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金魚幫幫主三兩下輕松擊敗丁伯鈺,不料,突然面色漲紅,吐出一口鮮血,整個(gè)人像不堪重負(fù)一樣,一個(gè)踉蹌,左膝關(guān)節(jié)支撐不住,跪倒在地。碩大無朋的巨斧“嗆啷”一聲掉在地上,正砸在一顆石塊上,石塊登時(shí)四分五裂,化為齏粉。
胖成一團(tuán)的千金裘此時(shí)不像一個(gè)受了傷的胖子,只見他靈活的翻身而起,幾步就走到金魚幫幫主身旁,撐扶著金魚幫幫主的手臂,急切的問道:“幫主,您這是怎么了?沒事吧?”
金魚幫幫主一手撐著巨斧,一手就往兩旁一推,不要千金裘攙扶,勉力的站起來。但終究有些勉強(qiáng),身子不住的搖晃,臉色也不太好看。
千金裘雙手無措的看著金魚幫幫主,張口欲言,卻又不知說什么,只發(fā)出了個(gè):“幫主……”
金魚幫幫主理也沒理,一手舉起巨斧,徑直走到丁伯鈺面前。丁伯鈺狀況不是很好,雙腿出血量大,他自己想要用手捂住,可一點(diǎn)沒有奏效。隨著血流出的越多,丁伯鈺臉色更趨于蒼白,捂住傷口的手更加力不從心。
金魚幫幫主用手一招,一簇火焰從大堆火焰中分離出來。丁伯鈺一驚,雙手戒備著舉起來,哪知那火呼的就往他大腿飛去。
“??!”丁伯鈺慘叫凄厲,空氣中多了一股焦臭的味道,那簇火焰一把燒在丁伯鈺的大腿斷口處,嗤嗤的作響,將丁伯鈺大腿處的肉烤熟燒焦。
丁伯鈺口中雖然大吼大叫,竟沒有阻擋那簇火在自己大腿上肆虐。因?yàn)樗?,燒焦了腿,至少可以止住血,不至于流血不止而喪命?br/>
待火燒的差不多,血也止了,金魚幫幫主用手一招,那簇火聽話的飛走,歸到那堆大火之中,空氣中只余下焦臭的味道。
金魚幫幫主道:“你這么想當(dāng)幫主?”
丁伯鈺虛弱的道:“我沒有!”
金魚幫幫主眉頭一皺,看丁伯鈺的樣子不似作假,到了這個(gè)境地也沒有什么說假話的必要,那到底是誰,是誰背叛自己,或者是誰算計(jì)了自己呢?
“幫主!小心!”金魚幫幫主聽到一聲驚呼,耳后又是一道勁風(fēng)襲來,他想也來不及想,就往一邊避開。但已經(jīng)遲了,碎碑裂石的一掌拍在他的背心上,手里頭的斧頭都拿不穩(wěn),被人一掌拍飛,胸口發(fā)悶,堵得慌,一口氣吐出來,卻是一口黑乎乎的污血。整個(gè)人在地上滾了幾滾,才穩(wěn)住身子,這才看清偷襲自己的人。
那人竟是肥肥胖胖的千金裘!
千金裘瞇著眼笑,臉上的肉擠成一團(tuán),差點(diǎn)分不清口鼻嘴巴眼睛,都是肉坨坨一堆。他輕踱著腳步,笑嘻嘻的問道:“你們可是想不到?”
丁伯鈺艱難的道:“叛徒是你?”
千金裘笑道:“不錯(cuò)!叛徒就是我!你們這些聰明人今日算是著了道吧!輸給我這樣的肥頭胖耳的人,是不是覺得很遺憾,為自己覺得不值?”
