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炫目的燈光放肆的撒在舞池里晃動的人群里.讓他們看起來越發(fā)迷離而魅惑.吧臺前.一身黑衣的男子拿起手里的酒杯一飲而盡.動作利落而絕決.他看起來似乎有些醉了.眼神迷離的盯著酒吧的一角.
穿著超短裙、小可愛的妙齡女子們扭著***從他身邊來來往往的經(jīng)過.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搭訕.因為十分鐘以前.那個把手搭到他肩膀上的女人已經(jīng)被幾個黑衣男子提著扔出去了.
此時.一個穿著中性的短發(fā)美女走去過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然后親密的摟著他在說些什么.她們紛紛擺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等待著她接下來的悲慘遭遇.結(jié)果卻很讓她們大失所望.因為她的手此刻已經(jīng)攀在他的脖子上了.卻依舊毫發(fā)無損.
不用猜了.那位短發(fā)美女正是我們的宋武陽宋同學(xué).剛進酒吧.宋武陽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散發(fā)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頭.閑閑的調(diào)笑道:“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了.莫非是交代的任務(wù)都辦完啦.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個人在這里喝悶酒有意思嗎.”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臉似乎不為所動.訕訕的笑了笑.繼續(xù)道:“別裝深沉啦.有苦水就向我吐吧.誰叫我是你兄弟呢.”
“你別打她的主意.”
本沒想到他會開口.乍聽到他的聲音反而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道:“你什么意思.”
斯南眼睛沉沉的看著眼前熟悉的臉.“我是指顧流嵐.你和她做朋友可以.但是不要打她的主意.”
宋武陽嘲笑似的勾起嘴角.“我不要打她的注意.呵.這話說得好笑.我為什么不能打她的主意.莫非你看上她了.所以……”
“她已經(jīng)是我的女人了.”斯南陡然出聲打斷了宋武陽的話.既然要斷絕了他的希望.就必須得下猛藥.
宋武陽的話一下子哽在喉嚨里.吐不出.咽不下.本來還抱著僥幸心理.顧流嵐那么自然的給他解釋.而斯南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于是就自欺欺人的相信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生.
呵.明知道的.明知道的.為什么心卻還是這么痛.
“如果.我說不介意呢.”
沉默了好一會兒.宋武陽才抬起眼.認真的盯著面前這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他說過.他們永遠都是朋友.那么.他還要跟他搶同一個女人嗎.
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斯南臉色沉了沉:“阿陽.別胡鬧.以你的性格.不可能這么快愛上一個女人.而且.你也不了解她.”
宋武陽聞言怒不可竭的揚聲道:“你就這么了解我.這么肯定我不會愛上她.算起來.你也不過跟她見過三次面而已.你是想說你比我更了解她嗎.”
斯南無奈的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阿陽.你們不合適.”也許自己當初就不該抱著那種想法.只是他又怎么可能預(yù)料得到將來呢.
宋武陽聞言.語無倫次的吼道:“難道你愛上她了.斯南.你以為以你現(xiàn)在的身份.還配擁有她嗎.你只會給她帶來無窮無盡的傷害.就拿蔣若溪那個女人來說.她會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嗎.她要是知道了嵐嵐的存在.會放過她嗎.嵐嵐會是她的對手嗎.而且.就算我放棄她.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喜歡你.你做了那么多壞事.你…她不可能會喜歡你的.”
他知道這么說肯定傷了他的心.當初他是為了自己才跳進了那個火坑的.可他也知道.如果不讓他死心.那么自己永遠都沒有機會.在愛情里.人永遠是自私的.
聞言.斯南垂下眼瞼.輕輕的眨了眨.“那個女人我會處理好的.你大可以放心.你只要保證別再打顧流嵐的主意.我不想你以后受到傷害.其它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宋武陽怔怔的看著斯南.“為什么.你要為了一個才見了幾次面的女人跟我翻臉么.”他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因為他的心里住著一個人.而這個想法正在一步一步的被證實著.
斯南笑了.只是那笑卻有些滲人.好像透著一種勢不可擋的絕決.“你不會明白她對我的意義.我已經(jīng)放手過一次了.從今往后.就算是死.我也要拖著她一起.有句話我只對你說一次.我愛她.今生也只會愛她一人.所以.如果傷害了你.我也無話可說.”
果不其然.他們之間真的有什么牽扯不清的聯(lián)系.
“你真的不顧我們這么多年的兄弟之情了嗎.”宋武陽的眼中還存著一絲僥幸.畢竟他為了自己放棄了那么多.
“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斯南說著拍了拍宋武陽的肩膀.然后徑直離開了這個糜爛喧囂的世界.
