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虛張聲勢
我快速的轉(zhuǎn)身后退了好幾步之后,到了學文的身邊,學文震驚的張開嘴巴,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
而立在我面前的谷一一,則抬起了腦袋,目光死死的盯著我和學文,我的心臟瞬間好像是被揪起來一般。
她的身上溢出了一股子的邪氣,這種邪氣在空氣中極速的蔓延。
我的腦子里不斷的想,如果這谷一一突然攻擊我們該怎么辦?學文是絕對不可能反抗的。
“噗咚”的一聲,出乎我的意料,谷一一居然眼皮子一抬,直接就暈倒在了地上。
學文大驚失色,蹲下身想去抱谷一一,結(jié)果被我給攔住了。
為了不讓學文對我產(chǎn)生反感,我只好說怕他抱不動谷一一,其實谷一一很輕,他應(yīng)該是可以抱的起的。
但是,我擔心谷一一會突然攻擊學文,所以才故意這么說。
學文卻搖頭,決絕的把谷一一給抱了起來,他懷中的谷一一就好像是熟睡了一般,學文將她放在了床上,又蓋上了被子。
然后就一臉嚴肅的問我,這該怎么辦。
我也懵了,自己之前還以為可以用豬皮代替,可是沒有想到卻把谷一一給弄成了這個樣子?
“我?我?不知道!”去墓山之前,我和學文已經(jīng)仔仔細細的把里面的內(nèi)容看過一遍了,里面沒有后續(xù)的記載。
學文眉頭緊蹙,目光又落在了谷一一的臉上,滿是絕望的神情。
“學文,你別著急,她好歹醒過來了呀,你看看,她的身體又恢復(fù)了原狀?!蔽抑钢纫灰荒窃緫?yīng)該斷成兩半的身體,對學文說。
他就好像一下被抽干了力氣,整個人都耷拉著,搖搖晃晃的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了谷一一的身邊。
“一一最愛美了,以前她吸了精魄好歹還能回到原來的樣子,可是現(xiàn)在你看看?”學文伸出手原本想要撫摸谷一一的臉頰。
但是,當他碰到那粗硬的豬毛的時候頓時停住了。
心中的痛苦和酸澀自然是不用說的,我看著學文正要安慰他,卻見殷紅色的液體從學文的鼻子突然涌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學文的衣服和褲子上。
他立刻揚起了頭,我趕緊拿紙給學文塞住鼻子。
一只手恰巧搭在了學文的手腕處,他的手腕和手一樣非常的冰冷,我用力的一按趁機給學文把脈。
發(fā)現(xiàn)學文的脈象也非常的微弱,這脈象就好像是一個老人的脈象,沒有力氣毫無生氣可言。
“學文,你也早點休息吧,你現(xiàn)在的身體很弱?!蔽乙贿叢寥W文下巴上的血,一邊叮囑學文。
見他根本就聽不進去,于是故意提高了音調(diào)說:“依照你這脈象,如果再不好好休息就要暈倒了,到時候你跟前幾天一樣昏迷不醒誰照顧谷一一?”
我的這句話果然是奏效了,學文乖乖的沖我點了點頭之后,就開始脫自己的外套,他是打算今夜跟谷一一一塊睡。
“學文,今晚,你去跟隔壁的王村醫(yī)湊活兒一下吧,谷一一的情況很復(fù)雜,我看著她保險一些?!蔽覄裾f著學文,并且說讓他跟我輪流值班。
學文這才勉勉強強的答應(yīng)了,學文走之前還一再的叮囑我,如果谷一一醒過來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我欣然答應(yīng),他才離開。
學文一走,房間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除了外面的風雨聲之外,屋子里就只剩下谷一一那均勻的酣睡聲。
我忍不住湊到了谷一一的面前,仔細的看了看她的情況,就連手背的皮膚和臉上的也是一模一樣,如果被人看到她的這張臉,一定會有許多人覺得她是邪祟的。
左思右想了一通之后,我決定,從今天開始一定不能讓她出這個房門。
這么想著就聽到了院子里傳來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那聲音好像是要朝著內(nèi)院走,我立刻想到了“佘彪”。
所以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現(xiàn)在正好是凌晨四點!
