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眼,開!
高彧清心念一動,目力綻放開來。
眼瞳深處青色光流轉(zhuǎn)將這幫人的動作完全掌握。
以太玄氣附著的身體配合目力行動,果然可以完美閃躲掉對方的攻擊,甚至還可以趁他們聯(lián)手的間隙進行反擊。
自從覺醒太初玄氣決以來,鮮少有機會跟人戰(zhàn)斗,即便有機會也多是單打獨斗,比如對上鉄屠,對上何麗。
唰唰唰!
鋼管貼著面門呼嘯而過,對方有備而來。
步伐閃動不斷拉開和對方的距離,整個人仿佛走馬觀花看起來狼狽,可實際上一群人甚至連衣角都碰不到。
他們來勢洶洶還攜帶武器,難道是要下殺手?
若真是如此,陳漢倒也不愧是黑市背后的大佬,能得到就得到,得不到就毀滅!
思量間一拳奔著面門。
猛然以雨傘刺殺,對方慘叫,捂著胸口踉蹌倒地,更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你們的實力不過如此,想要抓我,未免太天真了。”
此刻不需要動用映雪刀,一把雨傘足以。
“小子夠狂!”
“弄他!”
一群人齊肩子上,幾乎將所有后退的路都堵死了。
高彧清沉著臉揮舞雨傘繼續(xù)發(fā)動攻擊,因為它的特殊性,刺的動作殺傷較大,而木柄倒勾也可以用。
接下來的戰(zhàn)斗更像是一場藝術(shù)表演。
仗著迅捷的動作和靈眼對動作的捕捉,將刺和勾完美結(jié)合到了一起。
驚叫怒罵聲不絕于耳。
等到飛起一腳將最后一人踹成滾地葫蘆,僅剩下的刀哥拔腿就跑。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咻——
黑色掠空,烏光正中刀哥后心脊椎骨,疼得他哇呀倒在泥水中變成了瀨水豬,“高兄弟,別生氣!這都是誤會,誤會!”
“我來告訴你什么叫誤會?!?br/>
高彧清腳尖一挑黑傘飛入掌心,然后倒鉤徑直勾住刀哥的脖子將他簍到跟前,掄起砂鍋大的拳頭猛砸。
砰砰砰幾拳!
刀哥牙齒繃斷口歪眼斜,哪還有最初時的囂張姿態(tài),不斷的哀嚎求饒。
“知道怕了?”
高彧清稍微停手戲謔的問。
后者腫著臉死命點頭,“高少爺,我知道錯了,你放了我,我馬上滾……”
剛才他差點被活活打死,才意識到眼前的青年可不想外表看起來那么軟弱,下手賊雞兒黑!
“回答我的問題?!?br/>
教訓這幫人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的是要盡快弄清楚那寶物到底是什么,世上沒什么事是空穴來風,寶物之說一定有由頭,興許陳漢會知道內(nèi)情。
刀哥磕磕巴巴,“我只是奉老板的命令辦事,我啥也不懂啊。”
“不說?”
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極為響亮,把刀哥的臉都抽歪了。
小弟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大氣都不敢喘。
這姓高的好狠!
瞧瞧刀哥現(xiàn)在的樣子,嘴里咕嚕冒血,豈一產(chǎn)慘字了得。
“姓高的,你打死我吧!”
刀哥忽然變得很硬氣。
高彧清譏笑,“這了是你說的?!?br/>
倏地握緊拳頭!
登時就是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咔啪聲。
毫無疑問這一拳下來能把人的頭活活打爆。
“我開玩笑的!”
刀哥跪下了,跟死了親爹似的哭嚎。
瞧他這樣,高彧清尋思他八成真不知道。
想想陳漢怎么可能把寶貝的事情到處亂說……
“陳漢在什么地方?!?br/>
問不出什么寶貝,最起碼要問清楚陳漢的行蹤。
刀哥忙指了指伏龍村,“就在村里。”
“你確定?”
“我確定!我騙你我不是人??!”
刀哥點頭如啄米,頭上臉上血流不止。
哼,姑且信他,不過他若敢胡說八道,一定再收拾他!
飛起一腳將他踹飛,爾后揚長而去。
一幫小弟趕緊圍住了刀哥,七嘴八舌的問他該怎么辦。
刀哥齜牙咧嘴恨得不行,“老板身邊有高手,看這小子能翻出什么花來!”
