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也殺過人,手上沾過人血。
人血的腥味與普通的野獸鮮血有微許不同,大部分人分辨不出來,不過王平對此卻很清楚。
老爹竹屋里面的那股子人血味太淡了,淡的連他都忽略了過去。
“那老家伙有些不對勁,清河道友,我們晚上偷偷摸過去看看。暫時先不打草驚蛇!”
“也好!”
老關(guān)叔給幾人送來了些吃的,糌粑配上腌豬肉,風(fēng)味也很獨特,王平敞開肚皮,吃了不少。
……
夜sè降臨,王平兩人融入了黑夜中,剩下的兩人一狗在屋里歇息。他們實力低,斂氣功夫不好,容易暴露。
摸到老爹的竹樓里,透過那昏暗的燈光,就看到老爹正不停地撫摸著面前的陶罐,好像入魔了。
半晌后,他熄掉燈光。王平兩人正想摸進去瞧瞧,就見老爹忽然扛著鐵锨出來,那陶罐也被他抱在懷里。
到了后院,那是一片用籬笆圍成的菜園子,里面種了些油菜。老爹拿著鐵锨,竟然開始挖地……
一層層土挖上來,王平兩人相識了一眼,都沖上去,離得近了些。反正以兩人的斂氣功夫,老爹也看不到他們。
挖著挖著,就挖出來一塊骨頭,這是一塊……人的頭蓋骨,上面的肉已經(jīng)腐爛,非常惡心,骨質(zhì)也已經(jīng)腐爛的發(fā)黑。
又挖了一會,露出完整的骨架。老爹打開陶罐,里面露出一罐子血漿,密封的很好,用錫袋裝著。
用牙齒撕開錫袋,把上面的鮮血均勻的涂到骨架上,有點發(fā)黑的骨架變成了紅sè。
又開始挖掘,一十三具人骨被挖了出來,整片菜園子下都是人骨頭。
把這十三具人骨圍成一個圈,那涂抹了鮮血的骨頭放到圈子的最中間。老爹又挖出一個陶甕,從里面掏出一把子褐sè的藥粉,灑在骨頭架子上。接著,就烏拉烏拉的念著說不懂的話語,圍著骨頭圈子轉(zhuǎn)圈。
清河道人狐疑的看了一眼,皺眉問道:“那老家伙在干什么?跳大神,不像啊,滿清薩滿跳大神也不是這個樣子”。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巫術(shù),苗人就喜歡鼓搗這個東西”。
跳著跳著,這周圍的月光突然濃郁了起來,那紅sè的人骨咔咔作響,竟然站了起來,扭了扭脖子……
老爹看到骨頭站了起來,高興道:“兒子,為父離復(fù)活你已經(jīng)不遠了,你再等等。等我把這些殺你的人都獻祭給你的靈魂,你就能復(fù)活了!”
老爹又啰嗦了一陣,和那紅骨頭在那說話,這場景有些嚇人。
王平也漸漸聽明白了,事情很簡單。這老爹和那邪修是親兄弟,小時候都掉進墓葬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寶藏,獲得了特殊能力,也就是一部分九黎族傳承。
得到的傳承,大部分都被邪修卷著跑了,只留下一小部分。這也是這老爹沒有成為練氣士的原因,不過他也獲得了普通人無法想象的能力。
后來有游客發(fā)現(xiàn)了這種能力,就起了貪婪之心,劫了他兒子,威逼他交出東西。結(jié)果這些游客,就變成了那十三具白骨,他兒子也不幸身亡。
后來老家伙瘋魔了,學(xué)了兩手巫術(shù),就想復(fù)活死人。
……
……
“nǎinǎi的,死人還能復(fù)活,這老家伙真逗!”王平咒罵了幾句,就和清河道人走近菜園子里。
看著這圍成一圈的人骨,也不得不贊嘆老家伙當(dāng)年心狠手辣。
老爹還在那魔怔著,王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爹,別鼓搗這骨頭了,沒用!你這骨頭都臭了,還是埋了吧,入土為安,讓他的英靈安息”。
“誰?”
突然被王平一拍肩膀,老爹一驚,回頭滿臉猙獰。
“是你們,你們這些外鄉(xiāng)人沒有好東西,殺了我兒子,現(xiàn)在又來打攪我兒子復(fù)活,我要殺了你們”。
說完,兩根手指就摳向王平的眼睛,想要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
“去你.媽的,你個老不死的,敢下重手!”王平一腳就把他踹飛,噗通一聲,砸在那暗紅sè骨頭上。
只聽咔嚓,骨頭碎了。也是,這骨頭早就腐朽了,而且每天都要被挖出來折騰一遍,鐵打的都受不了。
“我的兒啊!”看到骨頭破碎,老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哭了起來。
“哎哎哎,小點聲,人家都睡了,別把人給吵起來。你這大晚上的整天玩骨頭,這個愛好可真獨特的??!你這人血哪弄的,別是殺人弄的吧?”
