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藥丸堂做對比的話,美顏堂向來安靜許多。
里面候著的人基本上都是女子,且都是宮里出來的,連走起路來都悄無聲息。
加上她們說話溫溫柔柔,與那些貴夫人們關系維護的也極好。
秦朝朝在這上面,是不操心的。
她剛到門口,就見辛娘東張西望的在那里守著,見她來了趕緊過來請安。
“公主,崔公子在里面等你呢?!?br/>
上次因為崔暮跟著來過,所以她直接記住了,這次崔暮領著一個人又來了這,說是要等她,于是她便讓人給秦朝朝遞了消息。
這次不只是秦朝朝來了,她的后面還跟了一大堆人。
包括好事的元夫子,要來看熱鬧的顧溫和鐘易煙,以及跟著的景嬈和話癆子裴飄。
“你們是要在這里等著,還是……”秦朝朝十分無語地回過頭來。
元鎮(zhèn)一個跨步就站到了她的前面,呵呵一笑,“我作為那小子的師兄,自然要進去看看他,他來了之后,我還沒有見過他呢?!?br/>
后面的顧溫沒說話,但是那眼神,是她也要去看看。
聽說這可是給朝朝寫信兩年的少年!
屋里的崔暮手里端著茶杯,只輕輕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以他的耳力,自然是能聽出來外面聚集了不少人,其中有他最熟悉的三個。
“沒想到在這京城里,你如此受歡迎。”坐在他對面的男人低咳了一聲,輕輕笑道,“不過想必以后我沈金銀也會這樣的?!?br/>
沈金銀將手中的杯子一放,輕彈了自己的衣袖下,然后便朝著門口走去。
倒是崔暮坐在那里一動沒動。
門打開的時候,元鎮(zhèn)登時就一腳踢了過來,“小樣兒,來京城了居然對師兄熟視無睹!”
雖說這元鎮(zhèn)的武功垃圾,可這一下子確實是用足了力氣的。
沈金銀是一點防備沒有,直接就讓他踹的打了個滾。
大家都傻眼了。
“你是……”元鎮(zhèn)下意識地愣住,伸出手去接他,還喃喃道,“我以為你是崔暮那小子呢。”
只是他心里忍不住吐槽起來,這世間還有人能讓他一腳踹翻,也是絕了。
眾人手忙腳亂要去扶那沈金銀起來,這時候崔暮從旁邊站了起來,擋住了大家的手,自己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來。
“沈兄有弱疾在身,嚇到各位了?!贝弈狠p聲道。
元鎮(zhèn)有些不好意思,趕緊也去扶著沈金銀,“對不住啊,沈兄……什么?沈兄?!?。?!”
這寧國地域遼闊,并不是只有京城才會有些神奇人物。
在汴州地帶,有個天生做生意的料,只是聽說這人身患弱疾,但是他一出手,那銀子就像是大把大把地過來一樣。
而且,他還有一個毛病。
就是……他的手中不留財,在賺了銀子之后,便四散給貧苦的百姓們。
聽說崔暮喊他沈兄,又是弱疾,還能被他一腳踹翻,那……十有八九了。
“在下沈金銀,見過諸位?!鄙蚪疸y先是偏過頭去咳了一聲,然后才緩緩道。
他向來喜歡白袍,結果被這元鎮(zhèn)踹了一個大腳印子。
眾人連忙點頭,回禮以示尊重。
“是來治病的嗎?”秦朝朝只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吊著命呢?”
如果不管不顧的話,怕是這人早就沒了吧。
這會兒眾人才注意到,這沈金銀的臉色白的有些嚇人。
“是來找朝朝救命的。”崔暮在旁邊開了口,“三年前我離開的時候,朝朝給了我?guī)最w護命的藥丸,都便宜他了?!?br/>
可是護命的藥丸就那么幾顆……
他這次想來京城,順手就將這沈金銀帶上了。
“好。”秦朝朝見是如此,便點點頭,“沈公子將手伸出來,我先看看?!?br/>
沈金銀見她都不提任何治病的報酬,就要給他看,當即心中便點了頭。
但是他故意多問了一句,“要治這場病,大概需要多少銀子?”
秦朝朝本來都要搭上手了,聽聞此話抬起了頭,詫異地看了旁邊的崔暮一眼,“你不是崔大哥的朋友嗎?”
朋友要什么銀子。
對她來說,再難尋的藥草,都是順手的事。
只不過崔暮皺起了眉頭,這丫頭之前好像是喊她崔哥哥的,怎么今日就成了崔大哥?
讓他這心里,頗有些不自在。
“是?!鄙蚪疸y點了點頭,“是朋友也得要報酬,若是您能給我治好了,不如我毛遂自薦,拜在公主的手下吧?!?br/>
秦朝朝手搭上去的那一刻,便挑了眉。
吆喝。
又是絕脈。
上一次這樣的絕脈,還是在自家母后身上看到的,這次居然又遇見了。
“你娘懷著你的時候,受了重傷?”秦朝朝問他。
“是。”沈金銀的笑意更深了些。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母親在懷著他的時候,被人追殺,千難萬難在受傷之下生下了他便撒手人寰。
“你都會些什么?”秦朝朝收回了手,“毛遂自薦的話,總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br/>
她這是應下給他治病了。
沈金銀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可是面上卻還是笑著的,“在下不才,應該能將公主的藥丸堂開遍整個寧國?!?br/>
“!?。。 ?br/>
屋里瞬間鴉雀無聲。
誰都知道,秦朝朝在這兩個藥丸堂上耗費了多少精力,即便是有了那齊家的支持,可也該累還是累。
現(xiàn)在有人跟她說,可以將藥丸堂開遍全國!
“幾年?”秦朝朝的左手掐了一把大腿,強忍住自己的激動,“十年?還是二十年?”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三年?!鄙蚪疸y斬釘截鐵,“還是按著公主的路子走,我知道公主最難的是對抗其他的藥商,但實際上,藥草的利潤極其大,哪怕是降低他們的利潤,他們也能賺到足夠的銀子。”
秦朝朝呆愣了下。
后面的元鎮(zhèn)倒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沈公子在汴州,小小的一次出手,便是幾百萬的生意,朝朝啊,你這回賺了?。 ?br/>
只是他的話剛說完,也不知道怎么,就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視線。
元鎮(zhèn)隨著看過去后,就跟崔暮對上了眼。
他登時將自己的手縮到了身后,吞吞吐吐沖著秦朝朝又叫了一句,“秦同學,本夫子說的,都是真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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