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
趙凡沒有絲毫猶豫的抬腿就是一腳,本就干瘦的鄭云松沒有任何意外的就倒飛了出去。
張燁磊在這里,趙凡也不想讓他難做,并沒有用多大力氣。但也依然把鄭云松踢飛了近兩米的距離,撞在走廊邊緣的墻壁上,捂著肚子一陣劇烈的咳嗽,掙扎了好幾下也沒能站起來。
“院長,你沒事吧?”
“警察同志,這個人當著你們的面打人你們都不管嗎?”
“那孩子肯定是真的死了,你這個殺人兇手,警察都已經(jīng)到了,你還不馬上束手就擒?”
鄭云松一下子沒緩過氣來,但是本來就對趙凡抱有敵意的其他人看到警察到了,也是多了幾分底氣。見到他居然這么明張目膽的打人,也是一個個的大喊了起來。
“一群白癡,被人賣了還要幫著人家數(shù)錢的蠢貨!”
趙凡不屑的掃了這些人一眼,懶得理會他們,目光轉(zhuǎn)向欲言又止的莊心怡,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的確是離開了一小會兒,是羅醫(yī)生,羅醫(yī)生進來通知我說唐院長找我有事,我就出去了一下。到了唐院長辦公室發(fā)現(xiàn)辦公室沒有人,我就在哪里等了一會兒?!?br/>
莊心怡聽到眾人都說孩子已經(jīng)死了,身軀不停的顫抖著,淚水順著臉頰不停的往下流??吹节w凡鄭重的神色,也知道這些問題對于趙凡很重要,目光緊盯著病房里面,加快語速說道。
“唐院長?”
趙凡的目光又看向了唐孝璟,就見到唐孝璟輕輕的搖了搖頭。
“沒有,我等了兩分鐘就給唐院長打電話了,唐院長說他并沒有找我。后來下來之后見到了羅醫(yī)生,他說他聽錯了……”
唐孝璟還沒有開口,莊心怡就緊接著繼續(xù)說道。
“你說的那個羅醫(yī)生現(xiàn)在在不在這里?”
趙凡一邊開口詢問,一邊用目光在人群中掃過。見到一個中年男醫(yī)生臉色微變的往后縮,輕輕的冷笑了一聲,揮手就扒開了擋在面前的兩個人,抓著那個醫(yī)生的后領(lǐng)就把他提到了病房門口。
“現(xiàn)在警察和這么多人都在這里,我先告訴你,里面那個孩子并不是什么醫(yī)療事故,而是有人給她下了毒,證據(jù)我都已經(jīng)留好了。一旦查出來,是個什么結(jié)果,我相信你應該也知道。所以你想好了告訴我,告訴這里的警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趙凡目光冰冷的看著臉色蒼白的中年醫(yī)生,語氣平靜,落在眾人耳中,卻是如同一聲驚雷。
“下毒?這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肯定是把病人治死了,為了推脫責任,故意這么混淆視聽的。”
“誰會給一個這么小的孩子下毒?這人為了推脫責任也太不擇手段了一些!”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而那個中年醫(yī)生目光不知不覺的在鄭云松臉上掃了一眼,咬牙梗著脖子大喊道:“我只是個傳話的,我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確就是唐院長說要找莊醫(yī)生,我只是順路過去叫一聲而已?!?br/>
“哈哈,你這手段可算不上高明。我現(xiàn)在完全可以確定那孩子已經(jīng)死了,你剛才沖進病房,把里面所有人都趕了出來,就是為了給孩子下毒吧?現(xiàn)在孩子死了,雖然你可以說不是醫(yī)療事故,但是那又怎樣?下毒毒害孩子,哪怕是一個將要死掉的孩子,也是殺人,你就等著被槍斃吧!”
鄭云松這時候一口氣終于緩過了神來,開口就是殺手锏,將所有的線索再次扯到了趙凡的身上。
本來被下毒兩個字引得頭腦一片混亂的一群人被他這一提醒,全部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滿是憤怒的目光帶著濃郁的敵意,再次落在了趙凡的身上。
“喪心病狂,喪心病狂啊,這樣的人槍斃一百次都不能解恨??!”
“警察同志,你們還在猶豫什么?我們所有人都愿意作證,就是這個殺人兇手殺害了那個可憐的孩子!”
“我說他怎么一進去就逞兇,把所有人都趕了出來呢,自作聰明,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嗎?你不這么做,還可以算作是醫(yī)療事故。但是你既然下毒害死了這個孩子,就就真的是殺人兇手了,真是該死?。 ?br/>
“我再重新說一次,孩子沒死。莊醫(yī)生,老張,還有這位衛(wèi)生局的同志,你們不放心的話就進去看看吧。記得小聲點,孩子需要休息!”
趙凡讓開了病房的門,點了幾個人進去,目光緊緊的盯著鄭云松,冷笑著說道。
莊心妍是真心關(guān)心這個孩子,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沖進了病房,張燁磊和陳峰對望了一眼,也都親自走了進去。
而趙凡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還被他提在手上的羅醫(yī)生身上,平靜的說道:“我相信你只是個傳話的,這件事情和你應該關(guān)系不大。如果你說出來了,就算是那個下毒的人被槍斃,也影響不到你。但是如果你不說,包庇一個殺人犯會是什么結(jié)果,相信你這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應該知道吧?”
