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動聽的琴聲傳散四周,原本在打斗中的人都紛紛停了下來,看著白衣琴師撫琴,那琴聲,那畫面仿佛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將他們帶入一個美麗的世界,一個充滿歡樂、自由、幸福的世界,那個世界里的一切令他們戀戀不舍,舍不得離開,沉醉其中。。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ШЩЩ.⑦⑨XS.сОМ。
“幻音?!蹦獤|升一開始的時候也被洛幽聲的琴聲‘迷’‘惑’,要不是因為他修為高深,恐怕還沒那么快能清醒過來。
這個人在音律方面的造詣竟然如此之高,已經(jīng)能彈奏出幻音,絕對不能小覷此人,而且他看不出此人的修為境界。
幻音是一種能夠‘迷’‘惑’人心,將人困在音律編織的世界中的音律之力,就像是幻境一樣,一旦被困其中,哪怕只是被困一瞬間便極有可能被對方殺死。
然而這種音律之力極其難掌控,也很難領(lǐng)悟,所以一般人都不會在這方面‘浪’費時間,而且就算費時間也不見得能夠領(lǐng)悟得到音律之力的奧妙,必須需要極大的天賦才能做到。
此子不簡單。
莫東升無比震驚,但最多也只是震驚而已,并沒有緊張害怕。雖然他看不出對方的境界,不過從年齡上倒是可以做出一些判斷。
如此年輕之人,即便天賦再高,修為也絕對不會比他高,他沒必要緊張害怕。
“小子,既然你找死,那老夫便成全你?!蹦獤|升亮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地級上品的長劍,只差一點就是天級下品了。
這樣品級的劍,在東盛王朝十根手指頭絕對能數(shù)得清,可見此劍有多么的珍貴。
面對一柄地級上品的劍,洛幽聲依然面不改‘色’,繼續(xù)悠然自得彈奏自己的琴,無視莫東升的怒火。
莫東升以為只要亮出自己那柄地級上品的劍就能將洛幽聲嚇到,完全不必動手,可是結(jié)果卻出乎他的意料,那個白衣琴師不僅沒被嚇到,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完全沒把他和他的劍放在眼里。
竟然敢輕視他,實在可惡,實在該死。
“臭小子,受死吧?!蹦獤|升氣急敗壞,一劍揮下去,劈出一道強烈的劍氣。
劍氣如光刃一般,朝洛幽聲飛掃而去,旁邊的人都被這道劍氣震飛,可見這劍氣的威力之大。
但洛幽聲還是老樣子,如輕輕的微風(fēng),又如平靜清澈的湖水,沒有太大的‘波’動,只見他右手的手指略微勾動琴弦,一道粉‘色’的琴光便從他的手指飛了出來。
琴光與劍氣相‘交’匯,兩者勢均力敵,碰撞之后化為虛無,對力量的發(fā)出者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但旁邊的人卻遭殃了,被這兩股力量相撞產(chǎn)生的爆炸力所傷,都被震飛倒地。
“怎么會?”莫東升看到洛幽聲竟然能過接下他這一擊,更為吃驚,滿臉的不可置信。
能接下他這一擊,說明此人的修為境界不低于他或者與他一樣。
小小年紀,怎么可能有分神境?
“來而不往非禮也,莫長老已經(jīng)出招了,那么也接在下一招吧。”洛幽聲‘陰’冷說道,手指間又彈出幾道粉‘色’的琴光。
莫東升看到那琴光朝自己飛來,本想強行接住,但當琴光靠近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以自己的能耐恐怕很難接得住,就算接得住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所以情急之下只好翻身躲避。
此刻,他已經(jīng)完全不敢輕敵,內(nèi)心中隱約有一種緊張害怕的感覺。
該死的,明王府怎么會有如此高手?更該死的是,這個人并不是圣靈‘門’的弟子,他無法拿長輩的身份行事。
“你到底是誰?”
聽到莫東升的質(zhì)問,洛幽聲兩章突然輕拍在琴弦上,停止彈奏,鏘鏘鏘……琴弦發(fā)出雜‘亂’的刺耳之聲。
這些刺耳的聲音將那些被困在幻音里的人都驚醒了,個個都一頭霧水看著四周,看樣子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的。
“爹,這是怎么回事?”莫明秋回過神來,看到現(xiàn)場‘亂’七八糟的,腦子里全都是問號。
“明秋,你可這是何人?”莫東升實在猜不到洛幽聲的身份,對方又不肯說,他只好問自己的兒子。
他雖然是圣靈‘門’的長老,但長居圣靈‘門’,對皇城的事并不是很了解。
莫明秋看著洛幽聲,搖頭回答,“不知道,我從未見過此人,也沒聽說明王府有這一號人物?!?br/>
“你們不知道的事多著呢!”胡飛白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的,坐在附近的屋頂上,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拿著‘雞’‘腿’,一副逍遙快活的樣子,在上面喝酒吃‘肉’看熱鬧。
“胡飛白?!蹦髑锊恢缆逵穆暿钦l,但胡飛白他是知道的,而且非常知道。
東盛王朝第一首富胡家的少主,誰不知道?
