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br/>
她就是突然感覺到一陣疲累而已。
一段感情如果要他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她只是替他不值。
「你公司的事那么忙,要不我們回都城吧?!?br/>
裴九胤面容一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怎么突然想要回去?」
「是因為我沒有時間陪你嗎?」
「那白天我少做點事,陪著你好嗎?」
童漓動了動嘴角,婉轉(zhuǎn)的道:「不是,這里有點冷,哪都去不了,我想回去?!?br/>
裴九胤了然的點了點頭,其實他也不想在這,只是因為童漓之前要靠景北宸,眼下這種情況,回去也不是不行。
「可你的病情才剛穩(wěn)定一些,現(xiàn)在走萬一出點什么事怎么辦?」
童漓裝出一派無事:「我自己身體我自己清楚,當初選擇這里,是因為這邊靈氣空凈一些,但比起你家還是有些差距?!?br/>
「景北宸的藥方我也知道,到時我們找齊藥材就不用靠他了?!?br/>
「裴九胤,我們回去吧。」
裴九胤皺著眉,認真的想了想,覺得可以,但為了穩(wěn)重起見,他還是得去問一下景北宸。
童漓看他還有所猶豫,語氣頗重,帶著不允許他人拒絕的語調(diào):「我要回去,現(xiàn)在就要回去?!?br/>
裴九胤微微一驚:「這么著急?!?br/>
童漓點了點頭:沒時間等了,加上今天她已經(jīng)喝五天的藥,還剩四天,她不能再讓他傷害自己,她要把他送回都城,結(jié)束掉一切。
讓他……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裴九胤緊了緊眉心,神情頗為復雜:「明天好不好?!?br/>
童漓心里嘆了口氣,張開雙手環(huán)過他的腰身,腦袋輕貼在他右胸膛上。
她已經(jīng)貼的這么近,還是無法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突然她的腦袋好像碰到什么東西。
童漓將手放到那塊微微凸起的地方,剛碰到就被裴九胤一把抓住。
童漓仰起頭疑惑的望著他。
裴九胤勉強露出一抹笑容,掩蓋眼中的慌張,岔開她的注意力:「你不是要回去嗎?我去安排。」
童漓垂下眼眸站直身體,離他稍稍遠些:「嗯?!?br/>
然后看著他,平靜的道:「打吧?!?br/>
裴九胤:「...」
「怎么?在我面前聯(lián)系不了?」
裴九胤搖了搖頭,對童漓的咄咄逼人很是納悶?為什么一覺醒來非要馬上離開?
「打吧?!?br/>
童漓是鐵了心要今天走,且不給他任何聯(lián)系景北宸的機會。
裴九胤事出無奈,只能拿出手機讓那邊安排回都城的專機。
從安排到出發(fā)不過是一個小時的時間,除了童漓,個個都一片茫然。
誰也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急著要回去。
等景北宸那邊發(fā)現(xiàn)之時,裴九胤他們已經(jīng)坐上回都城的飛機。
裴九胤坐在椅子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太對勁:「童童,為什么要這么急著回去?」….
難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而且童漓并不是那種會使性子的人,這個決定太突然,突然的不正常,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很是心慌。
童漓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緊密不可分,微笑道:「有點想家,想回去看看?!?br/>
裴九胤怔了怔,這個想家,算是觸動他的心扉了。
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再問什么。
「好,我們回家?!?br/>
童漓將背椅放斜
一些,半仰著看向窗外的天空,兩人氣氛安靜中帶著煦暖的溫馨,讓人的神經(jīng)不知不覺的放松下來。
「裴九胤?!?br/>
景北宸:「嗯?」
童漓輕聲問出:「你喜歡我什么?」
裴九胤側(cè)頭看向她,幾縷夕陽透過窗戶洋洋灑灑的打在她身上,襯的她那一張俏臉更加的耀眼,而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光芒,足以點燃他心中那一顆沉寂的心臟。
不管在什么時候,她都是他的火引,能將他點燃的火引,沒有她,他將一輩子困死在那一片漆黑的角落里。
她問他喜歡她什么。
「童童,你喜歡白天還是黑夜?」
童漓想了想:「白天?!?br/>
白天代表新生,能讓人做很多事,讓人行為不受限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了晚上她會莫名的陷入焦躁,如果白天和黑夜可以選擇,她自然會選白天。
裴九胤笑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我喜歡黑夜,黑夜里我可以將自己隱藏起來,誰也看不見真正的我,幽靜的環(huán)境會讓我身心放松,會讓我很舒服?!?br/>
「可我知道我的內(nèi)心是渴望白天,渴望陽光,我長這么大沒有一束陽光能照射進我的內(nèi)心。」
「直到你的出現(xiàn)?!?br/>
「是你讓感受到白天的溫暖,感受到它的美好?!?br/>
「喜歡,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我只知道你就是我的白天,可以煥發(fā)我生機,可以將我黑夜撕開,讓我生活在陽光之下。」
「沒有你,我就跟行尸走肉一般,活著對我來說就只是活著而已,沒有任何的意義?!?br/>
「童童,只要是你,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歡,那是一種刻在靈魂里的喜歡?!?br/>
「你懂嗎?」
童漓轉(zhuǎn)回頭,對上他笑意盈盈的目光,心里掀起一股涌潮,這個男人啊……。
執(zhí)著的讓她心疼。
可是該怎么辦?
她解不開這死局,她也沒能力解開。
就像之前景北宸所說,他們倆不合適。
前面的坎太大,他們跨不過去,強行跨過去只會讓大家遍體鱗傷,她不能為了一己感情害了他。
對不起,裴九胤,我們……算了吧。
童漓眼眶涌上一股酸澀,她趕緊轉(zhuǎn)過頭去,緊抿嘴唇,閉上眼睛,隱藏眼里真正的情緒。
這是她第一次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這世上能傷害他的只有他自己,但何嘗不也是在傷害她。
「童童……」
「童童……」裴九胤喊了幾聲童漓都不理她,心里納悶不已。
但看著她緊閉著眼睛,算了。
「累就睡吧,睡醒就到了。」
裴九胤將她的椅子放平,讓她睡得舒服一些,又招手讓人取來被子給她蓋上。
隨即他也躺下來跟著瞇一會,許是真的困了,剛躺下去沒多久,他的呼吸就變得勻速。
旁邊的童漓睜開眼,翻過身看著他熟睡的面容,一顆淚珠從她的眼角悄然滑落,心也一陣一陣的糾疼。
「對不起?!?br/>
「裴九胤……」
「這一輩子,算是我負了你,你以后要好好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