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剛一見女兒的情緒不對,那張本來就已經(jīng)陰沉異常的臉,此時就好像快要滴點水似的,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女警卻已經(jīng)拔出手槍指著自己的腦袋,嘶聲吼道:“爸,你快出去??!”
“小慧,你不要沖動,千萬不要干傻事……快放下槍,有什么和爸好好說,好不好?”韓剛大驚失色,急忙安撫。
韓剛非常了解自己女兒韓清慧的性格,平時看起來雖然溫婉,但內(nèi)心卻是極有主見,一旦認(rèn)定的事情,絕不會回頭!
就好像他當(dāng)年不同意女兒上特警學(xué)院,她卻偏偏瞞著自己填了!就好像像畢業(yè)后他想把女兒留在警察局負(fù)責(zé)內(nèi)勤,她卻不顧一切跑到了特警大隊。
其實韓剛知道這個女兒一直受自己影響,從小就剛強(qiáng)獨立,熱愛上這身警服,再到幾年前一次抓捕持槍劫匪行動中,剛?cè)胩鼐箨牪痪玫睦栊蹍s以一對三,不但當(dāng)場擊斃了兩名劫匪,而且活捉了一名!
事后慶功宴上,女兒就跟在自己后面,當(dāng)時他就感覺到女兒看向黎雄的目光有點不太對勁,可那時韓清慧才十六、七歲,所以也沒多想!
在這一剎那間,他終于完全明白,女兒從考特警學(xué)院再到入特警大隊,黎雄恐怕就是她做出這些選擇的主要原因。
“爸,對不起,黎隊是因為救我才成現(xiàn)在這樣,如果他就這么死去的話,那我再也無法原諒自己,再也無法活下去了,爸……”韓清慧流著淚水,哽咽的說道。
那怕她變得再瘋狂,也不可能用槍指著她自小就崇拜的父親,所以最后她能傷害的人,只有自己!
“好好好……小慧,爸這就出去,這就出去,你別激動,千萬不要做什么傻事??!”韓剛只得無奈的退出去,心里卻已經(jīng)成了一團(tuán)亂麻。
畢竟十公斤的海絡(luò)因,如果沒有擺得上臺面的原因,就莫名其妙的失蹤的話,那怕他這個局長也承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到那時,相信那些早對他這個局長位置蠢蠢欲動的人,一定會借機(jī)反倒他!
但是,如果此時他強(qiáng)行干涉的話,那最后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將永遠(yuǎn)的失去唯一的女兒,從而換來平穩(wěn)的政.治地位。
是干涉?還是放而任之?一時間,韓剛心亂如麻!其實他退出門外就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所以他現(xiàn)在想得更多的是,事后如何處理才能將影響壓得最低……
門外,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禁愣了,半晌,特警大隊所有特警“啪”的一聲,向韓剛敬了一個禮。
隨即,那名老特警從中走出,對韓剛凝聲說道:“韓局,黎隊是我們特警大隊所有兄弟最敬重的人,為了救他,那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在所不惜,所以這個責(zé)任,我們特警大隊愿意承擔(dān)!”
“唉……”韓剛搖了搖頭,重重的嘆了口氣,因為他已經(jīng)明白特警大隊的態(tài)度,也說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想不到這些臭條子倒也是血性漢子……”站在一旁的張之棟看到這一幕,心里也不禁生起了一陣莫名的感動。
“不要動!”
就在張之棟感動莫名間,一陣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立即感到自己的脖子已經(jīng)被人勒住了,他剛要掙扎,冰冷的槍口已貼著他的太陽穴。
嘴巴張到極致的張之棟,心里忍不住一陣腹誹:“我艸,這世界到底怎么了?在這么多警察面前,我居然被一個警察用槍劫持了!”
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這算怎么回事,剛剛用槍指著自己威脅局長的韓清慧,轉(zhuǎn)眼就劫持了張之棟!
“小慧,你這是要干什么?快放下槍,快……”韓剛快要崩潰了,剛才的破事他還沒辦法解決,現(xiàn)在自己的女兒居然又在他面前上演了這一幕……
韓清慧對韓剛的話卻恍若末聞,冰冷的槍口頂住張之棟,冷聲叱道:“張之棟,馬上給你爸打電話,讓他把野山參和雪蓮子立即送過來,快!”
“呃?”
張之棟不禁愣了一愣,他畢竟是見慣大場面,對槍這東西也不陌生,所以倒也不至于失態(tài),但是他依然能從韓清慧冰冷的語氣中感覺到了極端危險,于是急忙說道:“好好好……師姐,你可千萬別開槍,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br/>
“小慧,你這是要干什么啊?你、你……非要把爸給氣死才甘心嗎?你……”在短短時間內(nèi),韓剛就好像老了幾十歲似的,整個人倚著墻,一手捂著自己的心臟,再也無法說得出話來。
“爸,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爸,請你原諒我吧!”韓清慧說到這里,目光中閃過一抹決絕,整個人的氣息反而變得平緩了下來。
顯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她不但愧對這一身警服,而且還連累了父親,她已無顏再活下去,救回黎雄的那一刻,就是她隕命之時!
“爸,我、我……”張之棟拔通了電話,可一時他真不知怎么開口,難道說自己被一名女警察劫持了,那女警察現(xiàn)在要他老子拿野山參和雪蓮子贖人?這雖然是事實,但也太荒謬了……
父女連心,韓剛無疑已經(jīng)明白了韓清慧的選擇,一時間,他又是心痛,又是難過,當(dāng)下勉強(qiáng)支撐著身體,對張之棟伸出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把電話給我。”
“好……那你和我爸說……”張之棟求知不得,急忙將手機(jī)遞給了韓剛。
雖然韓清慧對他做出的行為很瘋狂,但是此時他心里卻是異常佩服這個看似嬌柔、實則剛強(qiáng)的女警,因為這種奮不顧身的行為,讓他自愧不如,所以他甚至對韓清慧生不起半絲恨意來。
韓剛這么做,是為了避免局長性質(zhì)朝著更惡劣的方向前進(jìn),因為如果張之棟在韓清慧的劫持下說出條件,這無疑將劫持這個性質(zhì)從實。但由他開口和張民先談的話,只要張民先同意,還有張之棟不追究,那么情節(jié)就會輕很多。
這就是韓剛強(qiáng)行支撐著心衰力竭的身體,從張之棟手中接過手機(jī)的主要原因,同時,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自己接過電話會意味著什么,但他還是這么義無反顧的去做了。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女兒,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香消玉隕,所以那怕這會令他提前退休、甚至可能會被投進(jìn)監(jiān)牢、從而身敗名裂,他也在所不惜!
于是,當(dāng)他接過手機(jī)的一剎那間,就已經(jīng)沒有打算再留任何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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