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五百萬就當請大家找樂子
白璽童再次睜眼,已經(jīng)是在醫(yī)院單人病房。純白色簡約的天花板在陽光的照射下好耀眼,一旁鵝黃色的窗簾安安靜靜的垂墜著,她一扭頭就能看見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即使耳邊是“嘀嘀嘀”的輸液聲,在她聽來也是那么悅耳。
她終于出來了。
幾個月來的軟禁,她一步都沒有離開過那棟山頂別墅,醫(yī)院里的一切都讓她那么熟悉又新鮮。她心想,如果能一直呆在這不回去,那她寧愿一直病下去。
巡邏的護士隨便往病房,就看見她正要下床,趕忙跑進來。
叮囑她說,“白小姐,您這剛醒怎么就下床。您這剛做了人流手術,可的小心啊,這小產(chǎn)跟生孩子坐月子一樣可得小心靜養(yǎng)呢?!?br/>
人流手術?
這都哪跟哪啊,她什么時候做的手術,又什么時候有的孩子?她不是只是得了一場重感冒嗎?
她抓住護士正在整理床鋪的手,假裝鎮(zhèn)定地問,“那,孩子沒保住?”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您想開點,畢竟您還這么年輕,您還有的是機會。”
善良的小護士怕白璽童剛剛經(jīng)歷喪子之痛難以承受,便用手反過來握住她的。
勸她,“才一個半月,正是胎像不穩(wěn)的時候,唉,您怎么能那么不小心誤吃了墮胎藥呢?!?br/>
意識到自己食言了,趕忙又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就是替您惋惜,好好的一胎,說沒就沒了?!?br/>
小護士走了,留下白璽童摸著肚子出神,這里曾經(jīng)有過一個小生命。
她曾當過媽媽?
“想生嗎,現(xiàn)在努努力還可以再補一個?!鄙蛳榷Y玩世不恭地靠在門框上,松了松領帶,向白璽童遞著眼神。
白璽童很少在白天見到他,對她來說他只是晝伏夜出的獸人。她見到他,莫名的就覺得緊張,扯了扯被子,趕快找哪里是呼叫護士的按鈕。
沈先禮走過來仰在看護椅子上,抬腿就把腳放在病床上,“你怕什么呢,在這我還能把你怎么著?!?br/>
“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他定睛看著白璽童,收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字一句地對著她的小腹說,“我來給我的孩子哭喪?!?br/>
毫無疑問他是孩子的父親,是啊除了他還有誰,但為什么他說這話的時候,白璽童看不出他有一點的難過,都說虎毒不食子,他不在乎嗎?
盡管如此,白璽童還是要問個明白,“我曾有過一個孩子嗎?”
“嗯,你自己吃的墮胎藥你不知道?”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懷孕了,怎么會吃墮胎藥呢?我只是,只是吃了感冒藥啊。”
白璽童一頭霧水,不明真相,她只是吃了感冒藥,為什么每個人都在說這是她誤服下墮胎藥導致。
這時她想起在她生病期間,全是祝小愿在喂她吃藥,于是她求沈先禮把祝小愿帶來,至少讓她弄個明白。
沈先禮起身準備離開,到門口時背對著她說,“沒了就沒了啊,你別尋死覓活的?!?br/>
“我才不會,你以為我想給你生孩子嗎,讓我知道了我也會打掉他?!卑篆t童嘴硬地說。
“那就好。”
然而在沈先禮走出病房一剎那,白璽童還是頹了下來,她不知道一個孩子的意義是什么,可即便對沈先禮沒感情,但那確確實實是這么久以來唯一一個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
還沒見面,卻已經(jīng)去了。
是誰要害我?
祝小愿來了。
帶著一個水果籃,不是很精致,一看就知道是隨手在醫(yī)院門口買的。不過白璽童不在意,畢竟不管怎么說,她是唯一一個來探望自己的朋友。
她不知白璽童要問她什么事,以為只是要她來陪陪病人。
于是和往常一樣說說笑笑,還當白璽童也只以為是普通感冒。她講著劉碧云的趣事,說著洛天凡出差的近況,女傭們的勾心斗角等等。
她還殷切地問白璽童要不要吃梨,拿起水果刀就熟練地在一旁削皮。
直到白璽童問她,“那片墮胎藥,是你給我吃的吧?”
祝小愿一聽事情敗露,嚇得手里的水果刀滾在地上,她慌亂站起身,手指正巧碰到刀刃,劃破了皮,但她現(xiàn)在根本沒心管這點小傷。
她醞釀了幾秒鐘情緒,在一抬頭已經(jīng)哭得像一個淚人。
“白小姐,您別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但少爺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給你吃墮胎藥,他也會帶你去把孩子打掉。我還會受牽連,他會把我掃地出門的?!?br/>
祝小愿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地求饒。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但我真的好怕。我好不容易能在沈家做工,我不能沒了這份工作啊。我是不得已的,更何況您這個情況怎么生下少爺?shù)暮⒆幽?,少爺是肯定不會允許的。到頭來還是你一個人吃苦啊,我真的也是為了你好。”
白璽童被她說服了,她實在想不通這個無冤無仇的人為什么會害自己。
試探地問,“你是說,是沈先禮要殺死自己的孩子?”