莫東升一聽到胡飛白的名字,臉‘色’忽然變得有點難看,眉頭稍稍鄒著,看樣子很不高興,低聲問道:“胡飛白怎么也在明王府?”
他以為明王府就只有明王一個人,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跑來鬧,誰知明王還沒見到,到先遇見了兩個厲害的家伙,照眼前的情況,這事還怎么鬧?
“爹,我忘記告訴您了,胡飛白現(xiàn)在是明王麾下的人,所以……”
“你怎么不早點說?”
“我,我忘了。”
“哼?!蹦獤|升雖然忌憚胡飛白,但也沒有到害怕的地步,而且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如果他因為忌憚胡飛白收手離開,那他這張老臉往哪里擱?還有,他孫‘女’的事難道就這么算了?
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今天無論如何他都要找步天絕討個說法。
想到步天絕,莫東升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一計,大聲怒問:“步天絕呢?難道不敢出來見老夫?”
“莫長老大駕光臨,本王有失遠迎,還請莫長老見諒?!辈教旖^慢步走來,如王者駕臨,即便沒有故意放出震懾之勢,他身上散發(fā)出的威壓力也令人害怕,一些修為境界較低的人,因為抵抗不住這樣的威壓力,跪了下來。
這是一種令人絕對臣服的王者之力,就連分神境的莫東升也感到有壓迫感,只是沒有像那些小人物般跪了下來。
想不到短短幾年不見,步天絕的實力強了那么多,可能早已超越他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今日之事,恐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結(jié)果。
不過實力再強又如何,他畢竟是圣靈‘門’的長老,身份擺在那里,就算步天絕真的比他強,在他面前也得畢恭畢敬的。
“步天絕,老夫今日前來只是為了孫‘女’討個公道,你若不給老夫一個滿意的說法,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說法?莫長老想要什么樣的說法?”
“看在你是圣靈‘門’弟子的份上,老夫不會太過為難于你,你只需要向老夫道個歉,再把那只傷人的貓‘交’出來,老夫便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br/>
其實在這之前,他的主意并不是這樣的,非要步天絕下跪道歉并且娶他的孫‘女’,他才會善罷甘休,可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兩個意料之外的人物,他不敢太過得寸進尺,否則會吃很大的虧。
雖說圣靈‘門’有一條‘門’規(guī),‘門’下弟子不可以下犯上,但步天絕的身份特殊、實力超凡,真要以下犯上,也不見得會受到圣靈‘門’多大的懲罰,‘挺’多來個面壁思過,而且這件事說到底還是他們這邊有錯在先。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能夠大事化小也好,但前提是不能丟他的顏面,否則就算魚死網(wǎng)破,他也要斗到底。
“莫長老要本王道歉,總該給個理由吧。本王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何事,所以還請莫長老給個明示。”步天絕說的話聽起來中規(guī)中矩,可字里行間都帶有濃濃的‘陰’邪之意,似在冷嘲熱諷。
可這些都只是聽起來,并不是言語中直接的表現(xiàn),所以莫東升不能以自己的感覺來斥責步天絕說話難聽,只能把這個悶氣憋在心里。
這氣死人的本事簡直是登峰造極啊!
莫東升做了個深呼吸,將內(nèi)心的怒火努力壓制住,‘逼’著自己平心靜氣說話,“天絕,雖然此事是晴兒有錯在先,但她殺的是一個該殺之人,而且還是為你殺的人,所以你不該怪她。晴兒對你一往情深、癡心一片,你忍心為了一個給你帶來恥辱的‘女’人傷害她嗎?”
