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狼好奇怪,剛才還要殺我們?!睖厝綋崦K醒的小金狼,小金狼毛茸茸,用腦袋往溫冉手上蹭了蹭。
“是小家伙影響到了他們。”蘇余瞥了一眼小金狼。
“就是說,小家伙能夠隨意指揮他們?”溫冉抱起小金狼晃著,“小家伙,你真厲害!”
“對,但不完全是這樣,小家伙沒能成長起來,還不能掌握自己的力量,剛才可能是誤打誤撞?!碧K余解釋著,望向身后,和龍尾蟒已經(jīng)拉開了一段距離。
溫冉順著蘇余目光的方向看去,“有狼群在后面拖著,我們豈不是很安全。”
“對?。 碧K余淡淡一笑,他騙了溫冉,他深知,即便群狼奮戰(zhàn)至死,也不可能擋得住龍尾蟒。
雖然這些狼都是狼族中的精英,祖脈的確已經(jīng)復(fù)蘇,但是它們和返祖大兇比起來,有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突然,蘇余接著說:“冉兒,把小家伙交給云犬首領(lǐng)吧,我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br/>
“既然沒了危險,我們?yōu)楹尾话阉麄兯偷桨踩牡胤?,然后再離開?!睖厝蕉褐〗鹄?,小金狼倒不是太有精神,眨了幾次眼睛睡熟了過去。
“不行,山脈之中處處都是危險,我們不能再脫累它們了。”蘇余笑道,他不想放過這最佳的逃跑機會。
溫冉瞅著小金狼,陷入了猶豫之中。
“聽話!”蘇余堅持,來到這片山林是為了考核,沒必要冒險。
這場戰(zhàn)斗不同于和暗器府眾人的戰(zhàn)斗,不會有李天寶出來調(diào)解,注定會有犧牲品。
他也想不出什么萬全之策,他只能在其中取舍,現(xiàn)在要想活下來,就要小金狼保持距離。
沒等溫冉做出決定,龍尾蟒吐信子的聲音臨近,果然,群狼沒有抵御多久,
地面上也出現(xiàn)了裂縫,一直延伸到幾十丈前,龍尾蟒從地下鉆出,張開大嘴,就要將他們吞沒。
云犬急忙轉(zhuǎn)過身子,猛然竄出,龍尾蟒速度同樣不慢,尾巴砸來,大地晃動,蕩起地面上的碎石以及砂礫,拍向他們。
溫冉連忙揮劍抵擋,蘇余趁溫冉不注意,抱起小金狼,跳下了云犬的背,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蘇余,不要!”
見此,龍尾蟒果斷選擇了蘇余,它更看重小金狼身上的祖血。
蘇余的速度遠不及云犬,在林間穿行,用樹木遮擋著龍尾蟒的視線,龍尾蟒張著血盆大口,直接將那古樹咬斷。
龍尾蟒從地面彈出,擋住了蘇余的去路。
眼看就要把蘇余和小金狼吞掉,云犬擋在了龍尾蟒面前,展開光盾。
溫冉跳了下來,擔心道:“你想要干嘛!嚇死我了。”
蘇余把小金狼放到了地上,抓住溫冉的手腕就要離開。
那一瞬,他看到了云犬哀求的眼神。
“切!”
蘇余咬著牙,又將小金狼抱了起來。
“我們走?!?br/>
他沒有給溫冉猶豫的時間,抓著她直接逃走,留下云犬阻止龍尾蟒。
龍尾蟒繞過云犬,朝蘇余方向追來。
云犬則是跳到了龍尾蟒的背上,可龍尾蟒沒有給它機會,轉(zhuǎn)身將云犬甩到了一旁的大樹上。
云犬重重跌落下來,爬起來咬住了龍尾蟒的尾巴,用盡全身力氣向另一邊拽,只為不讓龍尾蟒繼續(xù)前行。
可惜無濟于事,云犬被龍尾蟒甩來甩去,最終,云犬體力不支,松開了口。
再往前,就是落月山脈的邊緣——大裂谷。
“當真是窮途末路!”蘇余唏噓,凝視著懷里的小金狼,似是看到了云犬的哀求。
“對不起了!”
蘇余大喊,擋在溫冉身前,舉起小金狼。
龍尾蟒距離小金狼僅有幾寸時,它突然停下來,驚恐萬分的看著蘇余,仿佛是看到了可怕的怪物,逃竄而去。
蘇余和溫冉幾乎是同時轉(zhuǎn)頭,望著身后的大裂谷,想要知道龍尾蟒再怕什么,卻什么也沒看到。
就連蘇余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雙眼被染成了墨色,白色的瞳孔化作了一條龍的形狀。
在他道臟天地之中,墨龍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
“它在怕什么?”溫冉皺著眉頭,想到了一些關(guān)于大裂谷的傳聞。
蘇余搖搖頭,“不知道,既然能嚇跑龍尾蟒,那我們更不可能是它的對手,走吧,這里太危險了?!?br/>
話音剛落,卻聽聞聲聲狼叫傳來。
一只,兩只……
上百只狼朝蘇余二人圍了過來,依舊還在增多,但見它們俯臥在地,搖晃著尾巴,蘇余才明白這群狼并沒有惡意。
他看到了云犬首領(lǐng),有些愧疚,好在小金狼還活著。
云犬首領(lǐng)血跡斑斑,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受到了重創(chuàng),它走到蘇余面前,用狼族的方式表達著感謝。
接著,云犬舔醒了熟睡中的小金狼,叼起小金狼丟到了它自己的腦袋上,小金狼看上去軟趴趴的,倒也沒掉下來。
“嗷嗚……”
眾狼仰天長嘯,狼族之王誕生了。
分別時,溫冉依依不舍的抱著小金狼,可小金狼終究要回歸狼群。
正值黃昏,蘇余在大裂谷附近找了一處罡氣洞府,生了一個火堆,讓溫冉在里面取暖,他要出去找點食物,畢竟,已經(jīng)兩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天黑前,他扛回來半只龍角豕,順便滾回來一截木樁做柴火。
蘇余把龍角豕架在火堆上,填了些柴,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累了,身心俱疲,整整半天里,幾乎都在逃跑。
“你會不會怪我……”溫冉輕聲道,有些自責。
他打斷了溫冉,“講個好玩的故事吧?!?br/>
兩人談笑甚歡,半只龍角豕也被吃的差不多,直至深夜,溫冉疲憊不堪,昏沉睡下。
蘇余盤膝打坐,冥想入定,神魂游于道臟天地。
那條墨龍依舊在沉睡,姿勢稍有變化,他隱隱猜到,令龍尾蟒恐懼的,或許就是墨龍。
他沒有再去折騰墨龍,甚至有幾分忌憚,正因如此,蘇余想要煉化墨龍的念頭加深了幾分。
他試著推門,門卻毫無反應(yīng),僅僅靠著餐霞和神魂御氣,在現(xiàn)階段,看來已經(jīng)不夠用了。
清晨,蘇余醒來的很早,卻看到天空中烏云密布,陣陣狂風吹來,片刻,大雨傾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