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婚姻不單單是兩個人的事兒,而是兩個家庭的事兒。
但以周籬和董元章之間的情況來說,已經(jīng)無法從兩個家庭的角度出發(fā)了,單純的是兩個人決定了終生了。換句話說,如今的局勢,不過是兩個人聯(lián)手造成的,怨不得旁人。更何況,周籬對自己的“行為”也沒有任何的約束,所以落在其他人眼中,自然會有好和壞之分。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
周籬可不曾想過要讓所有的人都接受她,或者喜歡她,這種萬人迷已經(jīng)超出了她個人能力范疇,她就是個普普普通通的人,七情六欲不比別人少。所以,董元章的父母若真的無法對她改觀,那她也不強求。
另外,若是有朝一日,董元章也變了,有了別樣的想法,周籬也不會后悔今日所作的一切,最多就是失望罷了。
從前,周籬就經(jīng)常被同事們吐槽,說她有的時候心狠,很符合天蝎座的特性,然而……周籬從來就不信星座,要說心狠,倒不如說是死心。
若真有那么一天,董元章會改變想法,那么,周籬也會毫不拖泥帶水的斬斷一切的過往。
至于孩子,周籬是有自信把他們養(yǎng)活的!
周籬的話似是一道炸雷,在醫(yī)院空曠的走廊里炸開,董鳳權(quán)和周霞夫婦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兩個人都僵在那里,久久回不過神。也對,像他們這個歲數(shù),專屬于這個年代的人,何時聽到過這樣的話,看到過這樣的人呢?這種回懟方式,是極具劃時代的,他們無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在他們的意識里,遇到這樣的情況,周籬應(yīng)該強忍著淚水,等到外人都走了,在和他們哀求著,解釋著,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諒解又或者什么。然而,周籬卻沒有這樣做,她的舉動,不僅讓他們感到意外和震驚,更多的還是不敢置信和滿腔的憤怒。
董鳳樹不似他們夫婦二人,在接受了一定的文化熏陶之后,多少還是能夠理解周籬的,就算做不到理解,也多多少少能夠認識到周籬的性格。
董鳳樹無奈的看著他的哥嫂,長嘆一聲后就奔著病房的方向去了。
病房里,周籬已經(jīng)躺好,孩子們被護士同志抱去還沒有送過來,這時林五鳳坐在周籬身邊,替她掖了被角,心疼的看著周籬。
周籬閉著眼睛,她明明累極了、困極了,但頭腦卻意外的清醒,她睡不著,腦子里回想著今晚發(fā)生的一切。
母親要她在家生產(chǎn),找來了馬上就要被時代淘汰的產(chǎn)物——接生婆。
產(chǎn)房里,醫(yī)生說她很有可能難產(chǎn),并且還一生就是兩個。
很幸運,她順利生產(chǎn),兒子女兒全都平安,她也平安。
結(jié)果,未來公婆卻無端潑了一盆臟水,她生氣嗎?當(dāng)然生氣,但卻沒有達到極致的怒,她盡可能的排遣心中的不快,盡可能的忘記那些骯臟不堪的話。
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那是艾斯比才干的事兒。
周籬想到這里,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呼了出去。
“沒睡著嗎?”顧振輝看到被子里,周籬呼吸的動作,于是問出了口。
林五鳳回頭瞪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啊?!?br/>
顧振輝一攤手,嬉笑著不說話了。
顧振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今晚的熱鬧讓他嘆為觀止、瞠目結(jié)舌,尤其是在外面那個女人指著孔天南,說孩子是他和周籬生的時候,顧振輝險些沒狂笑出聲。
這都是什么事兒啊,哪跟哪?。?br/>
孔天南此時依舊黑著臉,這一晚上,他就沒高興過。
“哎……”病房外,護士敲響了門,在她身后跟來的是趕過來的董鳳樹,護士見狀讓出身位,在董鳳樹進門后,她輕聲說道:“誰去把費用交一下?!?br/>
護士的話音剛落,那邊顧振輝就裝不下去了,性格本來就張揚的他,怎么可能一直忍住不吭聲。
“哎,孩兒他爹,還不去把住院費交一下去。”顧振輝純粹是不閑事兒大。
孔天南猛地看向他,似是要發(fā)怒,可任誰也沒想到,孔天南突然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就出門去了。
董鳳樹身上帶著錢的,原本是想由他來把周籬的住院費交了,沒想到竟然讓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給搶了去。
“三叔……”
聽到顧振輝的玩笑話,周籬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在看到董鳳樹之后,便說道:“三叔,您來了?!?br/>
“哎?!倍P樹忙回過身,關(guān)切的湊了過去,“丫頭,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籬強顏歡笑,“沒有,就是有些累?!?br/>
“那就睡會兒,一會兒三叔就回去,給你煮雞蛋燉雞湯好不好?”董鳳樹是打心眼里心疼周籬的,他和董鳳權(quán)夫婦不一樣,在他心里,周籬就是他的侄兒媳婦兒,這是誰也無法更改的事實。
“謝謝三叔,那我就不推辭了?!敝芑h不想矯情,更何況她現(xiàn)在的確需要這些,“三叔,你坐?!?br/>
董鳳樹聞言急忙坐下,“丫頭,有話要跟三叔說?”
