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子然被帶出密室之后就被帶到一處宮殿,一切都是以最高的規(guī)格招待他,他沒有任何反抗,他在等待時機。請使用訪問本站。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獨孤湮讓人給萬子然送來請柬,讓他以晟祁國的大使的身份出席第二天的大典,他要向天下公布,他要冊封云姬為長公主。
萬子然望著請柬陷入沉思,自己以為還可以見到云姬,看來獨孤湮不會讓自己有機會單獨再見云姬,他不會重蹈覆轍。獨孤湮說得對,錦月已經(jīng)死了,在衛(wèi)蘭國的皇宮之中可以幫助到自己的人,已經(jīng)沒有了。
他眉頭緊皺,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我要見獨孤湮?!比f子然把請柬放在桌子上,對來人說道,
獨孤湮聽完萬子然的話,很詫異,他還以為萬子然會開出異常刁鉆的條件,沒有想竟然是這樣的要求。
“你只需要回答,能,或者不能?!比f子然俊美無鑄的臉沒有一點表情,他算準獨孤湮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條件。
“當然可以,太容易,我等會就會讓人送到你的房間。后天,在觀禮完畢之后,請十皇子啟程回國,以后和我的姐姐永不相見?!豹毠落味⒅f子然,他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撐在扶手上,低下頭,從上方緊緊盯著萬子然。
“這些就用不著皇上擔心了,我不是衛(wèi)蘭國的子民,對皇上的話不用言聽計從?!比f子然眼神清冽,對從獨孤湮眼里射出的那股陰冷直接無視,這個俊柔的國君滿臉都是戾氣。
“十皇子,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簡單,我是為了你好,要是你執(zhí)迷不悟,最后我可以保證,受傷的一定是你!“獨孤湮發(fā)出桀桀的怪笑,他站起來對萬子然彎起一邊的嘴角,露出無聲的古怪神情。
萬子然沒有回應獨孤湮的說話,他舉手作揖,就回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不到半個時辰,金燦燦的金子就擺滿了他的房間,他要獨孤湮給自己送來五千兩的黃金。
“我會救出主子,你這些金子有何用?”甲子在夜半時分出現(xiàn),他聽到了萬子然的簫聲,循跡而來。
“我知道你會救出云姬,這些金子不是云姬給你,是我給你的?!比f子然隨手拿起一塊黃橙橙的金磚,在甲子面前一晃,又丟回金子堆里。
“十皇子是醫(yī)圣,武功又超群,何須用得上我?”甲子看到滿室的黃金,眼神為之一亮,五千兩的黃金,可以用在很多地方。
“因為,只有你,才可以幫到我,平時云姬都是子時召喚你,現(xiàn)在是何時,你知道嗎?”萬子然轉(zhuǎn)身過來,看著甲子。甲子發(fā)覺萬子然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覺,但是自己又說不出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丑時,比子時晚了一個時辰?!凹鬃訉r辰了如指掌,特別是晚上觀星識辰。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人都已經(jīng)熟睡,要是想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最好就是現(xiàn)在。”
萬子然望著甲子的眼睛,甲子借著窗外的月色緊緊的盯著萬子然,終于知道這種熟悉的感覺從哪里來,他有點駭然,萬子然對他點點頭。
“這些金子,就是你的酬勞,而且對于你來說,不過是一件易如反掌之事,不是嗎?”萬子然很坦然,他知道甲子已經(jīng)明白自己的計劃。
“為何不是凌若?”甲子追問一句。
“你比凌若更好?!币痪湓?,化解甲子所有的疑心。
夜色蒼茫,一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重重的屋梁之上。
“姐姐,再過半個時辰你就是我們衛(wèi)蘭國的長公主了,你看看,這些都是大臣送的賀禮,你看看,喜歡的都留下,不喜歡我讓人送出去。”獨孤湮坐在云姬的身邊,他按住云姬的手,云姬覺得一陣陣的冷氣從他的掌心向自己傳過來,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zhàn)。