我和學文在山上折騰了一個晚上,身上腳上全部都是泥土,一會兒讓它看到了一定會識破我的。
這么想著我立刻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還有鞋子,換上了學文的衣服,又穿上了拖鞋走了出去。
“佘彪”看到我從這個房間走出來有些訝異的看著我。
“你怎么?”他盯著我,目光在我的身上掃視了一遍,似乎是企圖想要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
不過他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并沒有什么其它的發(fā)現(xiàn)。
在這東西開口之前,我故意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裝出一副肚子疼的樣子,它一愣,裝出了一種十分關(guān)心我的模樣。
“你怎么了秦風?”我發(fā)現(xiàn),它的聲音又變成了佘彪的。
我靠在他的身邊,有件事就是想不明白,為什么我的鬼瞳看不到它和青眼狐貍的真身呢?
“沒事,可能是今晚被那寄生鬼給傷到了,休息一下應(yīng)該就沒事了。”我捂著肚子,卻一直都瞇著眼睛仔細的觀察著自己面前的這只狐貍。
他的一顰一笑,都和佘彪很像,因為佘彪表面上比較冷漠,所以一般都是沒有表情的。
“休息?不行!”他的音調(diào)陡然提高了許多。
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它,它立刻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所以露出了焦灼的神情,說他完全是為了寶柱他們著想。
“你不是說了么?他們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危險,我們必須馬上找到他們?!辟鼙胝f著還故意用力的抓著我的手腕,試圖拽著我走。
我索性將自己的身體直接倚靠在了門邊,佘彪一拽,沒有拽動我,臉上露出了極為不悅的神情。
“我真的不行,我,我,我好難受。”我捂著肚子,二話不說就一個轉(zhuǎn)身躲進了屋里。
任由“佘彪”在外面怎么拍打,都無動于衷,只是大聲的對他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休息一夜。
對方只能是悻悻然的離開,在這老宅子里,還有這么多的人,今天那青眼狐貍可說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我給弄走。
所以,“佘彪”也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我坐在桌子邊上,因為過于的疲憊,不知道什么時候趴著就睡著了,等我睜開眼時,就看到一個滿臉白毛的女人,正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啊啊?。 ?br/>
因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所以嚇的叫出了聲來,身體猛然的一顫直接就從椅子上滾下。這一摔倒是讓我清醒了許多,眼前的人不就是谷一一嗎?
她還用一種茫然的目光盯著我:“秦風,你怎么了?”
看她這表情,我就知道,她肯定還沒有發(fā)覺自己的異常。
“沒事,我,我,沒事?!蔽已杆俚膹牡厣吓懒似饋?,心中開始想著要怎么跟谷一一開口說這件事。
這是瞞不住的,我估計她全身的皮都已經(jīng)換成了豬皮,因為我的一個錯誤的想法,讓她變成了這個樣子。
“學文呢?他在哪里?昨晚,我好像看到學文了。”谷一一閃動著大大的眼眸,看著我。
我沖她笑了笑,便去讓她在房里呆著,自己去隔壁幫她叫學文。
谷一一點頭坐下,我就快步朝著隔壁走去。
隔壁的房里王村醫(yī)的氣色非常好,已經(jīng)可以下地了并且行走自如,他正站在床前伸懶腰,學文則在昏睡之中。
“秦風,你看看,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了,這次啊,多虧了你?!蓖醮遽t(yī)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只是稍稍點頭,就伸出手去輕輕的推了推學文。
連推了好幾下,學文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我,神智還沒有徹底的清醒過來。
“啊啊啊啊!”
