單問了兩句,讓他留了電話號碼。
完事之后還挺八卦道:“看你有點眼熟,是不是別的所里的同志???”
他則低調的搖頭道:“不是,我只是路過,見義勇為?!?br/>
“哦……那行,事情就這么個事情,我們把人帶回去了,如果后面需要你作證什么的,可能還得請你來一趟?!?br/>
“好?!?br/>
“在這筆錄下面簽個字就行了?!?br/>
從游樂場臨的警衛(wèi)室里走出來,蘇楠和晨晨就迎了上去。
“怎么樣?要去派出所嗎?”
“不用過去了,沒什么大事?!闭f著,目光略向警車的方向。
穿著黑色羽絨服搶小孩的人已經(jīng)坐在里頭了,隔著玻璃看著這張臉,明顯的看到了他目光之中躲閃的信息。
他大步向警車的方向走去,隔著一片玻璃,那人將目光轉向旁邊。
“同志……”警察抬手做了個阻止的動作:“還有什么事嗎?”
“我想問他幾個問題。”徐子瑞指向車窗里的人。
那警察看看他,又看看車里的人,打開車門道:“要說什么快點?!?br/>
把著車門框,徐子瑞彎腰,定定然看向面前之人,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后者不覺往后一縮:“你,你干,干什么?”
“你剛才是打算抓我兒子的吧?”
那人將頭搖的飛快:“不,不是!你誰??!我又不認識你!”
“不管是不是,告訴背后指使你的人!你們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跟他魚死網(wǎng)破!”
帶著威脅的警告惡狠狠的從他嘴里吐出來,讓車上坐的人很不爽。
“你TM是不是有病??!誰吃飽了撐的去抓你兒子!你以為你是誰啊!少在這里裝英雄行不行啊!最煩你這種人!”
徐子瑞猛的一個探身,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森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牙關緊咬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打人了!打人了??!還管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