……
伏龍村近在眼前。
高彧清用力吸氣就嗅到一股特殊的芬芳,有些好聞但是不知道具體是什么,貌似也不是草藥的味道,更像是一股特殊的氣韻在流淌。
掃了那石碑一眼徑直進了村子。
伏龍村跟外界的村鎮(zhèn)略有不同。
外界都是規(guī)劃好的,街區(qū)房舍很規(guī)整,而伏龍村的建筑就顯得“隨心所欲”了很多,并且房子并非土石構(gòu)建,全都是木制結(jié)構(gòu)。
青石板和碎山石鋪成的路蜿蜒到村中深處,走在上面像是踏上了歷史的長河,感觸特別微妙。
附近的院子里,一位灰藍麻衣的老人拄著拐棍盯著西方的山麓,似乎對外人完全不感興趣,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高彧清杵在籬笆院外招呼他,“老先生,請問這里是伏龍村嗎?”
老頭置若罔聞。
尷尬!
可能是他年紀大了耳朵不好是吧。
想著便要去別的地方找人問情況,正轉(zhuǎn)過身便是驚叫。
竟然跟一個年輕的女人撞了個滿懷,她一屁股坐在泥水中,簸箕里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對不起?!?br/>
高彧清忙要把人扶起來。
女人非常戒備地爬起來后退了兩步。
她穿著黑白長褂,看起來二十歲左右,似乎常年干重活的緣故曬得有點黑,但很壯實。
“我?guī)湍?。?br/>
見她撿東西,高彧清只得搭把手。
剛剛還以為是一簸箕蘿卜干,原來是老山參。
現(xiàn)在雨是停了,老山參落在泥水里顯然不易保存了。
見她氣惱,只能訕笑道歉,“我賠你錢……”
“呸,誰要你的臭錢!”
她張嘴就罵,聲音倒是好聽,宛如那百靈鳥一樣。
奇了怪了,為什么伏龍村的人對外人這么大的敵意?
女人撿好了老山參便推開籬笆門進了院子,原來是老頭是一家人。
她打了招呼,老頭顫巍巍的示意她進門,跟著皺巴巴的臉斜過來,極為陰郁。
高彧清一頭霧水,不過不小心把人撞了也要有所表示,只得強打起笑容,“老先生,剛才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當然我也不是壞人?!?br/>
“不是壞人?”老頭走近了些,“你們山外人沒一個好東西,我勸你哪來的回哪去!”
高彧清被懟了一臉,心道山外確實有些人不是東西,但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就是他的不對了。
“廢話少說,馬上滾!”
老頭頓著拐棍氣得吹胡子瞪眼。
高彧清翻了個大白眼,嘀嘀咕咕:“要不是看你年紀大了,小爺非得削你一頓。”
“臭小子,你說什么!你以為我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使了!”
老頭的耳力很好,那么小聲說話都能聽到。
高彧清閉了嘴,懶得跟老家伙一般見識。
“等一下?!?br/>
剛剛進門的女人忽然出門。
高彧清很意外,剛才她不還是咋咋呼呼的罵人么,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變了性子。
“你過來?!?br/>
她確實是在招呼。
等進了院子,她指著門意思是進去。
有貓膩!
窮山惡水之間,她怕不是要殺人害命,雖然太初玄氣決護體不怕這些。
“你一個大男人怕啥呢?害怕我吃了你?”
她極為不屑。
高彧清黑了臉。
進就進,還真不怕她做什么!
屋里出了些簡單的家居陳設(shè)也沒什么特別,倒是看得出來他們的日子過得很清苦。
女人又指了指隔壁的房間。
一個肥碩的老婆婆躺在地上,肉都攤開了,原來木床板被她壓塌,她年紀大爬起不來,甚至還有一根釘子扎進了腿里,血流的到處都是。
初步估計她的體重最起碼三百斤開外。
“幫幫我?!?br/>
女人示意搭把手把人扶起來。
高彧清讓她先別動,釘子是小事,老人的一條胳膊壓在背后,感覺像是骨折了。
最好先看看情況再挪動她。
另外,這倒是一個可以拉關(guān)系的機會。
“別緊張,放輕松?!?br/>
低聲安撫老人,爾后按住她的肩,一抹太玄氣滲透進去,就看到老人的表情舒緩了些。
女人在旁邊看的瞪大了眼,“你是醫(yī)生?”
高彧清咧嘴:“學過幾年,略懂而已?!?br/>
接下來托住老人的腦袋,順著后腦勺慢慢將她扶坐起身。
殊不知那女人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你是大力士!”
“呃——”
高彧清失語。
尋常人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把一個幾百斤的人扶起來,何況還是單手。
算了,懶得解釋。
等到老人坐穩(wěn),便讓后者找個找個靠得住的椅子過來,別再把人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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