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小巴車外面的老許就帶著大部分的兄弟走了,只剩下阿剛阿華還有三個弟兄留下來看守他們。
“大哥,大哥,我有點事兒……”簡黑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什么事?”阿剛看了阿華一眼,見對方點了點頭,這才懶洋洋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把塞在腰后的槍拔了出來,“您現(xiàn)在可不是什么簡家的少爺了,可千萬別想不開搞什么幺蛾子。”
簡黑壯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二妞跟驅惡,焦黑色的臉上泄出一絲紅暈,他壓低了聲音,盡可能地輕聲道:“我、我想上廁所?!?br/>
“拉屎還是拉尿?”阿剛大著嗓門問。
簡黑壯看都不敢看二妞等人了,低著頭小聲說:“尿?!?br/>
“給你!”阿剛扔給他一個自己剛喝完的飲料瓶,“自己接著?!?br/>
簡黑壯被飲料瓶扔了正準,“我、我沒手啊。”自己這雙手都被捆著,連瓶蓋都擰不開啊。
阿華沖阿剛搖搖頭,阿剛冷哼一聲,“沒手就憋著!”
簡黑壯連哭都哭不出來,別沒等到爺爺拿錢贖自己出去,自己的前列腺就已經憋出毛病來,“我要上廁所!快給我松綁!”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老許這個王八蛋做事太不地道了!連他的手下都這么混蛋!
“我要是你的話,我就老老實實乖乖地聽話?!卑傆煤谄崞岬臉尮芘牧伺暮喓趬训哪?,“你說呢?”
簡黑壯閉上了嘴巴,只用眼神狠狠地凌遲著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死阿剛。
“這樣就好多了。”阿剛滿意地點點頭,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開始“咔嚓咔嚓”吃小龔買來的零食。
二妞餓得只吞口水,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多吃點了,她正在腦子里想著辣子雞丁、爆炒肉、麻婆豆腐等等美味佳肴,突然手就被一雙溫熱的大手給握住了,她猛地一側身——是簡卓!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手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了。
二妞不敢出聲,由得簡卓也她的繩子解開,然后便看到簡卓和驅惡對視了一眼,她心中大呼不好,這兩個都是藝高人膽大的,千萬別做傻事啊。武功再好再快,也不可能快得過子彈啊。
阿剛只見自己眼前人影一晃,腰上的槍還未拔出來就被一腳踢暈了,阿華反應更迅速,剛想抬手射擊手上的槍卻被一根鞭子卷走了,“還給你!”驅惡一甩鞭子,那槍便大力地砸到了阿華的頭上,他兩眼一翻,也暈死了過去。
簡卓和驅惡聯(lián)手制服五人后,二妞就幫剩下的人解開了束縛,“接下來怎么辦?”簡黑壯揉著被麻繩綁得生疼的手腕問。
“走?!焙喿康卣f。
“先別急!”二妞笑得不懷好意,“得讓他們知道,我們可不是好欺負的,把他們全都綁起來,再用臭襪子把他們的嘴都堵起來!特別是那個阿剛,給他下點重料,剛才還吃我們零食!”
綁好了五人之后,簡卓率領大家離開了停車場,重見天日后悲催地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又回到了流沙!肯定是阿華和阿剛兩人趁著晚上大家熟睡,又把車給開回來了。
“我們到哪兒找輛車吧,那輛小巴車的車牌號老許知道,他是流沙的地頭蛇,我們很容易就會被查到?!焙喓趬颜f起老許心有戚戚然。
“嗯?!倍c了點頭,“你出錢搞定吧?!?br/>
租好車子離開流沙之后,行駛了一天一夜,終于到了無跡山的山腳,無跡山海拔還不到五百米,但是終年青翠,風景宜人,來玩的人不少,山腳下有不少賣香燭的小地攤。
二妞借著買香燭的由頭,問一位小攤的攤主,“哎阿姨,問您個事兒,不知道無跡山上的廟靈不靈???”
“靈的,怎么不靈?”戴著寬檐帽遮擋太陽的中年女人一邊麻利地幫二妞拿蠟燭和香,一邊笑著說:“不然哪有這么旺的香火?每天都有不少人來拜呢。不知道姑娘你來求什么?”
