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之前的經驗接下來的行動總算順利了一些,三人相互幫助終于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太醫(yī)院的屋頂上,不得不說東龍帝國工匠們的水準十分的高超,幽風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一塊松動的瓦片,無奈之下還是聞游用匕首劃拉了幾下才抽出一塊瓦片,三人探頭向下看去,屋里人頭攢動忙的是人仰馬翻。之前遇見過的十三皇子正躺在病床上,面色鐵青嘴唇緊閉依舊是生死不知,周圍的太醫(yī)們也是手足無措拿不出好的治療方案。
幽風在人群中仔細的找了兩圈,在聞游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怎么早上遇見的那個護衛(wèi)不在呢?”的確,事發(fā)時指揮人群的那名侍衛(wèi)頭目并不在屋子里,按理說他是當事人之一,看樣子身份還不低,還沒有到問罪的時候,沒有理由他不在這里守護主子啊。聞游抬頭向四周觀望了幾眼,突然發(fā)現(xiàn)在太醫(yī)院偏房處有一間小屋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隨后徹底的黑了下來,這個情況太不正常了,于低聲交代了一下兩人要注意安全后,提起身形悄悄的來到剛才閃光的房子的屋頂上。
聞游并沒有像剛才那樣撬開瓦片,屋里沒有燈光如果撬開瓦片的話,月光會順著空隙照進屋子里,里面的人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還不如仔細聽聽他們到底說些什么。耳朵貼在瓦片上,凝神靜氣之后一陣低低的說話聲傳來,看樣子屋里有兩個人,而且是一男一女。果然有情況,這里是太醫(yī)院,是不允許女人出現(xiàn)在這里的。除非是皇親國戚,但是三更半夜的哪會有皇親出現(xiàn)在這里,據他所知十三皇子還沒有正式成親,僅有一位側妃,就算是他的側妃關心他的話來這里守著他,那么這個時候屋子里出現(xiàn)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那名男子明顯不是用自己本來的聲音在說話,因為他的聲音很怪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慢吞吞的。而且還很尖細:“事情總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只要你把這場戲演好,你家人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們不會虧待他們的。”
“哼,事到如今我還有的選擇嗎,自從上了你們這條黑船以后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希望我這條爛命最后的價值能換回我家人的平安,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聽聲音。這個女人的年紀不大,很明顯她和這個男子正在進行某種見不得人的交易。
“廢話就不要多說了,我先出去了,呆的時間長了恐怕會有人懷疑,你在這里準備一下,我去把那些太醫(yī)們引開。記??!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做事,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男人悄悄的推開房門,順著屋檐下的陰影部分悄悄的走進了太醫(yī)院的大廳。也就是十三皇子所在的位置,至于屋子里的這位遲遲沒有動靜。
等了能有一頓飯的時間,聞游都有些不耐煩了準備要離開的時候,房間里突然傳出幾聲微不可聞的撞擊聲,這是抽屜被拉出又被關上所發(fā)出的聲音,看樣子這個女人好像把什么東西藏在了某個抽屜或柜子里,隨后房門再次被小心的推開,一道瘦小的身影悄悄的隱藏在正房和偏房之間的夾角處,如果不是一開始聞游就知道她的存在還真無法發(fā)現(xiàn)那里有人,院里巡邏的士兵也沒有注意到。僅僅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就在巡邏的隊伍剛剛離開太醫(yī)院沒多久,屋子里的太醫(yī)們相繼走出房間匯聚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好像是在商量一直皇子的方法。但是始終沒有爭論出個結論來,弄得其中的一個護衛(wèi)好像十分的不滿意,言辭之中不免有些激動,雙方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在那里推諉起來,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嬌小的身影趁人不注意悄悄的進入了大廳之中,隨后就是一道慘叫聲傳出,院子里一下就安靜了下來眾太醫(yī)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屋子里只有皇子和他的護衛(wèi)們,難道說是十三皇子的病情發(fā)生了變化么?
