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易川長相不賴,也是一表人材,可誰讓本公司,而且是本層樓里有了個肖君蓮呢。
易川看了看手上的毯子,質(zhì)量是真好,扔了挺可惜。
想想轉(zhuǎn)身又送到自己的辦公室去,這才轉(zhuǎn)身下樓去買煙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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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高樓在陽光下折射出冷涼的光。
夏清陌仰頭,瞇著雙瞇看著樓體上熟悉的晨光日報四個鎏金大字,往事如流水般在腦海里傾泄而出。
“小陌,我一直在這里等你,你總算來了?!蹦侨松聿目喔邏眩鄹C深邃,一直看著人的時候,便像夏天的太陽一樣,那里面盛滿的炙熱感情能將人融化,然而,就是這樣看起來眼神如此熱情的一個男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從來沒對夏清陌說過任何一句動聽的情話。
可是,夏清陌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內(nèi)心,他知道她喜歡什么,追求什么。
他比她大六歲,比她先上學,比她先畢業(yè),比她先進這個莞城最大的報社償。
他知道晨光日報一直是夏清陌的人生追求,所以他一畢業(yè)便進了這家公司。
夏清陌還記得他去報到那天,撫了撫她的頭,眸色如水:“小陌,我在這里等你!”
夏清陌抬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因為他很高,他一米九,清陌才一米六八,兩人在一起,他如果抱她,真像抱一個孩子。
她看著他笑,一個勁地點頭:“放心,我一定會加油的!”
他拍拍她的臉,笑著,他相信她承諾得出就能做得到。
那時候,兩人都是如此的滿足。
后來他失蹤后,夏清陌最后悔的就是,這么多年,她居然從來沒對他說過一句我愛你。
晨光日報夏清陌并不陌生,三十層樓的高度,只除了總裁辦公室所在的二十八樓,其他每一層她都去過。
因為,她曾經(jīng)到這里來上班過,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個星期。
可是比她早進來了五年多的陳聯(lián)一有空閑,就牽著她的手,把這整棟大樓的每個角落都帶著她走過,看過。
夏清陌記憶力是有潛能的,平素看起來也就一般,可只要跟陳聯(lián)相關的,她根本不用刻意,卻能把每一點一滴都記得清清楚楚。
晨光日報的保安措施十分嚴格,夏清陌今天來報到,沒有工作證,需要經(jīng)過金屬探測儀,又在前臺登記后,另外前臺電話請求后,才得以進入大樓里面。
夏清陌徑直走向電梯口。
光可鑒人的電梯口上,印出身段清瘦的自己。
她今天穿著一套得體的湖藍色套裝,很標準的職業(yè)裝扮。
能這么順利地通過面試,并得到認可重新進入晨光成為一名記者,是因為她在簡歷里有提到陳聯(lián)。
陳聯(lián)曾經(jīng)是晨光日報出色的社會版名記,再加上她并沒有不好的前科,即使只上了一個星期離職,也是因為陳聯(lián)的出事所導致。
這才讓從來不接受已經(jīng)離職員工的報社網(wǎng)開一面,通過了她的重新錄用。
雖然通過應試,不過崗位卻不是夏清陌心儀的時事或社會新聞部門,而是社里并不受到重視的輔助部門——美食休閑部。
夏清陌知道,這樣的大社,自己沒有堅實的后臺,剛進來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更何況,她本來確實也沒什么經(jīng)驗,從頭開始就從頭開始。
她現(xiàn)在心如止水,除了這還僅剩的熱愛的專業(yè),她的人生已經(jīng)進入一口枯井。
所幸,還有這個么滿載著她和陳聯(lián)所有最美好回憶的大廈,能讓她重新打起精神走下去,即使是為了死去的父母,死去的陳聯(lián),她都要替他們堅強地活下去。
三個電梯口,對面是高層專用電梯。
這邊員工電梯一直沒有降下來,夏清陌聽到身后叮的一聲,是電梯門開的聲音。
她明白可能是哪位高干下來了,跟她無關的事,她不想去關注。
她繼續(xù)看著自己所等待的電梯口。
直到,眼神不經(jīng)意地從光亮的電梯墻上看到一道挺拔高壯的身影。
她眸色倏然一正,整個人便僵住了。
電梯門開,周紹景長腿邁出,眸尾掃到對面員工電梯門口一道纖細的身影,只略略一眼,他便漫不經(jīng)心地又收起目光,轉(zhuǎn)身,往大堂走去。
大堂里的前臺紛紛對他致禮:“周總!”
