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軍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我的人。”墨奕寒說,一雙眼睛越發(fā)陰沉。
薛溪一愣。
她一直知道他有特殊的消息網(wǎng)絡(luò),不過不知道他是通過什么渠道,認識那些怪人。
“怎么會無意間發(fā)現(xiàn)?你不是說那些人都很安全嗎?”薛溪不由問。
她之所以不管他這些暗地里見不得光的交際,就是因為他前面和她再三保證過,他不會往歪路上走,且那些人安全可靠。
墨奕寒臉上沒什么表情,眼底卻浮動著殺意。
“應(yīng)該是張廣軍暗中也在做什么手腳?!?br/>
他頓了頓,才回答她第二個問題:“那些人確實安全,但張廣軍在那個位置,多的是手段讓人說真話。”
薛溪沒再問下去。
過了一會兒,她轉(zhuǎn)頭看向他,癟了癟嘴,“我錯怪你了?!?br/>
墨奕寒沒說話,但眼底的那些沉郁明顯散去不少。
“對不起?!毖ο俅纬雎?。
就像她情緒崩潰時他說的,她是在遷怒,在故意誤會他。
而正常情況下,她一定會無條件選擇信任他。
“你是因為著急,因為什么都不知道害怕了。”墨奕寒看不得她難過。
“如果我能提前和你商量,你不會一下受到這么大的沖擊,傷心難過到這種地步?!?br/>
薛溪心里更加內(nèi)疚。
“我怕到頭來我還是什么都沒有?!彼焓秩ダ群滦洌歉⑽⒎核?。
這一世一路有驚無險,好不容易有了安定快樂的生活,她生怕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被什么意外輕易摧毀。
上一世那樣的結(jié)局,已經(jīng)成了她永遠的陰影。
她承受不了第二次。
“我也怕,所以我才必須除掉張廣軍,他對你、對你父母都是威脅。”墨奕寒反手握住她的指尖。
這時候,手機響了。
薛溪看了一眼,趕緊接起來。
“裴總?!彼悬c緊張。
他親自打電話,她怕是因為出了什么意外。
“別擔心,那邊已經(jīng)疏通好了,在閑庭金域等著,那里隱蔽性高,入夜會有人去接你?!迸峥偮曇魩?,心情依舊很好。
薛溪神色古怪地掛了電話。
“出什么事了?”墨奕寒立刻問。
搖了搖頭,薛溪思索著,“不是我們的事,我是覺得裴總怪怪的?!?br/>
他一直以儒雅隨和的面貌示人,平時也時常帶著笑。
但今天她明顯能感覺到,他在為什么事情雀躍,整個人像是沾了喜氣似的。
仿佛一下從成熟穩(wěn)重的成功人士,變成了二十歲的年輕小伙。
“興許是遇上什么好事吧?!毖ο卮鹱约?。
“回閑庭金域吧,天黑了會有人來接?!彼f。
入夜。
聽到車聲的時候,薛溪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坐了半個小時了。
她很忐忑。
她害怕一會兒看到的會是受過折磨的爸爸。
那樣的話,她不知道自己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她拳頭攥在腿邊,表情有點僵硬。
“我陪著你?!蹦群饋?。
他其實心也提著。
怕這次碰面,會讓她情緒再次崩潰。
而真的見到人時,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薛爸狀態(tài)不錯,只是看起來有點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