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阮懿一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一看,是郁向婉,她走到門口接了起來。
“喂,向婉,有事嗎”?其實阮懿一心里明白,郁向婉找自己十有八九是因為羅俞,上一次阮懿一從羅鑫庭手里救下郁向婉,羅俞出現(xiàn),郁向婉的心已經(jīng)有了羅俞的位置,后來,那次羅家家宴,阮懿一又故意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郁向婉,告訴她,她在羅家,郁向婉一直沒回消息,今天直接打了電話。
“一一,今天你有空嗎?我想約你出來吃飯”。
阮懿一嘴角一揚,“好呀”。
掛了電話,阮懿一正準備回去,突然碰見從館里出來的仇允。
“師姐,打電話啊”。
“嗯”。
“好的,好的,如果師姐今天有事就早點走吧”。
“沒事的,謝謝”。
“不客氣”。
郁向婉剛掛斷阮懿一的電話,她母親陳美君的電話就進來了。
“喂”,電話那頭很吵,一聽就是麻將館的聲音。
郁向婉火都來了,對著電話就是一陣咒罵,“媽,你又去賭博,小晨呢”?
電話那頭吵雜聲立刻變得安靜,“沒,媽就是去看看,小晨啊,小晨去同學家做作業(yè)了”。
“噢,那沒什么事,我就掛了”。郁向婉和自己母親一向沒話說,她母親除了要錢,還是要錢。
“誒誒誒,別啊,小婉,媽有事和你說,你也知道小晨明年就要高考了,這最近補習特別多,你弟弟又瘦了,前幾天剛生病,所以,媽這手頭有點緊”。
“什么?小晨病了?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回去看看他”,郁向婉一聽自己弟弟病了,就很不淡定,她的弟弟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她爸臨終前的托付,如果不是她能力不足,她早就把自己弟弟接來城里了。
“別別,小婉你也知道,你穆叔叔不喜歡你,你就別回來了,你弟弟已經(jīng)好了”。
陳美君想要的是錢,不是女兒,更不是女兒回來探望。
郁向婉垂眼,“我知道了,發(fā)了工資就寄回去,你有空讓小晨給我來個電話”。
“好好”。
陳美君掛了電話,“啊,多謝你們啊”,陳美君,雙手擦著麻將,看著牌友。
其中有個年齡相仿的婦人看著陳美君,“美君,又騙小婉錢呢”。
陳美君白了她一眼,“一筒,我碰”。
然后她打了張五萬放桌上,“這不叫騙,我是她媽,這叫孝順”。
“哎呦,你可拉到吧,她給錢都是沖著小晨,要是知道小晨被你賣了,她還會給錢”?
“噓!小聲點”,陳美君心虛的看看周圍,“阿鳳,回頭讓你家二虎子給小婉打個電話,還是老規(guī)矩,說學習緊張,要錢,等我拿到錢,分你包煙錢”。
郁向婉剛?cè)プx大學沒多久,陳美君就把自己幺兒郁向晨給賣了,賣到哪里她也不知道,只是那年村里來了人,說想要十幾歲長像秀氣的男孩子,陳美君的幺兒郁向晨就是這樣,長的和郁向婉十分相似,男生女相,柔美的不得了。所以陳美君也僅僅是考慮一天,就用了十萬塊把郁向晨賣了。十萬塊揮霍的很快,沒多久,就被她和她男人賭輸了。
陳美君知道郁向婉在意郁向晨,要是被她知道賣了,別說錢,她估計都要去吃牢飯。
所以陳美君使了個小聰明,找了個聲音和郁向晨很像的人,這么多年一直騙郁向婉。
郁向婉提早下課,去了附近的銀行給陳美君匯了款,看著銀行卡上兩位數(shù)的金額,郁向婉滿臉愁容,什么時候才可以不過這樣的日子,走出銀行,看著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車,她什么時候也可以有豪車接送,名牌隨便穿的日子。
郁向婉想到羅七陽,她一開始也是懷著純真的美好和羅七陽開始一段單純的戀愛,這一愛就是一整個青春,羅七陽哪里都好,可就是沒錢,還有自尊心過高,如果他愿意求他父親,羅七陽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坐到更高的位置了,郁向婉勸過很多次,可是羅七陽就是不肯。
郁向婉從包里拿出鏡子,照了照,她苦笑,自己還有多少年的青春可以和羅七陽耗,和羅七陽結(jié)婚是一場賭博,贏,輝煌騰達的生活,輸,依舊如此,兩個人租房,坐交通工具上車,她依舊要面對母親的壓榨。
郁向婉又想到羅俞,羅俞已經(jīng)是熟透的柿子,他的地位,他的權(quán)利,他的財富都是擺在眼前的,那天羅俞看自己的眼神,女人的直覺,只要自己跨出去一步,也許就有后面的路,但是,她的前面還有羅七陽,說沒有感情是假的,她何嘗舍得放棄。郁向婉一直希望有人給自己指一條明路,到底該怎么走。
郁向婉收起鏡子,走到公交站臺,去赴阮懿一的約。
阮懿一從文物局出來的時候給連景讓打了個電話號碼,她要了羅俞的電話,記在了一張小紙條上。
阮懿一知道,現(xiàn)在的郁向婉需要有人推她一把,阮懿一看的出來,郁向婉骨子里就是虛榮的,她的心很大,也很貪,她不僅幫不了羅七陽,反而還會害了他,所以,這個壞人,她不做誰做。
郁向婉準時的出現(xiàn)在了約定的餐廳,郁向婉很要面子,因為阮懿一認識羅俞,所以郁向婉也不想讓自己掉價,她選了一家高級餐廳,這個餐廳的消費是遠遠超出她能力范圍的。
郁向婉的精心安排,很顯然在阮懿一的眼里是沒用的,她是古代人,哪里分的清楚現(xiàn)代人的高級和低級,只不過,這里的水晶吊燈比別的地方多那么一點而已。
其實,如果郁向婉約在茶館,她會更自在一些,畢竟茶文化她還是研究很透徹的,比點菜,尤其是西餐要簡單。
阮懿一走進店里,就知道,又是西餐廳,頭疼!
“一一,這呢”!郁向婉熱情的揮手。
阮懿一走到郁向婉面前,她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微微一笑,“向婉,抱歉我來遲了”。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郁向婉拿起菜單遞到阮懿一面前。阮懿一惆悵,這現(xiàn)代人怎么都有推人點菜的癖好,她真的一點都看不懂西餐點菜套路,很容易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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