最后還是侍衛(wèi)的反應比較快,三兩下推開身前還在發(fā)傻的太醫(yī)們,幾步就沖進了大廳之中,就在太醫(yī)們剛剛回過神來的時候,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響徹整個太醫(yī)院:“快來人吶,有人行刺皇子殿下,太醫(yī)!太醫(yī)在哪里!”幾位剛剛站起來的老太醫(yī)一個跟頭又載在地上,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呀,原本就沒有查出皇子昏迷的原因,沒想到又來了個遇刺時間,這回他們頭上的官帽可是真的保不住了,烏泱泱一群人涌進屋子里七手八腳的給躺在血泊中皇子檢查,呼喚弟子們準備各種藥材的聲音也是此起彼伏。
屋子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咱先不說,就在所有人都沖進屋子里的時候聞游悄無聲息的從屋頂上落下,輕點腳步鉆進了剛才那一男一女談話的房間,他已經再三的確認過了屋子里沒有其他人了。在他想來,剛才的那一男一女明顯在謀劃的就是刺殺十三皇子的事情,但是聽語氣那名女子未必是心甘情愿的執(zhí)行這個計劃,很明顯是家人的安全掌握在那名男子的手里,而且這次刺殺過后這名女子肯定是留不住性命的,那么她會乖乖的坐以待斃嗎?當然不會,敢刺殺皇子的人明顯不是一些省油的燈,用心狠手辣來形容他們都是客氣的,如果自己死了他們會如約放過自己的家人嗎?萬一不會,自己的家人不就受到牽連了么,所以她肯定留了一些后手來保障自己家人的安全,那聲開抽屜的聲音就是關鍵。
不過等聞游進入這間房子之后腦袋瞬間就變大了,原來這不是休息室而是一間存儲藥材的倉庫,四周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幾百個裝藥的抽屜,究竟哪一個才是她剛才放東西的呢,這可怎么辦?時間上已經來不及多想了,一旦這里被戒嚴就再也沒有機會知道真相了。聞游一咬牙只能用笨辦法了,內息悄悄運轉,三道漆黑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屋子里,這已經是聞游魔影分身的極限了,加上他自己四個人一起行動的話怎么也要快一些。
說起來感覺時間好像是很長,實際上就是那么短短的幾分鐘,屋子外面已經傳來陣陣凌亂的腳步聲??礃幼邮绦l(wèi)們已經把這里包圍起來了,但是聞游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不過聞游越是緊張心思卻越是平靜,靜下心來借著透過來的些許亮光仔細的觀察者這些藥匣子,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那名女子不可能把證據藏得太高,因為高處放置的大都是一些不常用的藥材,不利于被人發(fā)現(xiàn),萬一延誤了時機她的家人可就遭殃了。既然這里是倉庫,那么她一定會放在最容易被找到的地方,也就是最常用的藥材那里,但是在這宮里誰也說不好什么藥才是最為常用的。
不過現(xiàn)在倒是個例外,如果十三皇子真的死于這場事故,那么受牽連的侍衛(wèi)和大臣們一定不在少數。挨打肯定是免不了的,那么活血化瘀的藥材一定是供不應求,想到這里聞游仔細的分辨了一下藥匣上的標簽。著重翻看了幾個類似的藥材匣子,果不其然,在一味名為“千金花”的藥匣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女子用的手帕,里面厚厚的好像包裹著什么,但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細看了,門外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看樣子是奔著這里來的,聞游在藥柜上一借力,來到房梁之上,手中的匕首急速的劃拉了兩下。弄開幾塊琉璃瓦,等到侍衛(wèi)進來的時候,只有一道月光悄悄的消失在屋子里。什么都沒有留下。
此時的太醫(yī)院已經不再安全了,盡量小心的回到原地,沒敢停留,帶著兩人順著原路返回了城墻上,幸好這邊的巡邏隊伍因為突發(fā)事件打亂了秩序,否則還真不好出來。一路上誰也沒說話,莉莉絲和布魯伊德是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狄恩和幽風是被剛才看見的事情驚到了,反而是聞游最平靜,但是在急速思考的他根本沒有機會說話,腦海里充滿了問號,究竟是什么人策劃了這場刺殺,目的是什么呢?
回來的時候要順利一些,但是一行人卻要比出去的時候更為緊張,坐在房間里好久都沒有一個人主動開口,最后還是布魯伊德忍不住問道:“我看見宮殿里燈火通明,人聲四起,是不是你們惹出什么麻煩了,有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留下什么把柄沒有?”
幽風擺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混亂不是我們引起的,我們只是旁觀者,只不過事情的經過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直到現(xiàn)在我還有些迷糊呢,”狄恩也點點頭表示贊同,此時的她還在思考剛才看見的一切,聞游這時才問起:“剛才屋子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有一個女子走了進去,隨后就發(fā)生了十三皇子遇刺的事件,那名女子應該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員,你們不是早就有所猜想么,難道這里邊還有什么變故嗎?”
“的確如此,一開始我們的猜測不過是有人想要在太醫(yī)院對皇子下手,但是你不會想到動手的究竟是誰,竟然是皇子唯一的側妃!”狄恩的聲音有些刺耳,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太過激動的原因。
“嗯,的確如此,一般人的話還真不好接近這里,只有她在不會引人注目,據我所知她也是被人逼迫的,看樣子這個計劃已經謀劃好久了,”聞游點點頭,他早就猜測女子的身份不簡單,沒想到真是十三皇子身邊的人。
“事情如果這么簡單就好了,你一定想不到,十三皇子根本就沒有遇刺,一直以來的昏迷也是假的,所有人都被他騙了!”幽風一拍桌子狠狠地說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十三皇子的昏迷不是連太醫(yī)院的人都束手無策嗎,怎么會是假的呢?”聞游也很奇怪。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這樣的,但是在那名女子進來之后,不知道從懷里掏出什么藥物在皇子的鼻子下面熏了一下,原本還昏迷不醒的十三皇子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看到女子后不但沒有驚訝,反而很愧疚的說了一句‘沒想到也把你牽扯了進來??礃幼赢敵醢涯闼偷轿疑磉呉彩撬麄冇媱澓玫陌?!’
