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青霄盯著他那張白凈面龐,臉色越發(fā)陰郁了,“萬一是個高手呢?這一掌輕易就能要了你的小命?!?br/>
青云見他是真動氣了,忙賠著笑臉殷勤盛飯,“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傻那么偉大,就是因為知道那是個不入流的小弟子,才會替你擋下那一掌。我就是想逗逗你,想混個救命恩人當當,讓你給我端個茶遞個水?!?br/>
青霄無言,垂眸吃飯,但眼底的憂慮卻是越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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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竹葉蒼郁,黯淡月光下,幾近墨黑。
余月在鋪床,瞥眸見米蘇衣著單薄立于窗口,柔聲勸道:“主人,沒幾天就要入秋了,夜風寒涼,會加重痼疾的?!?br/>
米蘇眼皮微跳,抬起右手捏向隱隱酸痛的肩膀,吶吶低語,“又要入秋了……”
“可不是么,這一早一晚的,主人該披風不離身了。”余月說著,就向衣櫥那邊走去,“前幾日主人不在,我去龐城給主人新做了幾件,拿給主人看看滿不滿意。”
米蘇盯著窗外的蕭蕭竹林,微一思忖,轉(zhuǎn)身向房外走去,“不用看了,你隨我出去一趟。”
余月一著急,隨手抽出一件披風,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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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靈的居所,在茫崖三層按東青龍、西白虎、北玄武、南朱雀方位分布。
余月不解米蘇要出來做什么,但又不敢多問,等往南方一走,她才恍然大悟。
藥廬中,遍植各色珍稀藥草,藥香淡淡。
嵐姬正站在藥柜前專注的調(diào)配什么,一個小丫鬟匆匆走進來,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
她眸光一閃,放下手里東西,向正在喝茶的兩人雍容一笑,“我這里來病人了,你們是不是先到里面回避一下?”
“哼,哪位病人如此特別,還得讓老子給騰地方?”夜驚瀾的身子似是散了架,癱躺在藤椅上,動都不動。
“這可是你自己不肯走的,到時可別怪我。”嵐姬斜瞟他一眼,就朝那小丫鬟吩咐去,“讓她們進來吧?!?br/>
“還她們?不止一個???”夜驚瀾扭動一下身子,懶懶打個大哈欠,把包著紗布的那只手揚過頭頂,閉上了眼睛。
嵐姬笑笑,走到藥櫥那邊翻找藥物。
一直坐著喝茶的無心站起來走向窗前,抬起如玉石雕琢的修長手指,推開窗扇。
月色不佳,那小丫鬟手提著一盞昏黃燈籠在前頭引路。
樹影扶疏,待看清來人身形,無心眉間一動,轉(zhuǎn)頭看向那個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淺淡一笑,什么都沒說。
米蘇與余月在那小丫鬟引領(lǐng)下,在不甚寬闊的路徑中轉(zhuǎn)折前行。
不時的,兩邊藥草中就會傳出窸窸窣窣聲響,嚇的余月腿肚子都軟了。
眾所周知,朱雀毒術(shù)高超,藥廬中養(yǎng)滿了各色毒物,隨便蹦出一個,就能要人性命。
“啊──”
忽的,一個東西跳到余月腳背上,她立時花容失色,凄厲一叫,死拽住了米蘇胳膊。
“誰啊這是?也太沒膽兒了,一嗓門兒差點沒把老子給嚇死?!币贵@瀾閉著眼睛,不悅的咕噥了一句。
無心鼻子一哼,“指定又是那個臭小子在作怪?!?br/>
嵐姬就當什么都沒聽到,繼續(xù)氣定神閑的抓藥。
米蘇眉間一皺,已把余月藏到了身后。
她瞥一眼那只兀自還在蹦蹦跶跶的癩蛤蟆,而后,就微微抬起下巴,向一旁的大樹上看去,淡淡道:“你左肩上有條蛇?!?br/>
“媽呀!”靈允后背一涼,狼狽跳落,轉(zhuǎn)著圈猛抖身子猛甩胳膊,“哪兒呢?哪兒呢?”
屋內(nèi)原本躺著的人騰然起身,大步到了無心身邊,哪還有半分睡意。
“現(xiàn)在要不要進去躲躲?”嵐姬唇角勾起一絲譏笑。
夜驚瀾瞥一眼窗外,吊兒郎當走回藤椅前,慢條斯理的又躺了回去,懶懶道:“有什么好躲的,老子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她愛來不來?!?br/>
無心倚靠在窗子旁,只笑不語。
嵐姬輕輕一冷哼,繼續(xù)抓藥。
夜驚瀾整弄一下凌亂衣襟,裝模作樣閉上眼睛。
“又是你?!”余月已經(jīng)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怒氣沖沖就向靈允面前大步走去,“你有毛病啊?知不知道這黑燈瞎火的能把人嚇死?”
“噯,我說你個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火氣倒不?。⌒斠皇强丛谀且粭l雞腿兒的份上,一定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禮貌!”靈允挺挺胸膛,毫不示弱。
米蘇不理睬兩人,跟著那小丫鬟向房中走去。
還真的來了這里……
走到門口時,她腳下微不可察一踟躕,但,還是邁了進去。
快速環(huán)視一下屋內(nèi)情形,她拱手禮道:“屬下見過兩位尊者?!?br/>
而后,就又向無心點了點頭,無心沖其頷首一笑。
夜驚瀾似是睡過去了,躺在那里閉著眼睛動都不動。
嵐姬微微一笑,“風使來了,我正在為你配藥?!?br/>
夜驚瀾眉心一跳,鳳眸裂開一條縫隙。
“有勞尊者?!泵滋K抬步走向藥柜那邊。
“你是該多添些衣物了,等那秋雨下來,就更難過了?!睄辜Э戳丝此砩洗┑呐L,又拿眼瞟向藤椅那邊。
“經(jīng)尊者調(diào)治,屬下覺得好多了?!?br/>
“過來坐下,我給診下脈,看看需不需要增減一下藥物?!睄辜мD(zhuǎn)到前面,在桌旁坐下來。
夜驚瀾偷偷瞥眸看去,只見米蘇身上裹著一襲淺粉色披風,長長睫毛微微垂落,像足二月里那朵最嬌嫩的桃花,經(jīng)不起一絲風吹雨打。
“受了外傷?”嵐姬抬抬眼眸。
“是,劃傷了胳膊,無大礙。”
嵐姬凝神把脈,不再多問。
米蘇坐在那里,目不斜視,似是房中沒有那兩個大男人。
房外,余月和靈允吵的正熱鬧,渾然忘了是陪主人來瞧病的。
隔了良久,嵐姬才微笑開口,打破了沉寂,“今晚不走了吧?”
米蘇眼皮一抬,目露一絲茫然,但隨即,她就明白過來,這話問的不是自己。
夜驚瀾赫然回神兒,沒頭沒腦的隨口回了句,“不走?!?br/>
無心皺皺眉,看向米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