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跖的表情已不再有痛苦之se,反而流露出幾分享受,那剩余不多的霧氣正在一點點地滲透進他的身體,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持續(xù)了兩年之久。
現(xiàn)在他的感覺與之前截然相反,密密麻麻的文字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場戲,只不過這場戲的時間有點長,從上古之時開始,將盜跖生平淋漓盡致地展現(xiàn)出來,當然,是以盜圣的視角,看得木跖津津有味。
當最后一個畫面定格在霽云山顛那根古老石柱的時候,盜跖欣慰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吾窮盡一生之力,終在離世之前將生平所悟演化出來,此等非語言可以詳述,唯有自身領悟。故設立文之傳承,灌輸上古時文字書籍,盡皆理解者方有資格觀悟道之演化,年輕人,恭喜你?!?br/>
“傳承者狀態(tài)良好,繼續(xù)進行?!崩淠穆曇魤趑|般再次響起,直透他的心靈,震得木跖當時就冷靜了下來,這么快就要進行下一步了?
“前輩,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木跖商量著說道,之前光顧著高興了,jing神上的疲憊根本沒有恢復過來,這下慘了。
還是沒有人理他,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木跖環(huán)顧四周,注意到通天玉石還懸浮在空中,趕忙跑到跟前,下意識里他將這根玉石視作唯一可以幫助自己的東西了。
可惜,這次木跖被坑了。就在他靠近玉石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其中閃現(xiàn)出來,抬腿正踹在木跖的屁股上,隨著一聲慘叫,木跖飛出幾丈遠,臉朝下趴在地上,竟是摔得昏了過去。
“身體基礎極差,需要強化?!边@身影是一名中年男子,相貌普通,但極其壯碩,雙目開闔間透露著睥睨天下的氣勢,正是那冷漠聲音的主人。
他龍行虎步來到木跖跟前,單手提起昏迷的木跖一陣搖晃,那動作就像甩小雞一樣,叫人不忍直視。
那中年男子面無表情,提著他來到玉石之前,冷聲道:“強化身體,硬抗三拳不倒,方為及格,十拳者,優(yōu)秀。”
木跖打量著眼前這具鐵塔般的身體,白眼一翻,頓時沒了信心,別說三拳,挨上一拳估計自己就見閻王了。
“此處為jing神空間,修煉之時,**也會隨之修煉,不會造成太大損傷?!敝心昴凶雍孟衲芸赐杆男模晕⒔忉屃艘幌?。
“那前輩,萬一有損傷會是什么樣的?”木跖還是不太放心,他總感覺面前這人在坑自己。
“變成白癡!”這句平淡的話,再次將木跖的心提了起來,這傳承也太危險了吧!不是失憶就是變成白癡,下一步是不是直接灰飛煙滅啊!
“煉體開始,盜之武學,煉體為主,不得懈?。 蹦悄凶臃畔履觉?,開始演練,示意木跖與他一起,不過這套在他看來十分古怪的動作,竟然有著極其強大的功效,舉手投足間渾身發(fā)出脆響,似是在開發(fā)身體的潛力。
同興十六年,木跖在傳承之地開始了盜之武學的演練,而他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jīng)天翻地覆。
“什么?你再說一遍?”木云天霍然起身,震驚之se充斥著臉龐,這消息實在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云天,你冷靜一些,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看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木岳圣嘆了口氣,勸慰道,剛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他的表現(xiàn)比現(xiàn)在木云天更加失態(tài)。
葉鎮(zhèn)表情凝重,他是最先接到這條消息的,震驚之余就已經(jīng)派人開始搜查,西金府的情況絕對不能在他們身上發(fā)生。
“木帥,經(jīng)過各方密探回報,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我們大概已經(jīng)了解,梁城方面始終未曾露面的八營夜襲了鐵家,目前整個西金府已經(jīng)都在梁城的控制之下,鐵家徹底完了!”
木云天咬牙切齒地道:“怎么可能?他們之間不是隔著天行山脈嗎?那可是無人能翻越的死地,難道八營是從南闕府境內(nèi)繞過去的?冷家那群飯桶!”
“不,他們確實是從天行山脈穿過去的,因為梁城方面挖通了一條隧道!”葉鎮(zhèn)來到地圖前,點指道:“天行山脈雖然難以翻越,但梁城卻掌握著一條廢棄的隧道,據(jù)說是前朝傾舉國之力暗中挖鑿的。只是沒想到他們還真能忍,硬是拖到鐵家把大部分兵力都調(diào)到南闕府之后才動手,現(xiàn)在冷家已經(jīng)是岌岌可危,木帥,我們該怎么辦?”
“調(diào)集軍隊,準備攻打陽天郡!”木云天拍打著地圖,緊緊盯著上面的梁城,眼中的恨意越加濃厚。
就在木府開始調(diào)兵遣將之時,白志才帶領著白氏的核心成員聚集在議事廳中,人人面帶畏懼之se,小心地打量著坐在上座的一名老者以及他身后一群僵尸般的蒙面人。
“你就是白氏這一代的族長吧,老夫鋒黎,這是令牌?!崩险咭欢妒?,一塊黑se令牌飛向白志才,急速劃過空氣,帶起陣陣嗚鳴聲。
白志才面se微變,真氣流轉(zhuǎn),抬起右手二指迎向令牌,鏗鏘之聲響起,宛如刀劍相交,將令牌牢牢夾住。
老者見狀微微點頭,對白志才的表現(xiàn)還算滿意,而白氏的成員都注意到白志才接下令牌之后,那微微顫抖的雙指,心下駭然,要知道這真金內(nèi)力練至大成不但堅硬無比,而且可力斷金玉,沒想到竟然連這小小的令牌都接不下。
白志才仔細查看了一番,這黑se的令牌正面是一條騰空巨龍,吞云吐霧,顯露著高貴,背面則是一個大大的“統(tǒng)”字,字體鋼勁威猛,一股霸道凌厲之氣直襲面門。
“白衛(wèi)統(tǒng)領白志才,恭迎黑衛(wèi)統(tǒng)領鋒黎大人。”白志才急忙跪地磕頭,身后的白氏眾成員也隨著跪地相迎。
雖然黑白雙衛(wèi)都是為梁城效力,但實際的差距卻是天壤之別,白衛(wèi)只是梁城情報機構(gòu)負責對外情報搜集的總部,而黑衛(wèi)確實集合著所有的死士,乃是梁城最為秘密的一道殺手锏,專門負責鏟除異己。
“白族長不必如此,老夫此次前來也是奉上命,應該不會泄露出去吧!”鋒黎瞇著眼睛,似是商量實則威脅地說道。
“大人放心,這條暗道乃是我白氏苦心經(jīng)營所建,外通山騎軍營,絕無外人發(fā)現(xiàn)。”白志才自信地說道,很是驕傲。
鋒黎聽聞山騎二字,面se也是一緊,不由的點頭贊道:“山騎確實是老夫這么多年見到的煞氣最重的軍隊,即便是我梁城的死士恐怕也稍遜一籌?!?br/>
“大人此次前來,不知道何時行動?需要我們做些什么?”白志才恭聲問道。
“夜間行動,你的任務就是明ri清晨前去木府拜訪,之后的事知道怎么做吧?”鋒黎取回令牌,淡然道:“好了,老夫等人還要養(yǎng)jing蓄銳,你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