“我、我和我老公結婚兩年了,還沒有孩子……”二妞嬌羞地看了眼自己身邊的簡卓,“我聽人家說這里有個老和尚,解簽很厲害的,想過來碰碰運氣,問問看什么時候能懷上?!?br/>
“老和尚?”攤主把香燭放進塑料袋里遞給二妞,“廟里年輕人多,解簽厲害的我倒不知道是哪個了?!?br/>
二妞付了錢謝過攤主,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只能上山再尋尋看了。
無跡山上的廟就叫無跡廟,不知道是山以廟命名,還是廟以山命名,不過那個女人說的沒錯,廟里香火很旺,進來拜佛求簽的人很多,除了老年人,二三十歲的青年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來求姻緣的。
二妞等人裝模作樣地燒香祈愿,眼珠子四處轉,希望能無意間就找到一個須發(fā)皆白道骨仙風的老和尚,“怎么辦?到處都是來上香的人,和尚都沒看到幾個,更不要說老和尚了。”趙梧升抱怨。
簡黑壯和小龔不知道事情的前后始末,但也加入到了尋找老和尚的大隊伍里,不過最終還是一無所獲,“你們等著,我去求個簽,套套解簽人的話?!倍た粗鵁狒[的解簽處提議。
從解簽處出來,付了八十塊錢的解簽費,事情總算有了點眉目,“有老和尚的消息了。”那個解簽的和尚竟然說自己最近會有血光之災,還要自己捐點香油錢!二妞真心疼那打了水漂的八十塊錢。
“他在哪兒?”趙梧升磨拳霍霍。
“因為那個和尚犯了戒律,被趕出了寺廟,所以沒人再叫他的法號,他年紀也大了,大家就叫他老和尚。他現(xiàn)在住在后山,雖然被趕出了無跡廟,但是廟里的人還是時不時地接濟他一下?!逼鋵嵞莻€老和尚以前干的就是解簽的活兒,跟現(xiàn)在的這位不對付,所以二妞剛開口問,那人就一五一十全說了,簡直恨不得把老和尚的“惡行”昭告天下!
“行,那我們快去后山?!彬寪旱哪樕辖K于露出了點笑意。
不比通往寺廟的那條青石板路,后山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走了不多久,他們就看到了一間孤零零的稍顯寒磣的平房,“也不知道老和尚在不在?”簡黑壯咕噥了一句。
“他在?!焙喿糠浅?隙ǖ氐?。
“嗯?”簡黑壯疑惑地看著他,“簡老板您怎么知道?”自從簡卓跟驅惡在小巴車里兩人挑了老許的五個手下之后,他對簡卓和驅惡的態(tài)度就愈發(fā)恭敬了,說話都是敬稱。
“有煙?!?br/>
他們走到平房前,看到一個老頭子正撅著屁股往門前的一口土灶里添柴,“請問,您是老和尚前輩么?”二妞露出一口白牙,甜笑著問。
老頭子轉身,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屬于魔鬼的臉。
“是你?!”
“是你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相逢何必曾相識,老和尚竟然是二妞等人那晚在會所門口邂逅的不要臉的色老頭兒!
“你就是老和尚?”簡黑壯不明就里,他瞧了瞧愣住的簡卓一行人,自顧自地朝前走了兩步,掏出自己的名片,“我們有事兒找你,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聯(lián)系方式還有店鋪地址,你放心,我們不是壞人?!?br/>
“你們找我什么事?”老和尚挺記仇,根本沒去接簡黑壯遞過來的名片。
“可否借一步說話。”驅惡問。
“有什么事在這說就行了,我這還做著飯呢。”老和尚油鹽不進,相當頑固。
“我們有件事想找你幫忙?!碑吘故怯星笥谌?,驅惡很客氣,“但是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所以我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煞竦絻忍靡涣模俊?br/>
老和尚猶豫了一下,簡黑壯清楚地知道,錢財是萬試萬靈的敲門磚,他從口袋里拿出皮夾,取出五張粉色的人民幣,塞到老和尚手中,“你們進去聊一聊,我和小龔在門口守著?!彼麪敔斣缇蛧诟肋^他,對待簡卓要遵照多關心多支持少打聽的辦事原則。
簡卓二妞趙梧升和驅惡尾隨老和尚進了房間,房間里只有一扇窗戶,顯得有些昏暗,“你們說吧,找我到底什么事?”老和尚一撩袍子,坐到了床上。
“我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們要回去。”簡卓開門見山地說,也不管老人家的心臟吃不吃得消。
換做平常人,肯定不是懷疑簡卓的腦子壞了就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但老和尚卻十分平靜,很容易就接受了簡卓說的話,“這可不容易?!?br/>
“你有辦法?!焙喿亢芸隙ǖ卣f,
“我的辦法可不便宜。”老和尚用大拇指磨了幾下食指,做出一個數(shù)錢的動作來。
二妞哪兒有不明白的道理,“你盡管開價吧。”反正簡數(shù)有的是錢,到時候讓他出!
“等等?!崩虾蜕锌粗喿浚种钢?,“她可是這兒的人,她不能走。”
“不行!”簡卓皺起了眉,“她必須跟我一起離開!”
“嘿嘿。”老和尚充滿惡意地笑了兩聲,“那我只好跟諸位說聲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