周籬上揚嘴角,“他們都問孩子是誰,您的不問嗎?”
董鳳樹臉色一沉,“那是心盲眼瞎,你當(dāng)三叔淪為他們一類了?”董鳳樹拉過周籬的手,輕輕拍一拍,“別想那么多,等你恢復(fù)了,三叔還想著給兩個孩子起名字呢?!?br/>
“三叔要幫孩子起名字嗎?”
“怎么,不行嗎?”董鳳樹笑了笑,“其實,起名這事兒吧,還是父親來的最好,可你說元章這小子,老婆生孩子還不滾回來,等他回來了啊,三叔一定幫你揍他,揍的他起不來炕。”
周籬想笑,卻又沒什么力氣了,“謝謝……三叔?!?br/>
“傻丫頭,我是你三叔,自家人,不客氣啊。”董鳳樹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卷錢,足有二三十塊,“丫頭,這個錢你留著,三叔現(xiàn)在就回去給你張羅一下吃的補補啊?!倍P樹說著,看向了一旁的林五鳳,“丫頭,你和周籬是朋友吧?!?br/>
林五鳳忙道:“是啊,三叔,我叫林五鳳,您叫我五鳳就行。”林五鳳算是看出來了,這老董家,大概也只有這一位明事理的主兒了。
董鳳樹很高興的點點頭,“五鳳啊,辛苦你在這兒陪著周籬了,三叔得回去一趟,然后再來?!?br/>
“三叔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周籬,我們可是過命得交情,親密無間得戰(zhàn)友!”
董鳳樹笑道:“如此堅固的革命友誼,定當(dāng)成為勵志榜樣?!?br/>
董鳳樹也沒在病房多留,在把錢給了之后,臨出門時還不忘看了一眼顧振輝,隨后才離開了病房。
而這時,距離從產(chǎn)房出來已經(jīng)有二十分鐘了,這期間,董鳳權(quán)和周霞夫婦二人,都不曾來過。
“交完了?孩兒他爸?!鳖櫿褫x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笑看進門的孔天南。
孔天南撇了他一眼,“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周籬家里人來了。”
“三兒?”周大河跛腳,焦急的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假裝大著肚子的宋上游。
周籬看著他們,林五鳳一旁搶先問道:“哥,嫂子,你們這是……咋一身的雪啊?”林五鳳見兩個人身上的雪太多了,明顯不是接了天空飄落的雪花造成的。
宋上游說:“你哥著急周籬,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我這也是……”指了指肚子里塞的東西,“都是累贅,也跟著倒了?!?br/>
周籬低聲帶著關(guān)心道:“哥,你沒事吧?”
周大河瞪著眼睛,“三兒,你沒事吧,沒有不好吧?我聽說你差點難產(chǎn)啊?!?br/>
周籬搖了搖頭,淺笑道:“沒有,生產(chǎn)很順利,就是現(xiàn)在又累又困,不過我還不想睡?!?br/>
周大河重重的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松懈下來,他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一旁的顧振輝手疾眼快,沖上去把人扶助了。
宋上游忙拉過椅子,“三兒沒事,你別急啊。”
周大河坐下,低頭看著自己那不中用的腿,他拼命的走,拼命的走,卻還是錯過了妹妹的生產(chǎn),一想到這里……周大河的挫敗感再次涌了上來,他啊……真的就是個廢人了嗎?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1970》,“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