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就復活石的魔法技藝確實是令人不可思議的,古老卻很完美,就連尼可·勒梅也被它們吸引了,決定再多留一段時間?!?br/>
鄧布利多淡淡的語氣中隱隱透出了懷念的味道,死亡圣器亦曾是他的夢想,已然遙不可及、支離破碎的昔日夢想。
“他同意進行這場交換,指導你學習煉金術(shù)?!毙iL緩緩地說出了學生所期望的答案,接著話鋒一轉(zhuǎn)?!安贿^,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
杰瑞并無異議,他本就沒有著急到明天就要煉制魔法石的地步,先自學一段時間也沒什么不好。
“在離開這個世界前,勒梅夫婦決定進行一場最后的環(huán)球旅行。他倆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發(fā)了,預計明年六月才會返回德文郡?!编嚥祭嗬^續(xù)補充道,“那時學校正好放假,你有足夠的時間去上門請教。”
‘這是金婚之旅嗎?等等,按年份算的話,鉆石婚都不止吧!干脆叫點金石婚之旅算了?!苋鸶杏X自己恰了一口保質(zhì)期超長的陳年狗糧,味道實在上頭得厲害。
‘話說回來,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伏地魔正好失去了宿主奇洛、難以搞風搞雨,這是巧合嗎?’他的思路發(fā)散開來。
雖然心里有不少亂七八糟的想法,但杰瑞還是先誠懇地向鄧布利多表示了感謝。沒有對方的牽線搭橋,他想找尼可·勒梅做交易也沒有門路。
就杰瑞這段時間的自學經(jīng)歷來看,煉金術(shù)師們可謂是人均謎語人屬性:比起淺顯易懂的平鋪直敘,這些人更喜歡隱蔽晦澀的暗語比喻。
即使是在公之于眾的煉金術(shù)著作里,他們也都是以特定的語言符號、神秘的圖案形式、隱晦的暗喻圖像等等保密性手段來進行記錄的,其中還往往有著冗長的玄學思辨和許多突然冒出來、難以確定重要與否的只言片語。
總之,就算是對于魔法界的大多數(shù)巫師們來說,煉金術(shù)仍然是一門隱晦玄奧的技藝。想要深入地學習煉金術(shù),還是找一名靠譜的老師引路為好。
尼可·勒梅作為立于魔法界煉金術(shù)頂點的傳奇人物,他最后的教學絕對值得期待。
“沒關(guān)系,在霍格沃茨,那些請求幫助的人總是能得到幫助的。”鄧布利多的語氣很平緩,聲音十分清晰。
接著,這位銀發(fā)銀須的老校長開心地笑了起來?!爱斎涣?,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學習是一件好事,我自然樂見其成?!?br/>
確實,哪怕杰瑞最后同樣走上‘征服死亡’的道路,煉制魔法石、服食長生不老藥也比撕裂靈魂、制造魂器要好得多。
短暫的沉默過后,鄧布利多以一種親和的語氣發(fā)出了提議,“這段時間你應該有學習煉金術(shù)吧?可以向我展示一下進度嗎?”
這大概算是一場師生間的小測驗,杰瑞選擇點頭接受。他這段時間可沒有傻乎乎地干等著,在圖書館找到的煉金術(shù)入門書籍和其中的基礎(chǔ)練習都沒落下。
打開隨身攜帶的手提包,杰瑞從里面抽出了今日份的《預言家日報》,將它反復對折、直至變成杯墊尺寸的一小片。
然后,他將紙片放在掌心,雙手合十夾起,無形的魔力涌動而出。
一瞬間,他模糊地感知到了報紙的結(jié)構(gòu)狀態(tài):與厚實的書籍用紙不同,它的材質(zhì)是松且輕的,整體上軟而平滑,但韌性差了不少;油墨則很好地粘合在紙張表面,組成了一個個字母、單詞。
‘分崩離析吧!’
杰瑞催動魔力,令這神秘的力量實現(xiàn)自己的渴望,就像往日里施展魔法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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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成小塊的紙片當即松散、崩解,轉(zhuǎn)眼便失去了原有的穩(wěn)定形態(tài),化作了一灘紙漿和一小汪墨水,還有一些細微的雜質(zhì)。
前兩者被杰瑞靈巧地分別兜在了兩只手的掌心中,沒被搭理的雜質(zhì)則輕飄飄地落在了桌面上。
接著,他飛快地將雙手上下合攏,同時閉上了眼睛,于腦海中勾勒出所期待的形貌。
尺寸……輪廓……花紋……
涌動的魔力無聲無息地實現(xiàn)了杰瑞的要求,待他睜開眼睛、分開手掌,紙漿與油墨已然再度合二為一,化作了一張小巧的黑白二色圓形畫片。
畫片最中心是一個大寫的黑色字母h,四周順時針環(huán)繞著蛇、鷹、獾、獅四種動物的簡筆畫,雖然有些抽象但并不妨礙辨識。
顯然,這象征著霍格沃茨學校與其四大學院,算是?;盏暮喕?。
“很好,你的煉金術(shù)基礎(chǔ)掌握得非常出色。”觀看完學生的演示,鄧布利多贊許地點了點頭。
所謂煉金術(shù),僅從字面意思來理解的話,是一門試圖將賤金屬鉛、銅轉(zhuǎn)變?yōu)橘F金屬黃金的技藝;其內(nèi)在蘊藏的,則是由不完美向完美的永恒追求。
能夠點石成金、助人長生不老的魔法石,正是煉金術(shù)的頂點造物。煉制它的過程,自然也就是煉金術(shù)一應奧妙的最高體現(xiàn)。
值得一提的是,制作魔法石的大致過程,非但沒有被特意封鎖起來,反而擴散得相當徹底,就連麻瓜們之中也有的是人對此知之甚詳。
由此可見,約束巫師們的保密法,在煉金術(shù)領(lǐng)域明顯是反應失靈了。大概是因為這項技藝入門太難,魔法部的職員也搞不明白哪些東西需要保密、哪些無須在意的緣故。
言歸正傳,煉制魔法石的大致過程可以概括為黑白黃紅四大階段,分別為:
黑化——分解物體、取得原質(zhì);白化——提純并凈化原質(zhì);黃化——導入黃金的‘種子’、將已提純的原質(zhì)重組;紅化——靈性的最終升華、太一的奇跡,最難、最神秘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步。
阻礙人們接近魔法石的,并非整體上的一無所知,而是到底該如何實現(xiàn)這每一環(huán)節(jié),以及隱于其中的具體操作問題。
杰瑞之前對報紙所做的,正是煉金術(shù)士們的基本功:分解物體、提純原料、最后重組再造,其中暗含著粗淺的黑化、白化與黃化之理。
也正因為這操作不過是基礎(chǔ)中的基礎(chǔ),對象也僅僅只是一張報紙,杰瑞才能僅憑自身魔力完成,不用像追求魔法石的煉金術(shù)士們一樣大動干戈地準備魔文陣和反應爐。
這次‘煉金’的產(chǎn)物——極簡版?;债嬈?,被杰瑞隨手放置在了桌面。
鄧布利多卻伸手將它拿了起來,在看了一眼后開口提議道:“不謙虛地講,我在煉金術(shù)上還是有些許見解的。如果你有什么疑惑的話,可以來找我討論?!?br/>
杰瑞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鄧布利多在煉金術(shù)領(lǐng)域的成就絕非有些許見解那么簡單,能成為尼可·勒梅的合作伙伴足以說明這一點。
在閑聊了幾句后,杰瑞起身告辭,不再打擾鄧布利多的工作。他已經(jīng)收獲了想要的答案,是時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