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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劇散場后,蔣曉溪和丁昊在醫(yī)生辦公桌一旁上的空桌上相對而坐,休息會兒。
小護士給兩人倒了杯白開水,丁昊接過,抬頭客氣對她說了聲謝謝。
小護士抿嘴笑了笑,紅著小臉給蔣曉溪也送來一杯后,一溜煙的跑走了。
蔣曉溪目光追隨那小護士,又將視線移向?qū)γ嬲似鹚亩£?,瞬間明白了。
說實話,的確帥氣。
輪廓清晰,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薄厚適中的紅唇,鼻梁高挺,眼眸深邃有神,眉目疏朗,只是總感覺微蹙著,平添了一份成熟男人的深沉。
新官上任,剛剛又隨機應(yīng)變,作為領(lǐng)頭人干脆利落處理掉那樁,對于診所來說,非常棘手的麻煩事,只怕小姑娘芳心蠢蠢欲動。
丁昊仰頭喝水,喉結(jié)上下滾動,蔣曉溪看著那塊,身體僵了下,突然覺得自己口也渴了,移開視線,抿了口水。
“還是您想得周到,提前派人去醫(yī)院弄清楚了情況。”店長是位中年女人,笑著走過來,遞給丁昊一張薄紙,“這是那位病人的處方?!?br/>
丁昊接過,皺著眉瀏覽了一遍,忽然毫無防備抬眸,正撞上蔣曉溪的目光,眼神問,看什么?
蔣曉溪并沒有像是偷窺后的尷尬,大大方方的回視著他。對視一秒,最后還是丁昊先移開的視線。
新領(lǐng)導(dǎo)蒞臨,店長免不了溜須拍馬一套。
蔣曉溪從兩人的談話中,大概知道了事情來龍去脈。
蔣曉溪一開始確實驚愕,還未查清楚狀況,丁昊怎敢不顧當時的情勢,那么理直氣壯跟那女人發(fā)橫。
原來丁昊與早上她在人事部見到的另一個男人,兵分兩路,一個去醫(yī)院,一個來這里,分頭行動。
在來的路上,丁昊提前打電話跟店長了解清楚了情況,分析對策,所以胸有成竹。
這種高效率的辦事方法,確實值得點贊。
店長還在跟丁昊報告診所里的一些情況,蔣曉溪坐在一旁無所事事,起身準備出去。
對面的丁昊聽聞動靜,抬眸看了她一眼。
既然事情已經(jīng)平息了,可以回公司了。
蔣曉溪的車就停在診所門口馬路上,她走過去剛坐進車里,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上那排陌生號碼,蔣曉溪愣了愣,然后望向診所門口。
丁昊見她看過來,掛斷了電話,大步朝她這邊走來,自然而然的坐上了她的副駕駛。
“都是回公司,一起唄?!?br/>
蔣曉溪沒什么表情,態(tài)度還算客氣,“那你怎么來的?”
“的士。”
蔣曉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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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無話。
市內(nèi)堵車,十字路口等紅燈。
丁昊率先打破沉默,“車沒問題,錢是現(xiàn)金還你還是微信轉(zhuǎn)賬?”
蔣曉溪轉(zhuǎn)頭看他,倍感意外的挑了挑眉,“還錢?”
“嗯?!?br/>
蔣曉溪重新注視前方紅燈秒數(shù),“我是責(zé)任方,不用還了?!?br/>
丁昊戲謔道,“蔣大小姐財大氣粗么?”
蔣曉溪愣了一瞬,這人還真是得理不饒人,語氣不算友好的吐出一句,“隨便你?!?br/>
丁昊側(cè)眸看她,極淡的彎了下嘴角,沒有接話。
蔣曉溪有一頭板栗色如瀑的大卷發(fā),今天她用橡皮筋綁了一個高高的馬尾,一大把垂在腦后。
她側(cè)臉輪廓優(yōu)美,耳垂上有一顆白色小珍珠耳釘,與她白皙的皮膚相得益彰。
丁昊有一刻的失神,直到蔣曉溪忽然開口問,“你今天這么對待那顧客,不怕她像任董投訴嗎?”
蔣曉溪說話時,并沒有看他。
丁昊回頭看前方,不以為意道,“投訴我什么?態(tài)度不好?”沒有遵從顧客是上帝的服務(wù)宗旨?
蔣曉溪不說話,就當是默認了。
丁昊冷嗤一聲,“那人就是有意敲詐!今天這么多人在場,如果我們真答應(yīng)賠償,反而成了理虧方。明明干凈,都渾濁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不然,現(xiàn)在醫(yī)院怎么流行那么一句話呢?
防火防盜防醫(yī)鬧!
今天這件事,明顯就是故意挑釁滋事。
蔣曉溪轉(zhuǎn)頭看他,“你反應(yīng)能力倒是蠻快呀!以前在哪家公司?”
丁昊指了指前方,示意蔣曉溪綠燈亮了。
“以前自己干?!?br/>
蔣曉溪挑了挑眉,“自己當老板?”
“嗯?!?br/>
“那怎么來我們公司了?”
車內(nèi)突然安靜了,蔣曉溪側(cè)頭看了他一眼,丁昊偏頭望著前方,眉頭緊皺,臉上微不可見的閃過一絲痛苦,被蔣曉溪捕捉到了。
“怎么了?”
丁昊低哼一聲,輕嘲的勾了下唇,不說話。
這一瞬,蔣曉溪感覺到,身旁這個男人,心中潛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難言之隱,卻沒有無能為力的脆弱。
見他不愿意說,蔣曉溪也不再追問。
窗外風(fēng)聲呼嘯而過,車內(nèi)繼續(xù)沉默。
“以后還得承蒙蔣大小姐多多照顧?!倍£煌蝗婚_口,不卑不亢。
“我?”蔣曉溪淡笑了一聲,“我只是質(zhì)管部一個藥師而已?!?br/>
“蔣大小姐謙虛了?!?br/>
在這車上的一會兒功夫,他已經(jīng)三次喚她“蔣大小姐”了,蔣曉溪總算是聽出了什么不對勁。
以前,會這么稱呼她的,都是因為她爸爸的關(guān)系。她到任氏之后,目前為止,這件事公司還沒人知道。
他一個剛來的,怎么會?
蔣曉溪側(cè)頭盯著他看了眼,丁昊也毫不避諱的回視著她。
車子正在疾馳,蔣曉溪回頭繼續(xù)注視前方,臉色變得不好,牽扯出臉部僵硬的線條。
丁昊看出了不對勁,問,“怎么?”
蔣曉溪說,“我叫蔣曉溪?!?br/>
“我知道?!?br/>
“你還知道什么?”
“沒了?!?br/>
蔣曉溪安靜思考,難道是自己多疑了?
“不過,我很好奇。”
蔣曉溪眉頭輕蹙,“什么?”
“蔣大小姐怎么紆尊降貴,在這個公司質(zhì)管部做一個小小的藥師?”
車身忽然毫無防備旋轉(zhuǎn)換道,車胎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丁昊未系安全帶,身體猛地向前傾,差點摔出去,撞上前窗。
砸回車背的丁昊驚魂未定,呼了口氣,轉(zhuǎn)頭沖蔣曉溪低吼,“干嘛呢?!”
蔣曉溪眉頭緊皺,看向他,語氣不佳,試探的問,“你認識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