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好…”林牧從來沒有聽過如此軟糯的聲音,就光聽這個聲音,林牧的臉難得紅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女孩憂郁的氣質,還有那坐在輪椅柔弱的氣質,林牧心中第一次燃起了保護欲。
但是,他很快就壓下了這種異樣的情緒。
“你的腿…”為了掩飾自己心跳加速的情緒,林牧轉移了話題。只是,當這三個字剛說出口的時候,他開始后悔,開始埋怨自己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
“啊…我的腿?”聽到林牧的問題,少女沉默了。
“我就是隨便問問…對不起…”這種沉默的氣氛讓林牧想要退縮。
可是,女孩卻滿臉不在意的說:
“不用道歉,就是初中在一次籃球比賽中,摔壞了脊椎而已。”
雖然,她臉上毫不在意,但是,她的聲音出賣了她真實的內心,她的聲音在顫抖。
“聊聊別的吧。難得哥哥帶朋友回家?!鄙倥苿又喴巫屑毜拇蛄恐帜痢?br/>
“你應該很擅長運動吧??茨愕男⊥燃∪饩湍芸闯?,你應該是學校的短跑運動員吧?”少女試探的說道。
“短跑?”
“嗯,一般100米短跑運動員,最佳身高是170-180之間,你應該有175吧?!鄙倥器锏牟聹y著。
“啊…我不是短跑隊…我是學校的籃球隊員…”林牧摸了摸頭不好意思說道。
其實,他很想順著女孩猜測說謊哄她開心,但是,話到嘴邊,他又不想騙他。
有時候,男人比起女人還矛盾,尤其是這個歲數的男孩。
“籃球隊?!”林牧的回答讓這個女孩捂住嘴巴吃驚的看著林牧。
“怎么了,是不是覺得我身高不適合打籃球?!?br/>
“不是…只是你提起籃球隊,讓我想起了一個約定?!?br/>
“約定?”
“嗯…一個有關于籃球的約定?!迸㈦S著這句話又變得憂郁起來,她腿上放的那一本書,配上這份憂郁,就像一幅畫一般深深印在林牧的腦海里。
還沒等林牧刨根究底詢問著這位少女有關于籃球約定時,林牧突然感覺到背后一涼。
這種不妙的預感,讓他趕緊扭過頭,他看見了一張寫滿了憤怒的臉,那張臉的主人就是顧京。
他臉上仿佛寫著,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敢撩我妹妹的表情。
這種兄長般的憤怒,可不是林牧這種年齡所能承受的。
他吞了吞口水,打了個招呼。便在壓抑著憤怒邊緣的顧京“善良”的提議下,和少女告別后先回了客廳。
“哥哥,為什么?”看著林牧逃離的背影,少女一掃憂郁,冷漠的看著顧京。
“因為,你的夢想就是打進CSBA(全國女子高中聯賽),既然,現在你沒有能力打進去,那么就讓我實現你的夢想?!鳖櫨┛粗倥淠哪?,心疼的說道。
可是,他的話并沒有讓少女有著一絲感動。
“你應該知道,現在的我最討厭籃球了。如果不是籃球,我也不會坐在輪椅上?!?br/>
“是嘛?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會每天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去后面的籃球場發(fā)呆?”顧京情緒激動地說道。
“那…那又如何?”聽到顧京揭穿了自己,少女明顯有點慌張,不過再慌張之后,她又倔強的說道:
“就算我每天都去籃球場發(fā)呆。那進入CSBA也是我的夢想,而不應該去讓你幫我實現!再說,你們學校本來就是一所沒有任何特長的學校。一群籃球愛好者想要打進全國大賽,只是癡人說笑罷了!”
“就算我們學校是一所沒有特長的學校,就算我們球隊成員只是一群籃球愛好者,就算你覺得我們只是癡人說笑!我都不會放棄。不僅是因為你以前的夢想就是我現在的夢想,而是因為我相信四個字,那四個字就是!天道酬勤。只要我們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全國大賽我們也肯定有著機會?!鄙倥涡缘脑?,讓顧京想起了老師的白眼,校友的嘲笑,籃球隊的絕境。這些壓力,讓他沒有像往前一樣說著好聽的話討好著自己的妹妹。
反而讓他給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妹妹留下了一個堅實的背影。
“如果,我要打進了全國大賽。你就要配合治療。你敢和我做出新的約定嗎?”顧京背著身問道。
只是,這個約定,少女沒有應答。就像她失去行走能力后,變得自暴自棄不肯上學一般。
久久沒有等待著少女和自己做出約定的顧京,嘆了一口氣準備回到客廳的時候。
少女突然大喊道:
“那就約定。我不相信你們能進全國大賽?!?br/>
“既然約定了,就要做到?!鳖櫨┙K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笑了,隨后他堅定往客廳走去,孤零零的留下了這名少女。
走廊上敞開的窗戶輕輕刮過一陣風,風吹動著她腿上的飛鳥集,恰好,風停留在一段話上。
“當你為錯過太陽而哭泣的時候,你也要再錯過群星了?!?br/>
膽戰(zhàn)心驚的林牧,回到了客廳,默默地等待著剛才黑著臉的顧京回來,待一會后,顧京笑著回來了,他看著林牧,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的表情。
這讓林牧更加膽戰(zhàn)心驚。他小心翼翼的跟著大家去了餐廳,吃著那頓看上去就跟美味且昂貴的飯菜。
在飯桌上,他沒有看到那名憂郁的少女出現,但現在的他可沒膽子去問顧京。
在林牧忐忑不安的吃完飯后,顧京便把大家?guī)нM了一個很大的書房,讓大家再次給家里打電話后,準備進行著考試前的突擊訓練。
這時,林牧才知道籃球隊現在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本來心中就有愧疚的他,主動站了出來,保證著自己肯定能進班級前十。
看著林牧打著包票對著自己心虛的模樣,顧京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就算林牧主動分擔了一個名額,還有一個名額至關重要。
顧京環(huán)顧著高一年級其他的六名新生,想挑選出下一名有所作為有所擔當的人選,可是那六個人吊兒郎當的模樣還有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他不免覺得這幾個人都不值得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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