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不在意在血靈芝這幾個字眼出現(xiàn)時,正在火堆邊上小憩林孝靖陡然睜開了雙眼。
當初追查血靈芝時他也注意到了兩個不同的腳印,按著尺寸正好是一男一女,莫非就是這姑娘與兩位公子中的其一?
“姑娘可是有血靈芝?”剛才他的護衛(wèi)提到血靈芝,他總覺得這姑娘神色有些怪,莫非她身上就帶著血靈芝。
林孝靖的猜測并沒有錯,只是歸梧和秦洛看著這情況,本能地護在云箋身前。
“莫非是你們盜取了血靈芝?”護衛(wèi)甚至比林孝靖更著急。
若非兩人擋著,護衛(wèi)的劍恐怕已指向云箋。
被殺手群體圍殺的陰影再次籠上心頭,云箋只覺如履薄冰,江湖險惡,她果真不適合。
此時林孝靖也反應過來,他走上前,神色肅穆:“三位可否是采了那山中亂石的血靈芝,此靈芝是在下先看到的,在下為了家中小妹才來尋找,可否請三位將血靈芝賣給在下?”
“公子――”護衛(wèi)一急,“這分明就是他們搶去的,你怎能舍得讓老爺再掏錢?!?br/>
本來為小姐的事已經(jīng)花去一筆錢,何苦再去增添老爺?shù)呢摀?br/>
云箋大概聽出了他們擔憂之事,這位公子需要血靈芝大概是救自己的妹妹,因為家中已經(jīng)給她花了許多錢,怕是快沒有錢治病了所以才來尋找血靈芝吧。
可是子漓哥哥也受了傷,還是因為她而傷,血靈芝可以讓他恢復內力,況且現(xiàn)在岑州瘟疫肆虐,沒有強碩的身體怎么抵抗這萬惡之源的侵襲。
“歸云,你尋了血靈芝?”歸梧下意識就明白了云箋的意圖,胸口微微抽痛,一股沉悶的氣似乎要飛躍而起。
云箋一愣,她沒有同歸梧說,只因為歸梧不喜歡子漓,也隱約覺察出了他對子漓有種敵意,雖然她不明白原因,可當時就是本能的將血靈芝一事隱瞞了。
現(xiàn)在被秦洛無意提起,倒是生出了無謂的尷尬。
“師父,我”她不知該如何辯解,索性就沉默了。
沉默代表著默認,歸梧卻憤怒了:“你還記得答應過我的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還希望他身子能快些恢復就別去想他?!?br/>
秦洛終于看不明白了其中緣由,也為自己的魯莽自責,這一場無妄之災全是憑自己的無意之話引起。
“對不起,師父,我不該瞞著你的?!?br/>
云箋的道歉雖然帶著委屈,可歸梧聽著依舊不喜,只是沒有了心頭的憤怒,只有無論如何也擺脫不去的不適感。
雖然如此,可他也由不得外人對云箋指點。
“血靈芝只是山中草藥,當然是誰看誰得,何來你們之說?”歸梧冰冷的眼神射向護衛(wèi),神醫(yī)的清冷席卷每個人的心頭。
護衛(wèi)被他折射,心頭一顫,從靈魂深處敢到恐懼。
他們并不知道,而她也忘卻了,歸梧是天下尊稱的神醫(yī),深諳醫(yī)術,一身藥草,抬手間就能治敵人于無法反抗之地。
此時,他只是淡淡的一個眼神卻能教護衛(wèi)無法動彈。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林孝靖后怕,這群人并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然而也不會輕易讓他們得手。
秦洛這才注意到他這個主人,這群人對他馬首是瞻,只奈何這個主人欠缺了天性的領導力。
“沒有幾分本事就別出來丟人,”他動了身子,快到無法讓人看清的招數(shù)幾下間就將一群人制服,“你們在此休息,我點的穴沒有五個時辰不會解?!?br/>
天蒙蒙亮的時候云箋等人就離開破廟,而留下這群還未解穴的人保持著一個姿勢。
待穴道解開,云箋等人早已離開此處。
“看來我們得追了,”林孝靖摸出胸口一個號令凡,“我也只能動用他們了?!?br/>
雖然你們并不壞,可血靈芝在你們手里,可就別怪我心狠了。
無論你們有什么目的,我林孝靖必須要得到血靈芝。
而云箋等人行至一熱鬧的集市時終于停止了進程,秦洛對此處非常陌生,云箋也未曾來過,唯有歸梧曾游歷天下時路過此處。
“這個地方叫咽口鎮(zhèn),它是連接岑州、平州以及乾國邊城要塞,所以稱為咽口?!睔w梧解釋,可就像置身事外般不為外面的憂患所動。
如今瘟疫肆虐,岑州這個地方災民尤為集中,他們越是往南走來,疫民越是多,云箋對此趕到憂患,災民如此密集,官府怎么還能淡然的讓如此多百姓集中在一起。
秦洛似乎感受到云箋的憂心,便安慰:“云小姐不必焦急,既然有歸梧出面,這次瘟疫便不會有事?!?br/>
只是老天好像和他作對,秦洛才說完,外面卻傳來一陣暴動。
三人此時身在酒樓二樓包間,所以對下面發(fā)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一群人涌向人群中,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有些已經(jīng)肌黃面瘦,此間還夾雜著孩子的啼哭聲。
混亂中,原本熱鬧的市集變得慌亂,那些本在誑街的人被突然出現(xiàn)的人群嚇住,而那群沖入市集的人卻是看到什么搶什么,他們是被官府拋棄的人,官府把他們從一處趕往另一處,就像趕一群畜生般,那么他們還需要遵什么法,敬什么人?
云箋甚至還聽到一個男人聲嘶力竭地喊著:“我們快要死了,你們卻還在享樂,憑什么!”
是啊,憑什么――
云箋忙回身看向歸梧,想要說:“師父,我們救他們吧。”
雙唇一動,卻是一行清淚落下。
“沒辦法么,那么只能動用軍隊來維持紀律了?!鼻芈宄断律砩系挠衽澹衼硇《?。
此時就連歸梧也忍不住問:“這樣行么?”
秦洛冷笑,對小兒道:“麻煩你將此玉帶到官府,告訴那里的人,再不濟我也是信秦,他若希望與乾國決裂就不要出手。”
小二懵懂地結果玉佩,又拿到秦洛遞來的足以他一家一年開銷的銀子,嘻呵呵地傳話去。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大批身穿黑褐色,背上帶有秦字的軍隊進入咽口。
暴民漸漸冷靜,可憐一群被拋棄的弱者,處在疫病侵襲中人,怎么抵抗得住秦家軍的孔武,此時,他們的眼中才露出了恐懼和絕望。
“各位鄉(xiāng)親,大家不要怕――”云箋就站在酒樓的包間中,扯了嗓子朝人群中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