“是鄭院長,鄭院長讓我傳話的。是他說唐院長要找莊醫(yī)生談話,讓我去找一下莊醫(yī)生的!”
中年醫(yī)生的心理防線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強大,他知道自己只是個傳話的而已,下毒什么的和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越死扛最后麻煩越大。
這人在醫(yī)院工作了這么久,知道醫(yī)院到處都是監(jiān)控設備,他和鄭云松接觸之后直接就去找莊心怡的事情很容易就能查出來,沒理會鄭云松帶著威脅的目光,咬牙說出了經(jīng)過。
“鄭院長,這么快就要替你兒子報仇了嗎?拿孩子的一條命來害我,你還真是醫(yī)德高尚???”
趙凡將手上的羅醫(yī)生隨手丟在地上,目光冰冷的看向臉色已經(jīng)有些發(fā)白的鄭云松,語氣之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血口噴人,就算是我讓羅醫(yī)生叫走小莊醫(yī)生的又怎么樣?我事情太多,弄錯了而已,犯法了嗎?這就能證明是我下毒害人了?你治不好病人,讓病人發(fā)生的突發(fā)狀況,就信口胡說是有人下毒,還真的可笑。你要搞清楚,這里是醫(yī)院,什么毒是醫(yī)院查不出來的?你說是中毒就是中毒嗎?”
鄭云松應該是早有準備,面對任何的突發(fā)狀況,都想好了說辭。微微一陣緊張之后,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臉上滿是冷笑,一副毫無畏懼的樣子。
“本錢確實下的很足,你下的毒一般情況下的確是分辨不出來。但是你運氣很不好,碰到了我?!?br/>
“你的算盤打的很好,用的是iosc病毒,這是一種通過血液傳染的疾病病毒。既然是病毒,病人如果死了,查出來也是疾病身亡??墒悄阃浟?,這種病毒只有中東一個名叫艾什莫的小國出現(xiàn)過幾例。整個西陵市,能夠以科研名義弄到這種病毒的人,恐怕不多吧?你是不是其中一個呢?”
趙凡臉上帶著冷笑,冷冷的盯著鄭云松,淡淡的說道。
每一個字出口,鄭云松的臉色都會蒼白幾分,特別是聽懂iosc這個病毒名字的時候,他的身軀更是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趙凡一眼,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會知道這種病毒的存在。
這種病毒出現(xiàn)的時候的確引起了很大的轟動,但是傳播范圍也只是一個小村莊而已。除了一些頂端的醫(yī)療組織,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有這么回事。
可是趙凡偏偏就知道。
他真的是運氣不太好。
“你少在這里胡編亂造,也不知道在哪里聽到了這個病毒的名字,就拿出來往我頭上潑臟水?這種具有傳染性的病毒標本管理有多嚴格,像你這種人永遠都想象不到。想污蔑我,別做夢了!你坦白承認是自己是失誤也就算了,如此拙劣的演技,真是讓人作嘔!”
看到部分醫(yī)務人員聽到趙凡說出的病毒名稱之后,都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他。鄭云松大口的喘息著,心里無比的緊張,卻依然有著很大的底氣。
果然,聽到他這么說,周圍那些醫(yī)護人員也都下意識的跟著點了點頭。傳染源這種東西,無論是那個國家,都是慎之又慎的對待。別說是醫(yī)療機構(gòu)了,就算是民間,對這種東西也是嚴格防范,哪里是想弄到手就能弄到手的?
“只要有機會接觸,就有機會帶出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是絕對的!至于有些人是怎么帶出來的,到時候自然有人去查?!?br/>
趙凡輕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淡淡的看著鄭云松,邁步朝著不斷的走進。
“你想干什么?警察都在這里,你想屈打成招嗎?就憑你空口白話,就想把我堂堂一個中心醫(yī)院的院長定罪?你以為你是誰?”
鄭云松看到趙凡的動作,目光中閃過幾分驚懼,身體微微縮了一下,隨即有挺起胸膛,看著幾個警察高喊了起來。
“趙先生,這件事情還真不能這么干。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相關(guān)部門,會對孩子的情況做出一個鑒定。如果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是因為有人下毒手的話,我們一定會徹查下去。但是現(xiàn)在,你不能私自動手,不然的話,真正的罪犯得不到懲罰,我們還不得不把您抓起來?!?br/>
幾個警察也是多次和趙凡見面,對他也是比較熟悉。他們有些為難的站到了鄭云松面前擋住了他,開口說道。
“我有辦法讓他說實話的!”
趙凡冷冷的看了這幾個人一眼,平靜的說道。
“您這方面職能部門的人,如果沒有相關(guān)手續(xù)的話,即使是您有辦法,我們也不能允許您這么去做!”
幾個警察堅決的搖了搖頭,沒有讓開身體。
“不用那么麻煩了,我這里有他下毒的證據(jù)!”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清亮的女生從人群后方傳來,注意力正關(guān)注著這邊的眾人不約而同的齊齊回頭循聲看了過去。
一個紫發(fā)少女正沉著臉站在人群背后,目光狠狠的在鄭云松臉上瞪了一眼。隨即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趙凡,臉上帶上了幾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