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口巷中,一位老道正對著一位孩童絮絮叨叨著說著些什么,老道那殘缺不全的牙齒一笑起來格外的嚇人,孩童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原地大哭起來。
這時,孩童的母親大罵著跑了過來:“你誰啊,長成這樣就不要跑出來嚇人!”
老道不服氣,哼的一聲說道:“你懂個屁,鄉(xiāng)巴佬,外貌只是表象!”
“神經(jīng)病。”婦女抱起自己孩子,對著老道罵了一句,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
“不識好歹,我能收你家孩子為徒,是你們家?guī)纵呑有迊淼母7郑 崩系劳铝丝诳谒?,正打算轉(zhuǎn)身離開。
“呀,一個江湖騙子也跑到我這里來招搖撞騙了啊?”老道身后傳來了一個他極為熟悉的聲音。
老道轉(zhuǎn)過頭叫笑道:“喲,貧道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當年的喪家之犬啊?!?br/>
胡老頭摸著胡子笑了笑,道:“看來當初給你留幾顆牙齒是錯誤的決定?!?br/>
老道嘴角一抽,眼睛睜的老大,似乎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胡老頭的嘴撕下來。
胡老頭擺擺手,道:“你也別這樣看著我,當年要不是我,你連命都保不住?!?br/>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老道哼的一聲,轉(zhuǎn)身離去,剛走出沒多遠,又折返了回來。
“怎么?”胡老頭見老道折返,笑瞇瞇的說道,“還想去拐賣兒童不成?”
老道呸的一聲,說道:“放你奶奶的屁!說正事,傳聞中的白發(fā)少年是不是住在這兒?”
胡老頭沒有回答,反而轉(zhuǎn)身離去。
“小氣!”
老道呸了一聲,正欲離去時,胡老頭的聲音傳遍了整條泥口巷:“他的師傅是我,也只能是我?!?br/>
老道眼角抽了抽,忽然對著胡老頭離去的地方大喊:“這次我偏要和你對著干,到時候我收那少年為徒,老家伙你就找地兒哭去吧!”
…
“師兄,掌門說的寶貝在哪?。俊?br/>
一條小巷子中,迎面走來身穿錦衣,腰間佩戴著一枚白色玉佩的五人,如果林雙在的話,一定會認出這便是清晨聚集在村口的五人。
“我也不知道?!币晃幻济苿Φ目±缮倌険u頭說道。
此人名叫孫羽凡,年齡不過十八左右,是五人之中的大師兄,剛剛跟孫羽凡說話的人名叫于立,眉清目秀,年紀和孫羽凡相仿。
“會不會是掌門忽悠我們???”于立胡亂踢了一顆地上的石子。
只見那石子停下來了后,竟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這一幕,剛好被五人之中年紀最小的莫司新看到。
莫司新立馬跑到了石子消失的地方,半跪在地上,時不時的用手摸一摸,用耳朵聽一聽…
“師弟?”孫羽凡看見這一幕,聲音略微顫抖著說道:“我的好師弟,如果你餓了的話跟師兄們說,師兄們不會餓著你的…”
“是啊,師弟,我們還沒有到要去吃土的地步?!庇诹⒏胶偷?。
“你們說什么呢…”莫司新白了他們一眼,接著站起身來向著他們招了招手,“你們趕緊過來看看?!?br/>
“我們先說好啊,我們可不吃土?!?br/>
莫司新每個人都送了個白眼,接著將剛剛發(fā)生的事跟眾人說了一遍,眾人聞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石子消失,可這里我也沒感受到陣法之內(nèi)的東西…”于立單跪在地上,用靈力感受了一番。
莫司新忍不住吐槽道:“你那聚氣境七層的實力能感受到才有鬼了。”
于立站起身來,撓了撓頭:“好像也是…”
“師兄要不你試試吧?!蹦拘聦χ鴮O羽凡說道。
孫羽凡點了點頭,接著單跪下來,雙眸微閉,一只手撐在石子消失的地方,藍色靈氣鋪散開來。
“找到了!”
孫羽凡大喊一聲,只見眾人的身后緩緩出現(xiàn)了一位老頭,老頭白眉善目,身穿白袍,一雙眼睛里似乎有著浩瀚星辰。
“小娃娃們,這里的東西可不是你們能夠觸及到的?!崩项^微笑道。
眾人忙是轉(zhuǎn)過身,見到老頭的那一剎那,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在了眾人的心頭。
孫羽凡忙是抱拳說道:“晚輩靈涯劍宗孫羽凡見過前輩?!?br/>
老頭看了看眾人,笑了笑,道:“這里的東西不是你們要找的東西,盡快離開吧?!?br/>
“晚輩們先行告辭,打擾了,前輩?!睂O羽凡抱拳行禮,拉著眾人快步離開了此處。
老頭望著孫羽凡眾人離開的身影,身形緩緩消失。
不遠處,胡老頭正抽著煙槍望著這一幕,哈哈大笑了一聲:“這老家伙還是老樣子。”
…
孫羽凡轉(zhuǎn)過頭望了望身后,發(fā)現(xiàn)那老頭沒追上來之后,疏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道:“還好還好…”
“那老頭好恐怖,那股威壓我再也不想感受第二次了。”于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瘋狂的喘著粗氣。
眾人緩過一會兒后,剛起身,就迎面走來了一位蹦蹦跳跳的唇紅齒白的白衣少女,少女身邊還有一位不茍言笑的黑衣青年。
白衣少女看了孫羽凡眾人一眼,嘴角微微一翹,又繼續(xù)朝著前方前行。
白衣少女的眼睛似乎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孫羽凡眾人就看了一眼,便陷了進去,等待白衣少女二人走遠后,眾人才回過神來。
“好漂亮…”
“我也覺得…”
于立和莫司新望著白衣少女的放向楞楞出神,腦海里滿是少女那明媚春風的笑容。
“你們可真是…”孫羽凡狠狠的敲了敲于立二人的腦袋,又對著其他兩位師弟問道:“你們沒事吧?”