突然,隔壁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聲,我和學文相互對視了一眼。
學文瞬間就清醒了,一下子蹦下了床,鞋子都顧不上穿就直接朝著隔壁的房間跑去,我跟在他的身后,推開門,看到谷一一的雙手正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地上是一個碎掉的杯子,想必她是想要喝水,結(jié)果在那水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樣,被嚇壞了。
“一一,你怎么了?”學文緊緊的抱著谷一一,一臉的疼惜。
“學文,我的臉,我的臉?!彼募饨兄?,情緒有些失控。
“沒事的,會好的,不信你問問秦風,現(xiàn)在禁書在秦風的手里,他有辦法治好你?!睂W文說著就看向了我,朝著我使眼色。
谷一一也目不轉(zhuǎn)睛的直視著我,那眼神是在等待我給出答案。
我想,如果現(xiàn)在我搖頭,谷一一估計會激動的自殺,所以只能是對著她點了點頭順著學文的話說,這只是一個階段,后期會好轉(zhuǎn)的。
谷一一將信將疑的看著我,她現(xiàn)在除了相信之外也沒有別的選擇。
“在你好之前,記住呆在屋子里別出去?!蔽也煌诠纫灰?,她很是順從的點了點頭,一只手還是忍不住朝著自己的臉上摸了摸,然后立刻扭過頭去,讓我和學文都出去。
“我是你男人,你什么樣我都喜歡,秦風,你出去吧,給一一送點吃的過來,她昏迷了這么久一定餓了?!睂W文說話很大氣,一只手緊緊的握著谷一一的手。
谷一一感動的凝望著學文,我默默的退出了他(她)們的房間,到了門外才長嘆了一口氣。
這樣拙劣的謊言,我想是蒙騙不了多久的,谷一一自己也是學習蠱術(shù)的人,她會慢慢的發(fā)現(xiàn),這其中的問題,到時候必定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我一邊想,一邊朝著前院走去。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現(xiàn)在這個點前院就已經(jīng)非常的熱鬧了,原因是林隊長帶著鎮(zhèn)上派來的支援一塊過來了。
加上陳偉,現(xiàn)在他的手下有十個人,很是威風,村長還在一旁給這些人斟茶遞水,瑞穗則是在廚房里忙的是熱火朝天。
“瑞穗,別管那些人。”我看著瑞穗正費力的從鍋里舀起一大勺一大勺的米粥,立刻接過了她的勺子,覺得那林隊長都把瑞穗當下人了。
瑞穗用袖子一抹額頭上的汗水,沖我搖了搖頭:“沒事的,就只是多幾雙筷子而已,再說了,他們不是幫忙找郭安,和寶柱他們嗎?不吃飽哪里走的動?”
瑞穗倒是會給這些人找借口,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我把谷一一和學文的早飯都送進去之后,出來還看到這些大爺吃飽喝足正叼著牙簽,開始掏煙。
村長是下了血本了,那都是十塊錢以上的煙,對于我們農(nóng)村來說,二百塊錢就夠一個月的花銷了。
畢竟米和菜什么都吃自家種的,除了種田之外大家也沒有什么其它的收入,我估摸著林隊長來,都把村長給榨干了。
“你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休息也休息夠了吧?什么時候上山找人?”我盯著客廳里這群懶洋洋抽著煙的人。
林隊長不慌不忙的從嘴里吐出了一個煙圈,然后目光有些慵懶的看著我:“哎呀,現(xiàn)在還早,外面也才剛剛停了雨,山上霧氣肯定重,我們上去了也找不到人的?!?br/>
他說完聳了聳肩,又說:“不如,大家都休息一下,午飯吃完了,再上山去找?!?br/>
“什么?”我提高了音調(diào)瞪著林隊長。
林隊長一點也不在乎我這么瞪著他,依舊是懶洋洋的靠在靠背椅上,跟古時候的地主老財一般翹著二郎腿。
“林隊長,就當我求求你,快點去找他們吧,要不然?”原本在收拾座子的瑞穗,實在是忍不住了,終于開口說話。
那林隊長一看瑞穗淚眼盈盈的樣子,這才松了口,撇了我一眼之后,就說大家一起走。
我點頭,想了想,把兩只狐貍放在瑞穗的身邊我實在不放心,于是耍了個心眼,去叫了“佘彪”和“夏雪”。
佘彪有些吃驚的盯著我,我在林隊長的面前一再的夸贊佘彪聰明,說不定他一去就能幫我們找到人,林隊長聽了,連連點頭盛情邀請佘彪跟我們一路。
佘彪蹙眉,又看向了身旁的“夏雪”耍了一個心眼,說是夏雪身體弱,經(jīng)不起折騰,所以夏雪留在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