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生孩子的那天,也是她難產(chǎn)去世的那一日,其實上官曦蕓也在場。那日上官曦蕓待在坤寧宮,總覺得心神不寧,尹心婉自從懷孕開始,身體一天天變差,御醫(yī)也瞧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錯,皇宮里的人暗暗流傳是皇后害怕婉妃生出皇子而暗中在害婉妃。但是當事人上官曦蕓卻從來沒有做出任何傷害過尹心婉的事情,就連她暗中調(diào)查也查探不出來,她還曾幾次套上官策的口風,也沒有問出過什么,只知道這事情的蹊蹺的很,卻什么也查不出。
那日,上官曦蕓總覺得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心中很是不安,就肚子一個人瞧瞧來到心婉閣。
“婉兒。你沒事吧?”走到婉妃休息的寢室里,就發(fā)現(xiàn)她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都是細汗,上官曦蕓連忙上前握住尹心婉的手,手中的冰冷讓上官曦蕓一陣,心里一把被揪住。
“御醫(yī),宣御醫(yī)?!鄙瞎訇厥|大聲對著門外伺候的宮女說道,語氣都有些顫抖,看著尹心婉臉上的蒼白讓上官曦蕓的心揪的疼。
“蕓,我沒事?!币耐裰雷约旱纳眢w,卻強裝著無事對著上官曦蕓說道,臉上浮現(xiàn)的笑容讓人看了忍不住憐惜。
“你怎么來了?你不應該來的?!币耐褚姷缴瞎訇厥|緊張自己,連忙說道,如今讓人知道皇后娘娘在這,她的身體又這么差一定會有人暗中造謠,宮中本來就傳她們之間的不合。上官曦蕓不屑解釋,而尹心婉知道越解釋只會讓有心人更加肆無忌憚。
“我不放心你,你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鄙瞎訇厥|緊握著尹心婉的手,想用自己的溫度溫暖尹心婉,這段日子上官曦蕓一直就沒有安心過,一想到尹心婉會出事,就讓她心痛刺骨。
“蕓,我沒事,你先離開吧?!币耐翊叽僦瞎訇厥|離開,因為她知道等會御醫(yī)來了,這事情就會傳到皇上耳邊,等下上官曦蕓想不牽扯進來都不可能的,雖然她一直在休養(yǎng)著身體,但是工宮中的流言她又會不知,上官曦蕓早就被認定是謀害婉妃的人了。
“我怕害了你?!币耐袢讨亲拥奶弁磩裾f道,宮中的爭奪往往牽扯到朝政,更何況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一個是皇上的寵妃,她們兩個背后的勢力卻又是相對的。
“我不在乎,只要你沒事。”上官曦蕓已經(jīng)管不了了,她本以為自己裝作與尹心婉不合會讓那些人防松對付尹心婉,沒有想到自己一心要保護的人還是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蕓,答應我,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怨自己。”尹心婉看著堅持不走的上官曦蕓說道,她其實早就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并不是因為懷孕而來的虛弱,只不過無論她如何的避忌,終究還是沒有躲過。
“不會的,什么事情都不會發(fā)生的。”上官曦蕓聽著尹心婉的話,像是在說最后的遺言似的,讓她的心慌亂的早就失掉了分寸,心中的害怕讓上官曦蕓全身在顫抖著。
“娘娘。吳御醫(yī)到了?!彼藕蛞耐竦膶m女領著御醫(yī)急忙的來到心婉閣,看見皇后到此心中頓時緊張,心中期待著皇上能立馬來道,害怕皇后會做出傷害她主子的事情。
“臣給皇后娘娘請安?!眳怯t(yī)也是一臉的急色,一進門先給皇后請安道。
“快點看看婉妃,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本宮定不放過你。”上官曦蕓嚴厲的說道,她不要讓尹心婉有任何的差錯,她不允許尹心婉離開自己。
“臣一定竭盡所能。”吳御醫(yī)對著皇后說道,但是心中卻沒有把握,婉妃是由他一直照看的,可他卻眼見婉妃如此虛弱,卻也是藥石無用,御藥房的人都只能用藥調(diào)理婉妃的身體,可絲毫不見起色。
“皇后,你該回去了?!币耐褚娪t(yī)已到,皇上肯定馬上會來的,用盡力氣對著上官曦蕓說道,語氣雖是冷冷的,但是上官曦蕓知道,尹心婉是怕連累到她。
“皇后,記得你答應過我的?!币耐褚娚瞎訇厥|依舊守在自己的身邊,再次說道,她不要讓她受到牽連,卻不知道皇后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是那個一直謀害自己的兇手了。
“吳御醫(yī),一定不能讓婉妃出事?!鄙瞎訇厥|深深的看了一眼尹心婉,對著吳御醫(yī)吩咐說道。
“本宮先離開了,如果有事立刻通知本宮?!鄙瞎訇厥|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尹心婉的宮女吩咐說道,眼神擔憂的看著咬著牙不發(fā)出聲音不想讓自己擔心的那個人,萬分不情愿,但不想讓尹心婉還惦記著自己,只好先行離開。
