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一只兔子,渾身上下裹著小被套,在各重天穿梭著。
“這樣應(yīng)該沒人認出我來吧?!?br/>
楚風露出一對紅寶石般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來來往往的仙子和神將很多。
不過,也僅僅是對這個裹著被套的不明生物瞅了一眼,并沒有細看。
天庭仙子那么多,或多或少都養(yǎng)了寵物,誰會在意。
畢竟,那只狗走路姿勢那么拽,肯定不是眼前這個。
畢竟,那只兔子走路姿勢那么拽,肯定不是眼前這個。
“低調(diào),低調(diào),走路姿勢不能太拽了?!?br/>
楚風又緊了緊裹在身上的被套,尤其是按了按那長耳朵,生怕它們不小心溜出來。
正前方,是一個天柱。
楚風在上面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通緝令。
準確的說,是兩張通緝令。
第一張通緝令是一只狗,一只很萌的泰迪。
這張通緝令他早就見過了——天庭出兵花果山時就畫出來了。
但現(xiàn)在,畫像沒變,通緝的身份卻變了——從為禍人間的大妖到偷丹賊。
丹,自然指的是兜率宮的仙丹。
據(jù)說,太上老君回來,見到被一掃而空的兜率宮口吐黑血,臉色發(fā)白,尤其是打開八卦爐看了一眼,一口氣沒喘上來就又倒了。
至此,和上次被楚風吸光法力一樣再一次癱了。
然后,這張通緝令就出來了。
“以后誰說牛傻,我第一個反駁?!?br/>
楚風猜測,應(yīng)該是青牛告訴太上老君是那只狗偷的。
此可謂一箭三雕。
其一,在金童銀童暈倒后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提供了偷竊賊的信息,自然立了大功;
其二,提供的是那只和太上老君有仇的狗,太上老君自然容易相信。尤其是那只狗消失了,不怕被戳穿。
其三,這相當于無形中給了楚風壓力——聽著,兔子,你要是敢騙俺老牛,俺就進一步供出你來。
“啪!”
“啪!”
“啪!”
楚風,以王者的姿態(tài)鼓了鼓掌。
好手段,好手段,不愧是文化牛。
文化牛,就是牛!
楚風的目光轉(zhuǎn)向第二張通緝令,滿頭黑線。
因為,這張通緝令的簽署者不是他人,正是哪吒。
據(jù)說,哪吒是在三重天胖茨銷售處見到新型小布牌胖茨后當場下發(fā)了通緝令。
楚風估摸著可能是哪吒猜出了什么。
“先和哪吒解釋再說,不能讓太上老君知道我的身份?!?br/>
趕到哪吒府,等到無人注意后,楚風悄悄摸了進去。
然而,哪吒并不在府上。
內(nèi)室的床上,倒是有幾條胖茨。
既有“圖圖牌胖茨”,也有“小布牌胖茨”。
“貌似,哪吒有收集胖茨的癖好?”
楚風摸了摸鼻子。
下一刻,趕往三重天。
用耳朵都能想到,哪吒不在府上,多半就在那里。
“呼……”
楚風一路小跑,喘著粗氣。
沒辦法,用飛行術(shù)太引人注意了。
“額……”
原本空曠的胖茨和旺仔牛奶銷售處此刻人山人海。
“讓一下,讓一下?!?br/>
抬頭一看,到處都是人頭,低頭一看,到處都是腳,黑壓壓一片。
幸好,楚風身材夠小巧,得以從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擠到最前方。
“呼……”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
抬頭一看,楚風那原本被藏在被套里的長耳朵蹭的就沖了出來。
他趕緊將其按了下去。
正前方。
銷售臺旁,哪吒火紅色的戰(zhàn)衣還未換下,手持斬妖劍,劍上血跡將干未干。
本該粉嫩的小臉卻灰蒙蒙的,像是染上了一層霜。
看起來,應(yīng)該是魔道環(huán)境惡劣,回來后還未來得及擦洗。
只是,在腮幫子處有一道明顯的傷痕,訴說著戰(zhàn)斗的殘酷。
“說,他在哪。”
哪吒小嘴動了動,清澈的眸子望著銷售臺上的兔子。
銷售臺上,是一只兔子。
那把斬妖劍,就橫在兔子的脖子上。
兔子手里拿著一朵小紅花,瑟瑟發(fā)抖,涕泗橫流。
“我不知道啊……”
玉兔一臉委屈,哭得不成樣子。
哪吒移過斬妖劍,將一條小布牌胖茨挑到玉兔正前,道:“上面的圖案是誰?”