他對顧流嵐的感情還沒那么深.深到覆水難收.趁早了斷.對大家都好.他并不想看到為了一個女人而兄弟反目的狗血戲碼.
宋武陽盯著已經(jīng)空了的位子嗤笑道.“而她.永遠都是你最愛的人.是嗎.”啪的一聲脆響.有什么破碎的聲音.只是那破碎的.究竟是他的夢想.還是他的心.你的決定.我從來都不能改變.那么.我的決定.又該怎么辦.
“陽陽.怎么一副頹喪的樣子.這可不像你.我聽說斯南來了.怎么沒看到他人呢.”
宋zǐ清一出來.就看見坐在吧臺上的宋武陽.走近便看見臺面上破碎的玻璃渣和那紅艷艷的液體.最后目光匯聚在他的手上.
那只手已經(jīng)完全被紅色的液體染紅了.而那液體似乎還在源源不斷的順著那只手流了出來.匯聚成一小灘.最終順著吧臺的邊緣流了下去.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砸在地板上發(fā)出的滴答的聲音.
剛剛還神色平靜的宋zǐ清頓時驚慌道:“陽陽.你的手.走.跟我去醫(yī)院.”說著便拉了他直奔大門.
無動于衷的看著心急的宋zǐ清.他自嘲的笑了笑.都說這樣不像他.那到底什么樣的他才算是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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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武陽滿手繃帶的呆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宋zǐ清則像個乖學(xué)生一樣.耐心的聽著醫(yī)生喋喋不休的話語.真是難得.看到她那副關(guān)心自己的模樣.只是一切都晚了.
甚至有的時候他都在想.若是當初楚書瑜沒有死.宋zǐ清沒有變成后來那副樣子.沒有開那間酒吧.是不是也就不會遇到后來的一系列的事情.無論好的壞的錯的對的.都不會發(fā)生.
那么他們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生活著.
也可能不止一家三口.也許還會添個弟弟妹妹什么的.那就更加熱鬧了.也更像一個完完整整的家了.
還有楚彥書.楚書瑜的弟弟.他也會參與到他們這個溫馨的家里來.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疏遠.
自從那件事之后.他便跟楚彥書的接觸多了起來.也慢慢地開始了解他了.而在那之前.他只從宋zǐ清口中片面的知道了一些楚彥書的事情.并從中得到了一個訊息.宋zǐ清恨他.所以他也跟著討厭他.
但是在日漸的相處中.他反而越來越喜歡這個人了.說不清為什么.也許是因為他的行事作風(fēng)在有些方面和某個人很像.也許還因為著某些相同的興趣愛好.
“傷口很深.玻璃渣都進了肉里.還好處理的及時.不然.他的右手就廢了.你們是怎么做大人的.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說完.見宋zǐ清認錯態(tài)度良好.才換了一副溫和的口氣繼續(xù)道:“他的手半個月之內(nèi)不要動.不要碰水.這些藥早晚盯著涂上.記得每天換繃帶.手上的疤估計是消不掉了.”
回到家里.宋zǐ清才冷冷的看著他.
宋武陽也不說話.只一味地盯著地板發(fā)呆.過了許久才出聲.只是那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嬉笑與痞氣.
“媽.我該怎么辦.”
輕飄飄的語調(diào)好似沒有了生機.那是無可挽回后的頹喪與失落.是無路可退后的絕望與不甘.睫毛輕輕地眨了眨.眼淚便順著眼角滑落而下.就像斷線的珍珠.一粒一粒地灑在地上.靜默無聲.
也許是有聲的.只是這聲音被隱藏進了心里.誰都聽不見.更甚至還驚起了地面上的一片塵埃飛揚.只是它們太過微弱.誰也看不見.
宋zǐ清這才放緩了神色走上前輕輕的擁住他.腦中思緒千回百轉(zhuǎn).最終卻化為一聲沉沉的哀嘆.代替了那些毫無用處的安慰與勸誡.
他們的事情.她都知道.只是感情的事情.誰也勉強不得.就像她自己.落花有意逐流水.流水無情葬落花.
許久之后.宋zǐ清才感覺到懷中的人心情似乎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平穩(wěn)的呼吸也表明他已睡著了.將宋武陽輕輕地放倒在床上.仔細的蓋了被子.宋zǐ清才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隨著房門閉合的聲音響起.黑暗中.剛剛還緊閉著的眼睛也隨之睜了開來.只是被隱沒在了無一絲一毫光線的黑暗里.難以察覺.然而掩藏在平靜之下的內(nèi)心.卻是暗潮洶涌.混亂不堪.
耳邊.斯南無情的話語還一聲聲清晰地回蕩著.慢慢地?zé)o限地被擴大.擴大成一個個魔咒.緊緊地禁錮住他的心.遮蔽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