“醫(yī)院弄的,血漿庫里有的是,你管的找??!”
老家伙一大把年紀了,被王平踹了一腳,把那骨頭給打碎了,失去了念想,也漸漸恢復(fù)正常。
把那骨頭都埋了,過兩天,等油菜收割的時候,必定長得壯碩啊,這可是拿人肉當(dāng)肥料,大補啊。
老爹恢復(fù)了正常,雖然看王平兩人不順眼,但也殺不了兩人,只能作罷。
回到屋子里,點上油燈,王平又詢問了一遍那古墓的事情。這藏寶的地方,就是一個埋在深山里的古墓。
老爹回憶了一下,嘆道:“那地方玄乎的很,我是不想再進去了,愿去你們自己去,我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養(yǎng)老。沒幾年好活的了,就算里面有一座金山,對我來說也沒多大用處!”
“怎么沒用,你不想多活兩年?看到了嗎,我現(xiàn)在都能活一百五十多歲,這次進去,說不定得到機緣,你就返老還童了”,王平手上刷的一聲冒出一朵火焰,蠱惑道:“這就是神仙法術(shù)啊,機緣就擺在那里,寶藏就老老實實放到那里,伸手就可取得!”
看到那多火焰,老爹的眼神猶豫了良久,對于這些,他也有所了解,也不會太過吃驚。半晌后,終于下定決心,去!
……
又規(guī)劃了一下大體路程,王平兩人就回去了。
老爹熄了燈,那眼神中閃過一絲異sè,在漆黑的夜sè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第二天清晨,一行五人上路,大黃狗和小和尚留在了寨子里,很多地方太過崎嶇,他們不好行走。
老爹在前領(lǐng)路,王平,清河道人,周興三人背著大包袱跟在后面。包袱里面裝著洛陽鏟等物,王平也挖過很多墳,對于這些都很了解,使用起來也熟練。
出了寨子,蚊蟲毒蛇多了起來,老爹往幾人身上灑了一些藥粉,那毒蛇等都紛紛避退。
雞冠山,只是寨子里的人土稱,外形從遠處看就像一個雞冠子,所以就有了這么個名字。
走到了山腰上,路途漸漸難走了起來,石塊嶙峋,容易磕傷。不過幾人身體都不錯,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老爹喘了喘氣,道:“加把力氣,再走一段路,到了山頂,那里有進入山腹的路徑!”
幾人爬到山頂上,果然看到一個圓形空洞,有方圓十幾畝大小。往下一瞅,黑咕隆咚的。
王平踢下一塊石頭,半晌都沒有聽到聲音。
周興倒吸了一口冷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牙齒有些打哆嗦,“這得有多深?。 ?br/>
老爹嘿嘿笑了兩聲,像烏鴉一般,令人渾身不舒服。
“深不見底,要多深有多深。不僅山腹是空的,而且下面的地殼都是空的,不知道古人是怎么挖出來的,這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啊。幸好這里不是出水層,不然能挖出水來!”
老爹拿出繩索,系在腰上,準備下去。
王平擺擺手,拿出狼煙葫蘆,笑道:“咱有修仙法術(shù),還用這些普通方法,太俗了,走,看我的黑云”。
把狼煙放出來,率先走了進去。老爹狐疑的走了進去,發(fā)現(xiàn)這黑云竟然飛了起來,大為吃驚。
黑云從洞口飄了進去。清河道人和王平輪流注入真氣,保持黑云下陷的速度。
下面?zhèn)鱽盹L(fēng)嘯聲,呼呼的,鬼哭狼嚎。而且越往下越冷,越黑。
山腹處漸漸開闊起來,這都被掏空了,只有外面的一個大殼子。
“噗嗤”
終于下降到山腹低,卻沒有安全著陸,下面是一個大深潭,幾人都噗通幾聲,掉進了水里面。潭水冰涼刺骨,絕對已經(jīng)零下,卻沒有結(jié)冰!
清河道人馭使飛劍,在旁邊的巖壁上挖了一個大洞,幾人鉆了進去。
周興和老爹功力低,凍得哆哆嗦嗦,眉毛上,頭發(fā)上,胡須上都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白冰。見此,王平渾身冒出火焰,把自己的衣服蒸干,又讓三人在他身上烤了烤火。
這就是一個天然的火爐啊,挖寶也方便。要是普通人,下來都困難!
清河贊道:“道友這一身火力好兇猛,真是好功夫!”
暖和了之后,幾人看向一望無際的湖面,老爹解釋道,這湖是千百年來的雨水積攢而成,溫度低,蒸發(fā)不出去,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深。湖中心的水面有上百米之深。而入口,也就是在湖中心。當(dāng)年他們兩個小孩子,在山頂玩耍,直接掉了下來。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掉進湖底的古墓里去了。
王平拍了拍黑云,笑道:“無事!咱這黑云也能抵擋水流,走,進去!”
眾人鉆進黑云里頭,駕駛著黑云,一頭扎進了水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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