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丟臉過了,肖玥已經(jīng)躺平了,她自在地騎在凌霄肩膀上,從王婆婆那里打聽師兄們的消息,知道慕容肆沒有性命之憂,也就放心下來。
知道是散修盟傷人,肖玥在她的小本本上又給他們記上一筆。
看著石林邊緣的篝火,肖玥問:“不會都在等下雨吧?這是公開的秘密?”
王婆婆嘴角微動,“不知道。”
“過了石林,就是出口了,這您總知道吧?”
王婆婆點頭。
肖玥又問:“如果不下雨呢?”
王婆婆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她,無聲反問:為什么會不下雨?
肖玥抿了下唇,本想說天氣本就難以預測,可想到世界都玄幻了,又閉了嘴。只是空等下去,又什么時候是個頭?王婆婆如此有信心,莫非是有求雨的手段?
肖玥輕聲道,“油然而云,沛然而雨?!彼ь^看了看萬里無云的天空,“求雨和等雨都不容易?!?br/>
老婆婆笑得滿臉皺子,“豐收之神在上,只要我們心誠,神就不會拋棄我們。”
龍?
東岳在成為這里的天道后,依然能夠庇佑墨辰,那么下點兒雨對于這條老龍來說,也不算什么。
只不過肖玥不清楚東岳是龍族本能在,還是真的還活著。
他到底是如何成為天道的?
可惜她沒有辦法詢問王婆婆,不然就是對豐收之神大不敬。
“看!”墨辰湊過來,“你師兄!”
肖玥松了口氣,用翅膀戳凌霄的耳朵,“咱們過去呀?”
凌霄瞥了她一眼,沒有開口,卻到底順她的意走了過去。
肖玥立刻挺胸凸肚,一臉自得。
墨辰冷哼:“德行?!?br/>
“你滾。”
“很神奇,這里明明什么都沒有,可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蹦饺菟敛⒉恢来蠹叶荚诘仁裁?,可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進石林的時候,
“因為大家都在等。”肖玥嘿嘿笑了笑,卻反常地沒有撲到慕容肆懷里噓寒問暖。
慕容肆驚喜地看著他們,立刻坐起來給凌霄留出位置,“凌師兄傷好了?”
他不知道凌霄的事情,只知道對方受了傷。
凌霄一點頭,順勢問道:“你傷勢如何?”
“弟妹,廣子是你看著長大的,你不了解別人還能不了解你大外甥?肖余是你撿的孩子,但是咱家也沒嫌棄她啊!要不是廣子真喜歡,我也不會找你開這個口?!?br/>
“咱們兩家親上加親說出去多好的事?可廣子一句話沒說好,肖余就跳了河!這事兒一出,你讓別人怎么看我們家廣子?知道是你家肖余嬌氣,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廣子怎么地她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說廣子耍流氓了,你這是想逼死廣子?”
湯招娣大嗓門叫得院子里外都能聽到,壓根就沒給肖婉瑩開口的機會。
“不是,嫂子……”
“弟妹!你啥也別說,你就直接告訴我,你啥時候把肖余嫁到我們家來?總說商量商量,商量個啥出來了?這眼看著半個月了,你也沒商量出個屁來,你當媽的還做不來一個養(yǎng)女的主?”
她一口一個撿來的,一口一個養(yǎng)女,可把好脾氣的肖婉瑩給氣著了。
“大姐你這樣說我可不高興了。肖余不是我們兩口子親生的,可我們是把她當親生女兒的!當年不是你們一直鬧騰,又是說風水又是說祖墳的,她能不姓湯?現(xiàn)在好了,因為不姓湯,不和你弟一個姓,你就想讓她嫁你兒子?你以為是給你們家養(yǎng)童養(yǎng)媳呢?我告訴你,不可能!”
“媽,你別生氣?!睖脑虏簧蒲赞o,急得團團轉(zhuǎn)。
她爸去派出所了,大哥又去市里學習,家里就剩下放暑假的他們幾個。
小妹昨天跳河里被救回來就發(fā)燒了,現(xiàn)在都沒醒。
湯文月讓小弟湯文星在屋里照顧肖余,省得那個不省心的和大姑再吵起來。
“啥不可能?咋地?到我們家還委屈她了?一個女子,大學都沒考上,不嫁人干啥?弟妹我把話放這,這次我們廣子不但娶定肖余,彩禮我們也不給你們一分,這都是肖余自己作的,是你們欠我們的!”
“大姑,我妹不是你說的那樣人,是廣子哥欺負人。”
“肖余害我們廣子名聲,你也要害你廣子哥?真是一家胳膊肘朝外彎的……”
“閉嘴!我、我不和你歪纏,老湯已經(jīng)去派出所了,回頭你們自己找公安同志說去!”
“啥?肖余膽子小脾氣大,出事你們怨人,你們還敢找公安?真是欺負老實人,看我不撕了你!”
……
肖余眨了眨眼睛,小聲抱怨:“好吵呀!”
什么亂七八糟的,她跳河?
滿世界不是沙漠就是冰山,她去哪找河跳?
真有河她肯定跳啊,泡在河里,那是夢里才有的幸福。
“二姐?二姐?”湯文星湊過去,手貼到肖余額頭上,“你退燒了?難道傻子不生病是真的?我剛摸你額頭還可燙呢!”
肖余看著眼前陌生的小孩,想問一聲:你誰???二姐?肖家可沒人叫她姐姐。
可她很快發(fā)現(xiàn)不對。
這是一個……房子?
風順著虛掩的門吹了進來,陽光透過窗外照到她的腳上……
這里不是地下城。
肖家和王家爭奪地下城的管理權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階段,廢物的她成陷害王家的犧牲品。
肖余死在了搜尋物資的途中,死在金色的沙漠里。
對,她已經(jīng)死了!
被砂礫掩埋的瞬間,她還有一種孤寂又蒼涼的解脫感,可現(xiàn)在……
肖余用力捏了一把,不疼?她是在做夢?死人也會做夢?
“二姐,你掐我干啥?”
“?。俊毙び嘌壑樽右晦D(zhuǎn),發(fā)現(xiàn)她的手掐在小男孩的胳膊上,“對、對不起?!?br/>
湯文星無奈,這個姐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傻,現(xiàn)在是道歉的時候嗎?
“你還哪難受?”
肖余搖搖頭,試探道:“肚子餓,算嗎?”
湯文星:“……外面為了你都快吵成一鍋粥了,你醒了就趕緊去把事情解決了。到底是牛廣推你下水的,還是怎么回事,都說清楚?!?br/>
反正他姐是沒那個跳河的膽子。
“我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湯文星氣死,“媽和大姐為你都和大姑干起來了,你說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