玉兔揉了揉眼睛,弱弱地說道:“小布哥哥?!?br/>
“小布哥哥是誰?!?br/>
“狗哥哥的哥哥?!?br/>
“狗哥哥是誰?”
“那條胖茨上面的就是?!?br/>
玉兔指了指旁邊的另一條圖圖牌胖茨。
哪吒又道:“說,他在哪?!?br/>
玉兔哇的一聲就哭了:“我都說了不知道。你怎么老問我……嗚嗚嗚……小布哥哥對我可好了……要是讓他知道你欺負我……聽著……小姐姐……小布哥哥會打你屁屁的……”
哪吒,用劍背輕輕的拍了一下玉兔的腦門,道:“是哥哥!”
玉兔轉(zhuǎn)頭默默地瞅了瞅一身戎裝卻透著女孩氣的哪吒,抽了抽鼻涕,幽幽地說道:“那你完了,小布哥哥會彈你小弟弟的……”
“我沒……”
哪吒努了努嘴,臉一紅,竟不知道說什么,于風中凌亂。
許久,才嘴角一揚,臉上掛著笑容:“你說,你的小布哥哥對你很好是不是?”
玉兔眨了眨眼,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當然了?!?br/>
“那好,我把你綁在這里,什么時候你的小布哥哥來了才放了你!”
哪吒手一揮,玉兔忽然感到身子一輕,繼而飄向身后的天柱,又有一根繩子莫然出現(xiàn),將她牢牢地綁在了上面。
“嗚嗚嗚嗚嗚……”
玉兔的哭聲回蕩在三重天。
哪吒心一軟,本想算了,但看到那胖茨上的兔子,又鼓了鼓嘴。
“壞圖圖,今天一定要見到你?!?br/>
銷售臺上,人聲嚷嚷。
“那兔子好可憐。”
“兄弟,你沒去魔道吧,明顯是三太子更可憐啊。”
“怎么了?”
“嗨,你不知道,三太子簡直魔怔了,和妖魔開戰(zhàn)前總要說一句‘代表圖圖消滅你’……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見不到圖圖,可不是這番模樣么……”
“這……”
“還有,在魔道的時候,遇到一只小犬妖,三太子把那小犬妖抱在懷里繼續(xù)殺敵,嘴里還嘟囔著圖圖乖圖圖別害怕,你不知道,那犬妖精神都崩潰了,最后咬舌自盡了……”
“……”
楚風,聽著這些話,滿頭黑線。
他覺得此刻不宜出場。
不妨等到夜深人靜之時再和哪吒好好聊聊。
于是,默默地轉(zhuǎn)過了身子。
于是,聽到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
“小布哥哥……嗚嗚嗚……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嗚嗚嗚……有人欺負我……你趕緊來彈他小弟弟……使勁彈……嗚嗚嗚……我……我知道了……你比狗哥哥更好……嗚嗚嗚……”
楚風,那長耳朵倏地從被套里溜了出來,直挺挺地立著。
我靠。
我都偽裝成這樣了,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
你這兔子屬狗的么?
“噠噠噠?!?br/>
哪吒順著玉兔的目光看到了那渾身裹著被套卻露出兩只長耳朵的不明生物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過去。
“哎。”
楚風,嘆了一口氣。
天不生我楚小布,萌道萬古長如夜??!
“哧!”
驀地,他將那被套扔飛。
轉(zhuǎn)身,看著哪吒。
一笑,眼睛瞇成了月牙狀。
“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