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王爺?!本故琼毻跎魉徒o自己的玉,五官輕輕撫摸著翠玉,玉的紅繩已然被扯斷,顯然是皇帝在撕裂她衣服時(shí),不小心也把這玉也撕了下來,拋到了地上。
“王爺,五官想你。”眼睛濕濕的,五官想哭,但她只是緊皺了眉,把心里突然涌出的酸意也強(qiáng)壓了下去。
穿戴好宮女送來的衣服,五官將玉藏在了胸前,輕挽起披散著的發(fā)絲,她的動作很慢,雙眼微垂,似在思索著什么,久久,當(dāng)她抬起頭,望著銅鏡前的自己時(shí),秀眉一抬,輕撫了撫身上的這套衣裳,喃喃地道:“月白提藍(lán)錦繡?這不是貴妃服嗎?”
有些訝然,亦有些不信,五官站起了身,在銅鏡的面前從頭到腳打量了番,領(lǐng)口上月白的旗繡,邊兒的上提藍(lán)金刺,這是貴妃特有的裝飾,五官瞇起了眼,嘴邊浮起一抹冷笑,輕喃:“難道皇上想封我為貴妃?”
貴妃?五官嗤笑,只覺想狂笑,是恨,亦是怨。
“官主子,早膳已然上桌,請主子用膳?!迸熗?,一宮奴道。
“知道了?!蔽骞倌坏氐?,話音剛落,便已有奴才掀起了暖簾,靜候著五官的出來。
二十道菜色都以大盤的形式端了出來放至圓形的御用桌上,一旁,十幾個(gè)奴才躬腰站立著。
“官主子,請用膳吧,再不吃,要涼了?!币荒昙s四十左右的太監(jiān),走到五官的面前,獻(xiàn)媚地道。
“在這里吃?”五官冷冷地問,宮中的人吃飯自有膳房,妃子能在御天殿里吃飯的,就只有皇后才有這個(gè)資格。
“是,這是皇上吩咐的?!?br/>
“是嗎?”五官看了這奴才一眼,便坐了下來,立時(shí),有宮女走到她的身邊,恭敬地道:“主子想吃什么。”
五官看了眼不遠(yuǎn)處的一盤素菜,宮女馬上為她夾了來放進(jìn)碗內(nèi)。
“李總管呢?”五官只了一口,只覺索然無味,不經(jīng)意地看了眼四周圍的奴才們,赫然發(fā)覺竟然沒有一個(gè)是她所熟識的,不禁奇道。
“呵呵,官主子還不知道嗎?李總管做錯(cuò)了事,被皇帝罰了?!眲偛诺奶O(jiān)在五官耳旁說道。
做錯(cuò)了事?李得勝做總管都做了十多年了,自不必說他處事的圓潤,單以他的老奸巨猾,又怎么可能輕易做錯(cuò)事?而且還被罰?五官心中想著,卻不露聲色,只是道:“他被罰到哪個(gè)宮當(dāng)差了?”
“李總管已被撤去了職務(wù),給皇上貶出皇宮,回家養(yǎng)老了。”
“貶出皇宮?”五官聽著心中一驚。
“是,奴才正是新上任的總管,官主子,奴才名叫張能?!?br/>
“是嗎?”五官雖然心中驚訝,但卻對著張能笑了笑,道,“原來是張總管呀,五官剛才失敬了?!?br/>
“哎喲,官主子這話可折煞奴才了,您是主子,又是皇……”未等張能把話說完,五官便笑道:“張總管呀,這李得勝不知是犯了什么罪而被皇上貶出了皇宮呢?”
“這個(gè)奴才就不知道了?!睆埬芙舆^宮女手中的筷子,殷勤地為五官夾了一塊魚肉放進(jìn)碗里。
不知道?五官在心里冷哼,這宮里雖然規(guī)矩森嚴(yán),然而,沒有密不透風(fēng)的墻,尤其是在這深宮中,每一個(gè)人都長了幾個(gè)心眼,宮中是沒有秘密可言的,一個(gè)有能力當(dāng)上總管的奴才,若無法知道李得勝是因何得罪了皇帝,他還能在這宮里混得下去么?
“連這也不知道呀?張總管,你這總管位置看來也不會長久呀?!蔽骞倏戳藦埬芤谎郏瑢λ?,她自不必客氣,不過,他能當(dāng)上這總管一職,顯然在皇帝的眼中還是有些分量的,皇帝?五官握住筷子的手不禁一緊,險(xiǎn)些把它折斷。
張能心中一驚,看著五官的模樣,心中不知為何一顫,直覺著眼前的官主子不簡單,只因在她的身上有股子狠色。
“既然張總管不想說,那我也不勉強(qiáng)?!蔽骞偕裆蛔儯殖粤藥卓趶埬苓f過來的菜,便放下了筷子,道,“昨夜兒侍候皇上累了,我要沐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