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乾黑著臉望著四周眾人看自己的眼光。
自己和這個女人是真的沒有關(guān)系,但是周志澤等人的眼光就是無言的再說著:這是你們的家務(wù)事,不管我們的事情。
尤其是眾人眼神當(dāng)中隱隱約約含蓄的透露出,想不到茅天師居然會和一個女鬼產(chǎn)生關(guān)系。
“你們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了?!?br/>
女人本來很平靜的聲音一瞬間變得十分凄厲,表面又一次出現(xiàn)了紅色的煞氣,再一次入鬼道?
村莊在濃郁的紅色霧氣當(dāng)中已經(jīng)十分的清晰了,看起來伸手就能夠觸摸到村莊的門檻一般。
尤其是村子門口的一塊石碑,上面的三個大字此刻看上去就是鮮血書寫,血還在滴落。
把三個大字劃拉的很長。
腥臭的味道在空氣當(dāng)中彌漫。
但是眾人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冷的望著女人和村莊當(dāng)中。
村莊確實很強,但是這個散去道行的紅衣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茅乾有關(guān)系。
眾人雖然打趣,但是在這一個關(guān)系上面還是理得清楚的。
“你們,算了?!迸艘娭娙送约簯岩傻难酃?,語氣有些無力。
搖搖頭嘆道:“莫謙,你不認我,我不怪你,但是我真的不會害你的?!?br/>
茅乾的臉色很古怪,女人的話自己不是一點也不相信,只是作為一個道士,捉鬼人,為什么會莫名的對一個紅衣產(chǎn)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鬼物的話都不可相信。
但是,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契合,總感覺這個女人自己很久以前認識,而且在女人說話的時候,靈魂深處傳來的是一股很深的悔恨。
還有的是,莫名的心悸。
那種泛苦水的感覺,很心疼。
女人望著茅乾的表情,微微一笑,語氣變得很釋懷:“果然,我就知道是你。你的靈魂告訴我,你就是你?!?br/>
茅乾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別胡說,我叫茅乾,來自茅山!
你是污穢,而我是修道人,我們不可能有交集的,不要在這里胡說鬼話,污穢納命來!”
茅乾話音剛落,直接單手掐訣,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箓。
準(zhǔn)備朝著女人扔過去。
但是女人絲毫不以為意,癡癡的看著天空:“曾經(jīng),我問過你,你有多愛我。
你說,如果這個世界上面有鬼存在,那么下輩子你要放一個捉鬼人,這輩子就是為了把我捉住,接著一輩子也不放我走。
直到你老死的那一天?!?br/>
女人的魂體越發(fā)的單薄,甚至有一種要消散在空氣當(dāng)中的樣子。
而此時,村莊已經(jīng)從濃霧當(dāng)中脫離出來,變得真真切切,血紅的燈光從村莊當(dāng)中化作一條血河。
咕嚕咕嚕的冒著血紅色的氣泡,從村莊當(dāng)中流出來。
女人的話直接讓茅乾的臉色大變,茅乾一時間渾身僵硬,整個人一動不動,腦子也是嗡嗡嗡的亂作一團。
這個是自己剛踏上修仙道時候,自己的靈魂深處傳來真真切切的想法。
這個世界上面有一個鬼,那個鬼自己一定要抓住,沒有為什么。
當(dāng)時茅乾沒有放在心上,但是進入亂葬崗的時候,這個念頭時隔多年,再一次的冒了出來。
接著來到了亂葬崗之上,見著這個紅衣。
茅乾很確定,這個就是自己要抓住的那一個。
原因可能是自己就是一個茅山下來的捉鬼人,無非是降除這個鬼物,還世間一個太平。
但是,很顯然,不是的。
茅乾不想繼續(xù)往下想去,也不敢往下再繼續(xù)想下去。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
茅乾的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名字。
從來沒有如此的清晰,看起來就在自己的眼前:小晨。
茅乾有點不太敢說出來,那是這種熟悉的感覺,讓茅乾皺著眉頭,望著女人,輕輕的吐出:“小晨,范小晨?”
當(dāng)茅乾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一聲很凄厲的嚎叫從村莊當(dāng)中傳了出來,接著伴著嚎叫聲后,從村莊的泥地當(dāng)中硬生生的鉆出了許多道身影。
就像雨后春筍一般,齊刷刷的冒了出來。
眾人望著這一幕,都失去了聲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只有兩個字在腦海當(dāng)中不停地閃出:紅衣。
“全是紅衣!!”周志澤發(fā)誓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紅衣,而且這一次還一次性冒出了這么多紅衣。
這個世界是怎么了?