“你冷嗎?姐姐,來人,給姐姐生起暖爐。”獨孤湮關(guān)心地問道,他的雙手緊緊握住云姬的手,云姬沒有反抗,也沒有其他的表示。
“你說要封我為長公主,舉行大典后就祭祖,你準備好了?”云姬穩(wěn)住心神,忽視獨孤湮從手心透進的寒氣,冷冷地問道。
“當然,冊封儀式之后,我就會和姐姐一起拜天祭祖,姐姐不喜歡嗎?”獨孤湮把云姬的手放在手心緩緩地揉搓,他不知道云姬的手是因為自己而變得冰涼。
“既然要祭天,就少不了沐浴更衣,你讓我在床上躺了兩天,現(xiàn)在總可以讓我沐浴更衣了吧?要是因為身子不干凈在祭天之時激怒祖先,后果可不是你能擔當?shù)闷鸬?。”云姬看著獨孤湮,她心里對這個弟弟還是有著一絲的憐憫,但是一想到他為了讓自己留在衛(wèi)蘭國不擇手段,心中的憐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姐姐真是設想周到,我怎么就沒有想到,我會讓人為姐姐準備好相關(guān)物品,就在這里,請姐姐準備沐浴就是了?!豹毠落温牭皆萍樽约旱闹耄老踩艨?,他立即放開云姬的手,親自下命讓人準備沐浴的用具,伺候云姬更衣。
“我沐浴之時,用不著那么多的御前侍衛(wèi)在外面守著,難道你想讓御前侍衛(wèi)守在我的門口看我沐???”云姬坐在床上,一任如云的秀發(fā)傾斜在自己的腰側(cè),烏黑的長發(fā)和她白里透紅的臉色交相輝映,猶如海棠初醒。
獨孤湮看呆了,他的眼前浮現(xiàn)以前自己守在慕容涵的身邊,等待慕容寒醒來喚一聲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慕容涵初初睡醒也是這般模樣,云姬和慕容涵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看完了吧?你就是把我看穿了還是這個樣子,要是你不把御前侍衛(wèi)撤走,我斷然不會在這些男人守衛(wèi)下沐浴,我沒有沐浴,絕對不會和你前往祭天?!?br/>
云姬說完,干脆睡了下來,自己拉好被子,閉上如水的眼眸。
“不要生氣,姐姐,我這就讓人走,你不要生氣?!豹毠落慰吹皆萍鷼?,心里一陣驚慌,趕緊伏在云姬的身邊柔聲說道。
云姬在宮女的攙扶下踏入木桶,她的身子被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很好地覆蓋,她把一頭秀發(fā)放在桶外,用手撩起一捧水,灑在自己的身上。
“水涼了,要是誰敢讓我著涼,耽誤了祭天的時候,你們有幾個腦袋?”
宮女頓時全部下跪,不住叩頭,云姬把水里的勺子扔在地上。
“還不給我去加水!”勺子正好砸在一個宮女的身上,那個宮女一動不敢動。
云姬沐浴足足用了一個時辰,加了十次水,等到獨孤湮親自來查看時卻發(fā)覺木桶里已經(jīng)是空無一人,云姬不知所蹤!
獨孤湮不知道云姬是如何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他大發(fā)雷霆,立即前往萬子然的住處,他一直派人看守萬子然,就是為防云姬會逃走。
萬子然安靜地坐在桌子前,手里握著一卷經(jīng)書,他很專注地看著書,對外面的一切都恍如未聞。
“你把姐姐藏到哪里去了?”獨孤湮一腳就踢開門,一點也不客氣,抓住萬子然的肩膀。
萬子然忽而一手按住獨孤湮的手往前一帶,右手的手肘往后一推,擊中獨孤湮的小腹,獨孤湮促手不及,被萬子然帶到桌面上,萬子然一把就壓住了獨孤湮。
“你這個少年皇帝原來也不過是一個草包,還說你的武功在衛(wèi)蘭國是綽綽有名,我看你仗著皇上的威名胡亂說說罷了,我的任務完成了,后會無期了,少年皇帝!”
萬子然聲音沙啞,說完,便縱身一跳,從窗口飛了出去。
這個不是萬子然,是甲子!
獨孤湮沖到窗口,望著一陣煙似的身影,他緊緊捉住窗臺,牙齒把嘴唇要咬出血來了:“人來,給我把云姬和萬子然追回來,誰要是追不回來,我就要把你們九族都滅了!”
門外的御前侍衛(wèi)跪下領(lǐng)命,同樣又是一陣風一般不見了。
“姐姐,你怎么忍心離開我兩次?”獨孤湮望著窗外的流云,喃喃自語,神態(tài)癲狂!
云姬跟在萬子然的身邊,不時的低下頭偷笑。
“你還在笑?”萬子然看到云姬的神情就覺尷尬,要不是一時無計,自己也不會想到這個辦法,讓云姬見到自己這個樣子。
“哈哈,你照過鏡子嗎?你這個樣子真的很美,我都快被你迷倒了。要是今天你沒有救到我,其實你也還有另外的辦法,看看獨孤湮什么時候會選秀女,你去當秀女一定可以入選,然后就可以潛伏在獨孤湮身邊救下我了?!痹萍氲饺f子然身穿女裝坐在獨孤湮的身邊,就忍不住笑出聲來,還越笑越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