“您千萬別告訴少爺是我說的啊,不然我就完了,少爺不會放過我的?!?br/>
祝小愿見成功轉移了白璽童的注意力,就平靜下來湊近了說。
“我有一次打掃你的房間,剛好碰見少爺,他問我有沒有留意到你的月信,我這才發(fā)掘距離月信時間已經(jīng)遲了半個月了。然后不幾天你就患重感冒,少爺便把我叫了去,讓我喂下你吃墮胎藥,說這個孩子留不得。不然梁小姐那邊……沒法交代?!?br/>
梁小姐?這個梁卓姿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讓沈先禮能親手殺了自己的骨肉也不能壞了他的好事。白璽童并不是吃醋,只是她實在不懂沈先禮究竟是不是人。
她沒在說什么,祝小愿呆一會也就回去了。她氣不過,給沈先禮發(fā)信息: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五百萬我還給你,你放我走。
沈先禮怎么會是這種人?
面具之下他不僅是肆意欺辱她的禽shou,她可以為五百萬付出代價,不管再怎么被他踐踏,都會當做是自己活該。
但想不到他為了一己私欲竟然會對自己的孩子痛下殺手。
她即便明白于情于理他都不會允許這個孩子生下來,她亦沒有為他生下一男半女的打算。她不過是他泄yu工具,她又豈會不知。
只是當她看到他臉上沒有一絲難過的神情,能對人這樣無情地下命令,真是如無底深淵,讓她苦海難逃。
而她不知道這時的祝小愿站在門外奸計得逞地勾勒出一個笑容,噩夢才剛剛開始。
第41章 試一試沈先禮的女人
沈先禮素喜清凈,別說是party,就連拜訪也是嚴格限制,如果不是梁文濤的注資關系重大,別說是區(qū)區(qū)生日,哪怕是她葬禮,恐怕沈先禮都不會允許這樣。
書房里,近日來愁眉不展的洛天凡終于一展笑顏,倚著桌子,而沈先禮舒展的坐在沙發(fā)上。樓下喧鬧的嬉笑聲成為他們天然屏障,他們不再擔心隔墻有耳,說起話來都輕松不少。
“少爺,現(xiàn)在集團的危機基本解除,有了梁文濤的注資,又加上和梁家聯(lián)姻的傳聞,咱們泛海船運、華信電訊這兩支股票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漲停板?!?br/>
“梁文濤后面兩筆轉款什么時候到賬?”
“最遲下月五號?!?br/>
“還有二十天啊?!?br/>
洛天凡看到沈先禮有氣無力的感慨天數(shù)長,心情好的打趣他,“恐怕您還要再多應付梁大小姐二十天?!?br/>
“梁文濤怎么會有這樣的女兒?!?br/>
“出身金門,自然一身驕縱,你看這樓下大廳里來的這些,哪一個不是喊著金鑰匙的獐頭鼠目?!?br/>
“是啊,所以說我最受不了這些人?!?br/>
“少爺您就不考慮一下真的讓梁卓姿當沈夫人嗎?從公司角度考量,這門聯(lián)姻確實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br/>
沈先禮在沙發(fā)上直了直腰,拿起茶幾上嵌著雞血紅寶石的四方鎏金盒,從里面拿出一只雪茄點上,足足的吸了兩口。
這道理他豈會不知道,以梁家現(xiàn)在在h市的實力,無疑是唯一能配得上沈家的名門,如果兩家結為秦晉之好,將會變成最大的利益集團,以后也會是你得力的幫手。
洛天凡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樣,遂而問道,“白昆山和梁文濤,您打算怎么選?”
“誰也不選?!鄙蛳榷Y把自己的臉藏在了吞云吐霧背后,倏地有了靈感,高興得連忙吧雪茄按滅,“我選白昆山的女兒。”
“要慎重,要慎重,棋出險招,劍走偏鋒,是有風險的?!?br/>
即便洛天凡如何分析利弊,沈先禮已經(jīng)沉浸在這一絕妙的計劃里,一石二鳥的利益誘惑太大了。
“那梁家這邊怎么交代?現(xiàn)在您和梁小姐的婚事,已經(jīng)人盡皆知。如果悔婚,梁家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即便注資到賬,我們前有白昆山,后有梁文濤,也是腹背受敵。”
“白昆山這兩天有什么動靜?”
“似乎沒再對于h市的生意動手,聽說被什么事耽誤了,回國的行程也暫時取消,還沒說會延遲到什么時候?!?br/>
“這么說,他是打算就這樣放過我了?”
“看似如此,大概也只是想給沈氏一個下馬威,也殺雞儆猴的嚇嚇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