其余二人搖搖頭,孫羽凡點了點頭,內(nèi)心不禁感嘆了一聲:“那少女真是可怕…”
“走,快點找到掌門交代我們的東西,然后趕緊離開這里?!睂O羽凡對著身邊的眾人說道,便縱身一躍,帶著眾人使去。
“靈涯劍宗的弟子也來找那個東西嗎?”白衣少女仰著頭對著身邊的黑衣青年問道。
黑衣青年不言,只顧朝著前方行走,白衣少女嘟了嘟嘴,剛欲說話,黑衣青年就開口說道:“以后少用點你那點小把戲,萬一碰到個道行高深的人你就完了。”
白衣少女嘟著嘴說道:“知道了知道了,道行高深的一般都是老頭,我才不會用呢…”
“還有,他們要找的東西和我們不一樣?!焙谝虑嗄甑f道。
白色少女點點頭。
“可惜了…”
“到了?!焙谝虑嗄甑鲁鰞深w字。
白色少女看了看四周,這是一條很狹窄的巷道,四周的木屋緊緊排列在一起,周圍寂靜無聲。
“真是這里嗎?”白衣少女不禁問道。
黑衣青年不語,只見一只腳猛的往地上一踩,轟的一聲,一片白光閃爍而過,二人再次回過神來時,四周的環(huán)境已發(fā)生了變化。
“這就是劍印之地嗎…”白衣少女看了看周圍,高山流水,綠林草地,鳥語花香,根本沒有劍印之地的樣子。
黑衣青年雙眸微閉沉思了一會,忽然手中赫然出現(xiàn)了一把全身通紅的長刀,刀身燃起熊熊火焰,青年猛的向旁邊一砍,一道火焰橫空劃出。
轟的一聲,亂石橫飛,可不一會兒,剛剛被青年所劈中的地方又恢復成了原樣。
“這…”
白衣少女望向黑衣青年,青年又是一刀砍出,可這一刀還沒有揮出去,就被一只蒼老的手給按在了半空中,只見在二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一位身穿白袍的老頭。
“年輕人這么暴躁可不好哦。”老頭微笑道。
黑衣青年抓住白衣少女猛的后退,目光緊緊的盯著老頭,道:“前輩,我們并無冒犯之意,只想借這里的東西一用。”
老頭笑了笑,道:“我這里能有什么東西,或者說,你們上古白族又缺什么東西?”
白衣少女一驚,低聲對著黑衣青年說道:“他怎么會知道我們的來歷?”
“小心?!焙谝虑嗄曛徽f了兩顆字,手里的刀握得更緊了些。
老頭依舊臉上掛著笑容看著二人,道:“放輕松?!?br/>
忽然間,一股極強的壓迫感在二人心頭環(huán)繞,白衣少女呼吸越來越緊促,黑衣青年用手輕輕一拍少女的腦袋,少女才緩緩回過神來。
“好可怕,那老頭到底是誰?!鄙倥鴼獾吐晢柕馈?br/>
黑衣青年看了少女一眼,緩緩開口道:“劍神,林無雙?!?br/>
“劍神?!”少女大驚,“這就是傳說中半神境界的劍神林無雙,差一步成神之人?。俊?br/>
“可他不是已經(jīng)隕落了嗎?”少女接著開口問道。
“他的確已經(jīng)隕落了,但半神的實力不是我們能夠了解到的。”黑衣青年低聲說道,“至少,現(xiàn)在的你不行?!?br/>
少女目光充滿了驚訝,再一次去看老頭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老頭周身有著萬千飛劍縈繞。
“沒想到還有人記得老家伙我的名字?!崩项^笑道。
“前輩,多有打擾是我們的不是,但我們必須要借這件東西才行?!焙谝虑嗄旰暗?。
“哦?如果老家伙我猜的不錯的話,你們族如今正走向沒落吧?”老頭雙手而立,語氣柔和。
黑衣青年沒有隱瞞,點了點頭,“所以想向前輩您借覆海印一用?!?br/>
白袍老頭沒有說話,黑衣青年見狀,半跪了下來,抱拳說道:“還請前輩成全!”
老頭沒有理會青年說的話,目光看向了青年身邊的白衣少女。
壓迫感又一次充滿了少女的心頭,少女開始緊張起來,不敢和老頭對視。
“你這小娃娃長得倒是不錯?!崩项^忽然開口道。
“?。俊鄙倥篌@,心想:“不會是要我留在這里陪他吧?”
老頭笑了笑,道:“小娃娃你可別誤會了,我一把年紀了,怎么還會有那想法?!?br/>
少女疏了一口氣,接著,老頭對著黑衣青年說道:“你的請求,等你找到一位白發(fā)少年之后,便會知道我的答案?!?br/>
“白發(fā)少年?”青年疑問道。
老頭卻沒有回答,而是身影慢慢模糊起來。
“笑看林間飛鳥,一念自在逍遙。”
二人還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便被送出了劍印之地。
白衣少女剛欲說話,卻被青年搶先一步。
“走,去找白發(f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