“莫長老此言差矣,自古以來,殺人常命,那是天經(jīng)地義之事。不過在這件事上,本王到目前為止還沒做任何反應(yīng),怎么就犯錯了?還有,蘇韻乃是本王的王妃,就算她該死,也輪不到一個外人來處置。”
“外人?晴兒對你來說是個外人嗎?她是你的師妹,對你情深似海,你卻說她是一個外人?步天絕,你這未免太無情了吧。”
“無情?如果本王不無情的話,如今身邊早就鶯鶯燕燕不計其數(shù)了。對于本王來說,沒有得到本王認可之人,便是一個外人?!?br/>
“你……”莫東升本以為好聲好氣說話,步天絕就會賣他一個面子,好好解決這件事,誰知結(jié)果竟然是這樣,氣得他現(xiàn)在想殺人。
步天絕沒打算看莫東升的臉‘色’,所以言行舉止都按照本意來,不刻意掩飾或者討好對方。
反正遲早要跟莫家鬧翻的,何必再看對方的臉‘色’?雖然莫東升的修為境界有點高,但還不足以威脅到他,只是圣靈‘門’長老的身份讓他有點忌憚。
如果他今天對莫東升動手,只怕圣靈‘門’那邊會有不小的麻煩,不過只是麻煩而已,他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莫明秋看到步天絕連莫東升都不放在眼里,氣得失去了理智,完全沒看清現(xiàn)在的局勢就開罵,“步天絕,你今天要是不好好跟我們道歉,并且‘交’出那只貓,我們便要你死無葬身之地?!?br/>
“閉嘴?!蹦獤|升怒吼一聲,對自己這個愚蠢的兒子非常氣憤。
他現(xiàn)在正在想盡辦法和步天絕大事化小,同時要保住自己的顏面,可是這個蠢得跟豬一樣的兒子居然在這個時候把局勢惡化。
難怪丞相府和明王府的關(guān)系會越來越差,有這樣的一家之主,不管辦什么事都會搞砸。
“爹,你難道……”莫明秋想說‘你難道怕了明王’,但這句話他沒敢說出來。
真要說出來,恐怕被打的就不是步天絕了,而是他自己。
即便不說,可莫明秋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將這句話的意思寫得清清楚楚,莫東升氣得更是厲害,差點就想動手打人了,好在他還有點點理智,沒有失去分寸,硬是將這件事壓下,再退一步,與步天絕談判,“好吧,此事原本就錯不在你,讓你道歉也不對,那么你只需要把那只貓‘交’出來就行?!?br/>
“莫長老何以見得這只貓在本王手里?”步天絕還是那樣的三兩撥千斤,將莫東升堵得無話可說。
“這……”莫東升沒主意了,很是后悔沖動跑到明王府鬧事,看向莫明秋,問道:“你可知道那只貓此時在何處?”
“我……不知道?!蹦髑锿掏掏峦聭?yīng)答,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有多么的可笑。
據(jù)當時將莫傲晴抬回來的仆人說,那只貓似乎并不是明王的,而是蘇韻的。
不是明王的貓,他們跑來向明王討要,于情于理都不合。
莫東升現(xiàn)在越想越惱火,惱火的不是步天絕,而是自己這個蠢到家的兒子,正當他準備向步天絕道歉的時候,旁邊一個仆人突然喊道:“那,那不是明王妃嗎,她怎么會在這里?”
“的確是明王妃。不對,她不是死了嗎?”
當日在郊外僥幸活下來的幾個仆人,看到蘇韻出現(xiàn),無比驚訝得像看到鬼一樣。
蘇韻想不到自己的出現(xiàn)會讓局勢轉(zhuǎn)變,站在后面,感覺有無數(shù)的敵意正攻擊而來。
不過這些敵意還不足以將她嚇到。
雖然蘇韻的到來會讓局勢變得很糟糕,但步天絕卻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狗屁局勢,走到佳人面前,笑得滿面‘春’風(fēng),問道:“擔心我?”
因為擔心,所以才出來看看。這是他最想得到的答案。
蘇韻翻個白眼,冷漠道:“你想太多了?!?br/>
“是這樣嗎?”
“是的?!碧K韻肯定回答,然后將目光斜看過去,正好看到莫明秋和莫東升怒氣沖天的樣子,好像恨不得要將她千刀萬剮。
那個頭發(fā)斑白,一身灰白‘色’長袍的老者就是莫傲晴的爺爺莫東升嗎?此人的氣場很大,實力應(yīng)該非常強,絕對不是她能應(yīng)付得了的。
步天絕用手溫柔‘摸’‘摸’蘇韻的頭,哄著說道:“別怕,一切有我?!?br/>
蘇韻再翻個白眼,沒好氣道:“我有在害怕嗎?”
她根本就沒有怕好吧。
“是是是,夫人膽子大,沒有害怕,為夫錯了,請夫人原諒。”
“你夠了吧?都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
“什么時候了?”步天絕裝傻充愣,一臉壞笑。
蘇韻懶得理他,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莫家等人身上,可是她才剛看過去,就看到莫東升對她出手,緊急情況下,她準備閃避,但是當她要動身的時候,人卻被拉住了,動不了。
“你干什么?”
“別怕?!辈教旖^拉住蘇韻,不讓她閃避,只見他隨手一揮,輕而易舉就將莫東升的攻擊打散。
莫東升氣急敗壞,想要再次出手,但是沒等他出招,步天絕的警告之言便傳了過來。
“莫長老,在本王的地盤動手,后果可是很嚴重的?!?br/>
聽到這句話,莫東升稍微楞了楞,的確是有點忌憚,因為胡飛白和那個白衣琴師都不是泛泛之輩,再加上一個步天絕,如果真的動起手來,他未必能贏,說得準確一點是完全沒有贏的可能。
但是不動手,他的顏面何存?
“你不想老夫動手也行,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恕難從命?!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