丁伯鈺咬牙看著千金裘那肥胖的臉。金魚幫幫主索性又將眼睛閉上,似乎不想看到那張臉。
千金裘自得的道:“你們總以為胖子的肉長到腦袋里頭去了,今日你們可嘗到了小瞧人的苦處?哈哈哈!”千金裘得意的大笑,渾身的肥肉一齊亂顫。
“為了今天我等了太久了!你知道頭上有人拉屎的滋味么?不!你們不知道!你們自詡自己是聰明人,不把別人放在眼里。今天輸在我這個(gè)你們瞧不起的人手里,是不是很痛苦啊!”千金裘好似胸內(nèi)壓抑的太久,發(fā)泄的道。
金魚幫幫主開口道:“我沒想到你竟然也能突破先天?!?br/>
千金裘更得意,笑道:“其實(shí)我也沒想到我能突破先天,而且上天給了我這么好的機(jī)會,讓幫主你練功出了岔子,受了重傷,我若是不謀劃一翻,豈不是對不住上天?只是沒想到,同樣是先天,幫主你竟能這么厲害,虧得我們金魚幫智囊大智大慧的大智分舵丁舵主幫我探路,要不然我還真的就失算了!”
“你……”丁伯鈺氣的吐血,指著千金裘,說不出話來。
千金裘笑道:“我,我怎么了?是不是覺得我很卑鄙,很無恥啊,還不是和你學(xué)的?!?br/>
金魚幫幫主道:“想不到我小小的金魚幫竟出了三個(gè)先天!”
千金裘仿佛被壓抑的太久,心內(nèi)得意的話不吐不快,自顧自的道:“聰明人總是放心不了聰明人,也相信不了聰明人,恰巧你們兩個(gè)都是聰明人。我一直在想怎么挑起你們兩的矛盾,可是幾年前幫主您受了傷,一直躲著不出來,我也找不動(dòng)機(jī)會。而這一次,豈不是天賜良機(jī),此時(shí)不出手,更待何時(shí)?更何況,若是讓你去……”
“哈哈哈哈!真是一場好戲!只是這唱戲的太羅嗦了點(diǎn),一點(diǎn)兒也不痛快!”山坳響起另一個(gè)聲音,卻不見人影,只聞其聲。
“誰?鬼鬼祟祟,與我出來!”千金裘喝道,一臉戒備。
“這就出來!這就出來!一點(diǎn)也不知道尊老!我這老頭子年紀(jì)大了,走的自然也就慢了。小伙子,不要催嘛!”話音嘮嘮叨叨,一個(gè)老頭子慢慢的從一個(gè)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來。在場眾人大吃一驚,他們竟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個(gè)老頭是怎么來的,就連他在這里呆了多久都不知道。
山坳上的三人卻是一愣,這老頭三人都認(rèn)識,看那裝束邋里邋遢的就知道,正是那“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的“花千樹”!三人為了躲避著花千樹逃走,卻又偏偏遇上了他,真是不知如何說才好了!
山坳內(nèi)的金魚幫諸人也是一愣,這么邋遢的人倒是少見,同時(shí)想起一個(gè)人。
千金裘道:“閣下可是東風(fēng)夜放花千樹的花千樹?”
花千樹懊惱的道:“怎么你們都知道我?真是不好玩!不好玩!難道我長得有這么吸引人么,老少通吃了!”殊不知不是他長得如何的吸引人,而是他那一身裝扮實(shí)在是太……太有個(gè)性了,讓人不知道也難!
千金裘忌憚的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花千樹嬉笑道:“我也不知道來干什么,總算沒白來,看了一場好戲……”
千金裘冷笑道:“不管你是路過,還是特意來的,我金魚幫的事閣下好使不要插手的好!”
花千樹搖頭道:“你們金魚幫的人可一點(diǎn)也不知道敬老,一點(diǎn)記性也不長……哦,我忘了,那兩個(gè)好像已經(jīng)喂了魚了……”
千金裘道:“原來那三個(gè)蠢貨被你殺了,難怪不見人來!”
花千樹贊同的道:“確實(shí)是三個(gè)蠢貨,你瞧,他們竟把這樣的寶貝拿來送禮,這是浪費(fèi),就算是不要,送給我也可以啊!”說著就從自己邋里邋遢的衣裳掏出一顆雞蛋大小的夜光珠出來,比比劃劃,給千金裘看,證實(shí)自己所言不虛。
千金裘斟酌一會就道:“你喜歡這些東西,那里還有,你全拿走!”
花千樹笑嘻嘻的道:“原來你比那三人還蠢!”
千金裘青筋一跳,也知今日之事不可再拖,忍著怒火道:“閣下拿了東西便走吧,我就不送了!”
花千樹嘆息一聲,看著猶自躺在地上的金魚幫幫主道:“龍飛兄,你可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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