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姿蹲下來捧著我的臉親了我額頭一口,“真是太棒了!你太優(yōu)秀了!”
黎姿的歡喜讓我格外難受,我坐在地上,甚至不敢鼓起勇氣去掀開那張白床單。
黎姿起身,伸手直接撩開了白床單,大喊,“這人是誰?。±桕磕?!”
我快速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定睛一看床上躺著的尸體,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后腦勺都破了一大半,八成連腦袋都給開了!
黎昕呢?他在哪里?我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上去搶救室看看,就在門口看到了頭上包著紗布的黎昕,我怔住了,他還活著!還活著!
黎昕走了過來,張開手臂之間將我擁入懷中。
我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掉,抱著他的后背,“你沒事……你沒事了……”
黎昕笑了,“傻瓜,我就是撞破了個皮,流了點血還不至于死!”
我放開了他,捧著他的臉,他的臉色蒼白,我趕緊扶著他往外走,“不行,你這個樣子,還是得上去讓醫(yī)生看看,你頭暈不暈,身上還有哪里不舒服?”
我緊張得不行,黎昕卻是淡淡地笑了,“你現(xiàn)在關(guān)心我?”
我哪有時間去跟黎昕貧嘴。
黎姿走了過來,確認(rèn)在我身旁的人就是黎昕,頓時暴跳如雷,“你還活著!”
黎昕仰頭,笑著看著黎姿,“怎么?盼著我死?。俊?br/>
黎姿吸了吸鼻子,冷眼看著黎昕,“我是盼著你死,不過,你也離死不遠(yuǎn)了!”
黎姿說完,便是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病服,昂首挺胸地往外面走去。
我扶著黎昕往外走,卻在太平間的門口被警察攔了下來。
“人你也看了,現(xiàn)在該跟我們回警局了吧?”警察看著我,又是往太平間里面的那尸體看了一眼。
我看向了黎昕,“你先去做個全身檢查,我……我去去就回來……”
黎昕拉住了我,“直接給葉欣打電話,讓她過來處理!”
我差點腿軟,轉(zhuǎn)念一想,黎昕不是把我從車?yán)锟赋鰜淼膯?,他的腿是好的呀?br/>
我抓著醫(yī)生的胳膊,“不是!那個腦袋上受傷那個呢?他怎么樣了?”
醫(yī)生蹙眉,“腦袋受傷的?不是都推進(jìn)太平間了么?”
我差點暈過去,要不是葉太太扶著我,我早就站不穩(wěn)倒在了地上。
我抱著葉太太的胳膊望著醫(yī)生,“死……死了?”
醫(yī)生摘下了口罩,“不然呢!這個斷腿的,要不要截肢?我必須要告訴你,就算你們留著這條腿……”
醫(yī)生后面的話我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jìn)去,飄飄然地往太平間的方向跑去。
剛走到樓梯口,一群人沖了進(jìn)來,見到我就直接拉著我,“是不是你!車是你開的???”
這些人大概就是那斷腿男人的家人,我根本顧不及跟這些人道歉解釋,只能簡短地說說道,“一切我都會負(fù)責(zé)的,我現(xiàn)在得去看看我老公,他……”
“他什么他!”一個中年男人直接揪住了我,“你現(xiàn)在哪里都不要去!我告訴你,馬上去警察局,你撞了人還逃跑的!”
葉太太走了過來,溫聲細(xì)語地跟中年男人說道,“我們會賠償所有損失的,至于他那條斷了的腿,以后他要無法工作與生活,我們都會負(fù)責(zé)的!”
葉太太話音一落,那中年男人馬上暴跳如雷,“什么?腿都斷了!”
葉太太在一旁護(hù)著我,“是啊,醫(yī)生讓過去簽字,再不簽字腿被感染了,怕是連命都沒了!”
中年男人一聽,更加著急了,緊緊抓著我不放手,讓一旁的中年婦女去跟醫(yī)生交涉。
我被揪著,不讓去太平間。
我不停地跟這個男人道歉,并且說自己會負(fù)所有的責(zé)任!
男人直接拿了電話報了警,很快警察就過來了,聽到男人說我是肇事逃逸,那警察肯定不會放我走了。
葉太太拿著手機(jī)在一旁打電話,中年男人直接走了過去,打掉了她手中的手機(jī),罵道,“是要找人嗎?你以為我們沒人?撞了人還想跑,完了還要找人!”
葉太太的手機(jī)被中年男人打得老遠(yuǎn),她走過去要去撿手機(jī),男人直接把手機(jī)踩在了腳下。
葉太太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十分不好意思地安慰道,“那個孩子我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找什么人,我是真的有點事情!”
中年男人活動了下自己的脖子,發(fā)出清脆的響聲,葉太太一個哆嗦,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做什么!”
中年男人回頭看著我,“是她撞了我兒子對不對!我能做什么!我兒子沒了腿,她要想保住自己的腿,那就得坐牢!”
葉太太站在一旁,“我都說了,所有的責(zé)任我們都負(fù)責(zé),孩子以后的生活,我們都會負(fù)責(zé)的!”
中年男人笑了,“你什么意思?有錢了不起?。∷踩肆?!”
我看著一旁問我話的警察,“警察先生,是這樣的,我的丈夫呢,現(xiàn)在在太平間,我能不能去看他一眼!一眼就好了!”
“你丈夫?有人死了?”
我拼命點頭,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就是這場車禍,我老公他……我求你了,我就看你一眼,后面要怎么處罰我都可以,讓我去見他最后一面!”
那警察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我去了太平間。
我跑進(jìn)太平間,那門口不遠(yuǎn)的地方就有一張床,上面的人被一張白布遮住了。
我站在門口,腳下瞬間像是灌了鉛似的,一步都邁不動。眼淚拼命往下掉,我捂著嘴,不想讓自己發(fā)出抽泣聲。
黎昕,你干嘛要出來追我,你回去睡覺不就好了!我開那么快,你干嘛要撞過來?你就不怕死嗎?
我可以成全你們的,你醒過來啊,我成全你們!
我心里不斷地喊道,自己卻不敢靠近那具冰冷的尸體。
“快點兒!你也知道受害者家屬在外面等著呢!”警察在我身后催促著。
我抬步,準(zhǔn)備往那里面走去,卻被沖進(jìn)來的一個人撞倒在地,我抬眼,是黎姿。
黎姿看了一眼那白布,大笑了起來,“死了!真的死了!哈哈!你翟雪芙果然是掃把星,直接克死了我這個可惡的弟弟!”
我怔怔地看著黎姿,前一天見她還面色蒼白地坐在病床上,聽到黎昕死的消息直接下床過來確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