那名女子的眼淚刷的就流出來了:‘妾身自從進了府中一直受到殿下的寵愛,雖說日子不長但是妾身也滿足了,妾身家人的性命掌握在他們手里,妾身想反正是免不了一死最后這一環(huán)計劃就有我來親自執(zhí)行吧,能與殿下死在一起妾身也算得償所愿了!’話一說完她就從用匕首刺向了十三皇子的胸口,皇子也不反抗,就那么束手等死。屋子里的其他侍衛(wèi)好像是沒看見這些一樣,絲毫不加阻攔,最后總再確認十三皇子死了以后和那名女子一樣刎頸自盡了,這他娘的也太奇怪了,堂堂一個帝國的皇子竟然成為一個可以隨意犧牲的籌碼!“狄恩簡短的描述了事情發(fā)生的經過,正是聞游所不知道的的那一部分。
一時間所有人都傻了,誰也沒有想到事情的發(fā)展竟然是這樣的出人意料,難怪那名女子要留下線索,看樣子不僅僅是為了她家人的安全。也是要為所有被犧牲的人討一個公道:“看樣子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政治斗爭了,這里面一定有一個驚天的陰謀,我在藥房里找到了一點線索,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查看,現(xiàn)在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那就是到底插不插手這件事,一旦把這個秘密打開咱們再想置身事外就不可能了!”聞游的神情從未這么鄭重過,眼神仔細的注視著幾位伙伴們的表情變化。
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五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誰也拿不定主意,聞游手中的這個小包裹此時仿佛有千斤之重,壓得他們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最后還是布魯伊德打破了沉寂:“我想現(xiàn)在已經不是我們管不管這件事情的問題了,而是我們已經在這個局中了,根據你們所得到的消息來看,這是一個蓄謀已久而且布置周密的計劃,而我們這幾個人作為事件的導火線本身就不可能置身于世外,何況我們手中還有這樣一份可能決定事情未來走向的證據。先不管這是一份什么樣的證據,那位皇子側妃既然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這上面,它的分量可想而知。一旦有人得知還有這樣一份證據流落在外的話,咱們幾個肯定不會有好下場,即使聞游的身后有溫氏家族,但是誰能保證他們沒被牽扯進來呢,弄不好他們也是這個陰謀的目標之一,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借此機會把這件事情鬧大,弄得人盡皆知,我想幕后的黑手肯定沒有想到會有這個意外出現(xiàn),到那時我們在伺機尋找機會脫身不是更好嗎?”
布魯伊德的一番話說完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是一言不發(fā)的看著他,不禁奇怪的問道:“你們這樣看著我干什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不是不對,而是太對了,我一直以為你何巴萊德那家伙一樣腦袋里除了吃的就裝不下別的東西了,沒想到你還有這么敏銳的目光和清晰的頭腦,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那!”幽風一臉感慨的模樣拍著布魯伊德的肩膀,不知道是在夸他還是在擠兌他,反正從表情上看不出來。
“看樣子,大家是同意插手這件事了?真的決定了?”聞游再一次詢問。
“行了,不用再猶豫了,布魯伊德說得對無論我們插不插手我們都已經被牽扯進來了,反倒不如我們來他個翻天覆地,把這個陰謀徹底的給他推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那個混蛋在背后算計我們!”幽風一臉輕松的表情,剛才沉重的模樣已然消失不見,看樣子他的確是想通了。
“我們也同意,既然躲不開就好好的鬧他一回,長這么大還沒參與過這么好玩的事情呢,”莉莉絲贊成布魯伊德的看法。
“不用問我,”看到聞游的目光望向自己,狄恩迅速的回道:“雖然我十分的討厭政治陰謀,但是我十分討厭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你要答應我,將來抓住幕后黑手的時候一定讓我好好的問候他一下!”聽到狄恩的話聞游的腦海中不僅出現(xiàn)了一副一位女神手握著皮鞭不停地抽到某位男士的畫面,那副場景不禁讓聞游激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忍不住打了兩個寒戰(zhàn),正巧幽風飽含深意的目光向他看來,看樣子他也是有所感觸,兩人心照不宣的扭過頭去,逃開這個話題。
既然決定了要參加這場陰謀,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還是看看這位十三皇子的側妃究竟給大家留下了什么樣的關鍵證據,看這個包裹的外形,里面應該是卷成一團的東西,但是這包在外面的手絹此時卻讓聞游倒吸了一口冷氣,狄恩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不對,好奇的問了一句:“有什么不對嗎?”
“這塊手絹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啊,絕對不是那位皇子側妃能用的起的,據我所知,這種布料整個東龍帝國僅有三尺不到,后來被分成五塊,恰好我們溫家有一位姨娘的手里就有一塊兒,據說就連當今的皇后手里都沒有,這難道就是線索嗎?”聞游沉思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