墨藍暗紋的手工西裝包裹著周紹景修長軒昂的身軀,緊窄的腰身,筆直的長腿,身材比T臺里走出的男模完美,英俊面孔凌厲。
他對致禮下屬一一點頭,無形之中透著高位者獨有的從容驕矜。
他身后跟著貼身助理、幾名報社心腹高干、司機。
一行人奪目顯眼。
保安已經(jīng)眼明手快地將玻璃門拉開,恭謹?shù)睾蛑?br/>
周紹景穩(wěn)步而出。
身后有風傳來,周紹景敏銳地皺眉,步子下意識地緩了。
而后,縱然他身形如山,還是被后面的突然襲來撞得往前跨了一步,而后又穩(wěn)穩(wěn)地立住了。
他勁實的腰身一緊。
周紹景頓了兩秒,才緩緩低頭。
摟著他腰身的,是一雙柔白如玉的纖腕。
而后,身邊傳來哽咽的抽泣:“……你可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
在場的有周紹景的下屬、助理、司機。
眾人皆被這突然而來的一幕嚇住。
看到是個女人撲上來就抱住了他們的冰山BOSS,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貼身助理黃央不愧是場面控制能手,馬上厲聲而喝:“保安,還不趕緊過來把這個襲擊總裁的女人拖出去!”
“慢著?!敝芙B景從容出聲。
嗓音威懾中透著沉磁。
黃央瞪著緊摟著周紹景的夏清陌兩秒,抬手,依令揮退了保安。
周紹景凝著腰間手腕的厲眸明顯更冰了幾分,只手才用一分力輕松就將女人的手摳開并掐住她的皓腕。
他轉(zhuǎn)過身來。
首先落入眸中的便是一抹熟悉的湖藍。
是剛才站在員工電梯口的那個女人。
他伸手,倏然掐起女人的下腭。
梳理整齊的長發(fā)分開,是一張近乎完美的漂亮臉蛋。
只是,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敢對他周紹景使這種下三濫的套近乎手段!
他冷面不改,緩聲而問:“膽識不錯,可惜腦子不夠?!?br/>
夏清陌看著眼前這張棱角分明的面孔,全然不是她心目中的模樣,頓時皺緊了一雙秀眉,她下意識地冷下了容顏。
然而,還不待她開口。
男人倏然俯首,如刀雕斧刻的下頜撞上她的側(cè)臉,沉磁的嗓音低低地落在她耳邊:“想勾男人,先找好時間場合,不如,我替小姐出個主意,今兒晚上,找個酒店,你脫光洗凈了在房里等我?”
他倒要看看,這個不要命的膽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啪”的一聲,清清脆脆,打破大堂的寂靜。
只是短短的響聲后,大堂明顯更靜了。
如果此刻有針掉下,估計都能聽出聲音。
黃央瞬間怒了雙眸,上來就要給夏清陌教訓。
誰知,周紹景卻抬手,阻住了她。
黃央瞅著,眸色氣得直抽。
總裁明知這女人來者不善,究竟是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糾纏?
周紹景本是極冷的一張邃容,此刻雙眸瞇起,看起來更加讓人覺得寒氣滲人。
夏清陌卻是已經(jīng)恍過神來了。
這個男人,背影和陳聯(lián)太像了,他的發(fā)型,他冷硬深刻的后腦勺,以及所喜歡的深色正裝,還有走路的姿勢,以及走路時將一只手插進褲兜時習慣性的握拳,都是毫厘不差的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夏清陌整個人都懵了。
她下意識地就沖了上來,滿腔的思念、滿腔的情感全在那一剎那死灰復燃。
只是他轉(zhuǎn)過頭來,那張陌生的冷硬的臉,卻又將她重新從回憶打回到了殘酷的現(xiàn)實。
陳聯(lián)死了!
永遠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她想,肯定是她太想念了,以至思念成魔,看見一個身材一樣很高的男人,就情不自禁地幻想成了他。
可是,這個男人為什么這般可惡?
她認錯了人,并不是罪人,大庭廣眾之下,他何苦要如此句句緊逼地羞辱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