眾人紛紛咽下了口水,嘴唇有些干癟。
自己這幫人對付一個紅衣都夠嗆,更別說是這一大群紅衣,接著下意識的望著此時捂著腦袋的茅乾。
這一次,估計真的是眾人要交代在這里了。
茅乾總覺得自己要想起一些什么,但是,想不出來。
腦子有些疼,一想這些東西就很疼。
四周的情況自己不是不知道,很危機的情況,但是腦子還是有些疼。
女人望著茅乾痛苦的臉色,臉上也顯露出些許疼愛,不過看著后面村莊當(dāng)中的紅衣正不斷的冒出。
組成了一支隊伍,朝著眾人走過來。
“莫謙,能想起我很知足了,我已經(jīng)不屬于這個世界了,我為了等你來,我犯下了滔天的罪惡?!?br/>
茅乾逐漸想起了一些事情,那一天,自己和她手牽著手,在大學(xué)的校園當(dāng)中漫步。
那一天,自己答應(yīng)過她要陪著她到老,直到永遠,不離不棄。
那一世,自己去世了,走過奈何橋,喝過孟婆湯,但是還是忘不了她。
這一世,自己回來了,不過自己不叫莫謙,是一個很相近的名字,茅乾。
自己踏上修道的時候,靈魂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之上,有一個地方,那里有一個苦苦等待著自己的鬼魂。
是一個女子,很瘦弱,但是偏偏老是逞強,明明雞鴨鵝都不敢殺,卻為了一個承諾,開始吞食生人的靈魂。
今天,茅乾終于知道了,是這個女人,自己找到了,但是......、
等茅乾回過神的時候,范小晨已經(jīng)被村莊當(dāng)中出來的惡鬼擒住,滿臉欣慰的望著自己。
不,不要!
茅乾下意識的搖著頭,不想要看到這樣的一幕。
這個時候,茅乾知道了一切,只不過為時已晚。
周志澤等人臉色古怪的望著茅乾,這個女鬼居然和茅天師是真的有關(guān)系?
但是望著四周把自己等人全部包圍起來的惡鬼,眾人的心已經(jīng)涼了半截。
這是一場無解的局面,全部的希望,就是茅乾。
“喲,這不是莫謙嗎?”
單手掐著范小晨的一個惡鬼打趣的看著此時一臉悲痛的茅乾。
“這是,想起來了?”惡鬼看茅乾的眼光有些炙熱,這可是準(zhǔn)天師的修為,要是自己吞下了,那么這個道行絕對要狠狠的攀升一大步。
甚至沒準(zhǔn)成為紅衣當(dāng)中,超脫天地的存在。
那位攝青不就是得到了一塊碎片,接著直接執(zhí)掌了一片天道嗎?
眾惡鬼也是紛紛想起,十分貪婪的望著場中和自己對峙的眾道士。
不得不說,這一次是見著了真正的補藥了。
從殺掉莫謙,到后來強奸范小晨,再到后來利用范小晨的報復(fù),使得所有的人全部都化作厲鬼復(fù)生。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位攝青的掌控之中。
沒有一刻出現(xiàn)偏差的,再到現(xiàn)在,眾修道之人齊聚亂葬崗,那位從百年前就開始布的局,這一天終于收網(wǎng)了!
等的就是這樣的一天。
......
“大人,這樣下去必然會......”無頭弱弱的朝著椅子上面的那位說道。
無頭被紙帽老人待到了紫門當(dāng)中,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最終在最深處的一所大殿之中見到了那位。
在半空當(dāng)中有一個門框,此時在投影著亂葬崗上面發(fā)生了一切。
大殿的椅子上面,是一個人。
可是一個生人,很平靜的坐在椅子上面,下面跪著的是無數(shù)的惡鬼以及紙人。
這樣的一幕,十分的違和。
許久,椅子上面的那位終于說話了,語氣很平淡。
“準(zhǔn)天師,雖然不是天師,但是實力也不是你們想的那么弱的。
留下來的這些就是給他一個考驗,要是這個小小的考驗都通不過,那么他對于我來講,也是一個無用的棋子,棄之無妨。”
“可是......”
無頭還想著辯解兩句,你這樣的試煉,為什么要把我的九重陰煞留一部分在那里,這些紅衣不是已經(jīng)夠了嗎?
椅子上面的人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無頭道:“說這些無非就是你的目光短淺罷了。
有些事情沒必要解釋的那么清楚,你的這些陰煞全部都留給你,你也未必進入那個境界當(dāng)中,無頭一組也未必接納你。
就像這一座山的紅衣一般,只是我創(chuàng)造出來的棋子罷了。
紅衣?真以為四鬼的名號是那么好叫的?
說這些是紅衣怕是辱沒了西北那邊一族的名號。”
見著無頭有些沮喪,椅子上面的人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此次事了,我出面,送你去中北之地。”
聽到中北兩個字,無頭有些激動:“真的嗎?”
椅子上面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揮揮手,靜靜的望著門框。
......
茅乾很生氣,剛才面前的這幫人當(dāng)著自己的面,把范小晨硬生生的撕裂成碎片,放進嘴中肆無忌憚的咀嚼著。
范小晨從被抓住之后,沒有再說一個字,只是很欣慰的望著茅乾笑著。
茅乾能夠認出自己,已經(jīng)是很滿足了。
別無所求......
“終于吶能夠吃掉這個婆娘了,真的是,老子看他早就就不順眼了?!?br/>
“就是,整天看著我們,不爽!”
眾惡鬼一邊咀嚼著范小晨的魂體,一邊罵罵咧咧的。
絲毫沒有在意到茅乾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以及眾道長漲得通通紅的臉蛋。
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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