就在上官曦蕓離開沒有多久,皇上就急匆匆的來到心婉閣,想進去瞧婉妃卻被攔住在外面,婉妃已經(jīng)要臨盆了,皇上已經(jīng)不適宜進去了。李文昊焦急的在外面徘徊著,可是越是心急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想進去卻不能進,時間仿佛一下子變得奇慢無比。
“嗚嗚?!币宦晪雰旱奶淇?,代表著里面的人已經(jīng)順利生產(chǎn)了?;噬显僖驳炔幌氯チ耍B忙不顧阻攔沖了進去,只見接生的嬤嬤抱著剛出生的嬰兒柔聲哄著,婉妃已經(jīng)虛弱無比了。
“恭喜皇上,是個小公主?!眿邒邔χ噬吓c婉妃說道。
“婉妃,你怎么樣了?”李文昊看了一樣那粉嫩嫩的嬰兒,就全身心的關(guān)切著婉妃。
“皇上,能答應臣妾一件事情嗎?”躺在床上婉妃對著皇上說道。
“不要說一件,就算十件朕也會答應,只要朕的婉兒好好的。”李文昊深情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這些責難都是他帶給尹心婉的。
“無論以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要傷害皇后也不要恨她?!币耐竦囊笫抢钗年晃ㄒ幌氩坏降氖虑?,他不懂也不明白為何會是這件事。
“為什么?皇后如此對你,你竟然還為她說話?”李文昊不相信尹心婉身體的虛弱是沒有原因的,在他的保護下,也只有皇后能接近她了。
“皇上答應臣妾,這是臣妾最后求你的一件事。”尹心婉的聲音變得虛弱不堪,她只覺得自己最后的力氣在漸漸消散,她知道因為自己的死,皇上一定會遷怒上官曦蕓,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尹心婉知道自己無論說什么,皇上也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她只希望皇上不要傷害上官曦蕓。
“御醫(yī),婉妃怎么了?”李文昊察覺到不對勁,慌忙的問道站在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御醫(yī)。
“回皇上的話,娘娘身體本就虛弱,再加上這次難產(chǎn),雖然公主順利的出生,可是皇后卻太過虛弱了,臣用藥也無用?!眳怯t(yī)跪在地上堆著皇上說道,婉妃已經(jīng)只剩下這一口氣了,就連小公主還是婉妃讓他冒死一拼救下來的。
“不可能,朕命你一定要醫(yī)好婉妃,否則朕拿你是問?!崩钗年粎柭晫χ鴧怯t(yī)說道,語氣卻是因害怕失去而顫抖著。
“皇上,不要責怪御醫(yī)了,是臣妾福薄,不要再遷怒任何人了?!蓖皴鷮χ噬险f道,這是她唯一能做到事情。
“還請答應臣妾最后的一個請求,不要傷害皇后,永遠也不要?!币耐窬o握著皇上的手,做著她最后的請求,語氣猶若如絲,但是卻是那么的堅持。
“皇上,答應我,婉兒沒有求過你什么,這是最后的一個請求?!币耐窨粗噬?,眼神里滿是哀求。
“朕答應你。”心中都是怨恨,婉妃就要離開他的痛,怎么能讓他不怨,可是李文昊終究抵不過婉妃的哀求,痛聲答應。
“臣妾謝過皇上。”婉妃臉上是放心的笑容。
“皇上,把我們的孩子讓我看看?!币耐裰浪龥]有多少時間了,只想最后看一眼那孩子,一出生就沒有娘親了,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不會孤獨,因為會有疼愛她的父皇還有答應過會好好照顧她孩子的蕓。
“孩子,上天真的對我不薄,讓你出生了?!币耐裨诨噬系膸椭拢е⒆?,在嬰兒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呢喃著,聲音漸消就再也沒有睜開眼睛了。
“婉兒,婉兒?!崩钗年煌纯嗟目粗诺囊耐?,剛出生的孩子或許感應到娘親去世了,也痛苦的大聲啼哭起來。
“皇上,請節(jié)哀。”吳御醫(yī)看著沉浸在悲戚中的皇上勸慰說道。
“娘娘難產(chǎn),而小公主被催生出了的,身體太過虛弱,以后還要好生調(diào)養(yǎng),否則會落下病根?!眳怯t(yī)雖然知道如今皇上的心中都是悲傷,但是小公主對于皇上來說也是重要的,所以吳御醫(yī)才稟告說道。
“朕的女兒?!崩钗年槐е莿偝錾膵雰?,軟軟的讓他深怕一用力就弄哭了他,看著那還有些青紫的面色,李文昊心中一緊,他不要讓他和婉妃的孩子在這深宮中擔心害怕的長大,他不會讓這孩子再受傷害。
“宣朕口諭,婉妃與小公主都難產(chǎn)而死,皇宮上下共哀,為婉妃與公主祈福十日?!崩钗年粚χ葜械娜苏f道。他要用他的辦法來保護他與婉妃的孩子。
“請皇上節(jié)哀。”屋中的人對著皇上說道,只是屋里的人卻是各懷心思,要知道這件事可是皇宮中的秘密。要讓這個秘密不讓人知道,唯一的話就是讓知道秘密的人永遠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