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眼鏡店是省眼科協(xié)會指定的專業(yè)配鏡店。
白鳳看著宋平對彭佳這樣親密的舉動。不由地一股酸水泛起,一陣妒火中燒。不管不顧地嚷了起來。
所有的顧客和店員都把視線集中在這三個男女身上,有的人看著彭佳的眼睛,還發(fā)出了鄙夷的目光。有的人還在紛紛議論道:
“喲,原來這男的就是這一劈腿的,還帶著小三美滋滋的。”
“這個女人好可憐啊,男朋友當著她的面劈腿。”
……
彭佳哪里受到過這種議論。她把疑惑的眼光投向了宋平,粉臉不由微微帶紅。
“對不起,佳佳,這位是白鳳……”宋平不知道如何介紹白鳳,她分明是自已提出分手的前女友?,F(xiàn)在卻又總是以自已的女友自居。宋平的個性善良,當場給白鳳下不來臺他也說不出口,一時不由地有些語結(jié)。
彭佳此時眼鏡已經(jīng)架在鼻梁上了,眼前原本模糊多日的視線,頓時一陣清晰。
她抬起頭一看,眼前的女人,由于說話情緒激動,眉毛倒吊,臉都拉變形了。把原本一張俏生生的臉整得兇神惡煞似的,讓人第一感覺就是一只母老虎。
“呃,你這口味?!迸砑言谛睦锔拐u道。不過卻覺得眼前的女子分明有些面熟,自已以前認識她嗎?或者在哪里見過?
彭佳自詡記憶不錯,一般見過面打過交道的人都會記得。但這個女子雖然面熟,卻分明從來不曾見過。
彭佳搖搖頭。對宋平道:“走,我買好了,就這兩副?!?br/>
宋平點點頭,也不理會白鳳,就抓著宋佳的手往收銀臺走去。
本來見宋平張口結(jié)舌,而周圍的人似乎都在支持自已,輿論明顯倒向自已的身邊,白鳳頓時覺得自已占了理了,正要進一步發(fā)飆。
卻見宋平和彭佳一點也不理會她,反而當她不存在似的走過她的身邊,白鳳心里“騰”地冒起了一團火。
她的腦子一時發(fā)熱,一把揪住從身邊走過的彭佳,然后手一揚,對著彭佳就準備一巴掌打過去。
宋平回過神來,心道:壞了,佳佳的眼睛才受過傷,如果這一巴掌打下去,豈不是會傷了她?
他連忙出手攔截,但是從他反應(yīng)過來到白鳳先伸出手去,明顯慢了半拍。
“啪”地一聲,遠處的顧客從背后就看到那個大喊大叫的女人突然一伸手要扇另一個女人,接著就聽到粗重的“啪”地一聲,還有一聲女人尖銳的慘叫聲,不禁別過臉,心道:那個挨扇的女人慘了。
誰知道,矮身蹲伏的卻是那個要扇的人的女人。
彭佳哪容得她打到自已臉上,她眼角一瞥,見白鳳一巴掌二話不說,不客氣地對著她的臉打來,不禁皺起了眉頭,心道:宋平和這個女人分手看來不是沒有理由的。接著隨手一擋,當手掌觸到白鳳的手腕時,順手向里一拐,化解了她的掌勁的同時,手微微向內(nèi)一擰,加了點暗勁,白鳳就如殺豬般地慘叫了起來。
“對不起,宋平?!迸砑褵o奈地一笑。
“起來?!彼纹綄ε砑亚敢庖恍Γ瑹o奈只好拉起地上的白鳳。
“沒傷到她,可能有點疼?!迸砑训?。
“誰說沒傷到,我的手都腫了。”白鳳抓著手,一把甩開宋平,自已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好好處理這件事。我打的回去?!迸砑褜λ纹降溃缓缶妥叱隽舜竺餮坨R店。
“喲,這兩個姑娘還真象,是不是姐妹倆?”
“嘿,你不說還沒看出來,這么一說還真象?!?br/>
周圍的顧客看到這一幕,不禁都議論紛紛。
這些話自然也飄進了彭佳的耳朵里,作為習(xí)武之人,她的耳力自然非比常人。
被人這么一說,她這才醒悟道,為什么這個女人看起來那么眼熟,因為這個女人,和自已長得還真有三四分象。
不光是彭佳,正一臉憤懣的白鳳,這些議論自然也落到了白鳳的耳朵里,她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有些過去想不通的事情,她突然明白過來……
而宋平聽到這些議論,臉上也不禁露出了苦笑。
彭佳知道宋平的性格,但此時這樣的局面,她越攪合越亂,只有當事人自已才能把事情弄清楚。
見攔車的是一位俏麗的姑娘,的士司機的腎上腺素立即上升,嘴里的話也不由地多了起來。
“姑娘,看你不象田港人?是來旅游的?還是來尋親訪友的?”
“都不是?!迸砑岩娺@個中年大叔這么熱情,其實作為新聞記者的一大能耐,就是和什么人都能扯得起來。不管你是領(lǐng)導(dǎo)干部也好,還是平頭百姓也罷,只有能和人聊得上話,拉呱起來,才能得到自已想要的資料。
所以,作為新聞記者的慣性,讓彭佳有一搭沒一搭地應(yīng)合著的士司機。
“呵呵,你要是游客,我給你指個地方??垂媚锬愦髦坨R,斯斯文文的,去旅游的地方一定要有文化含量的。這個地方,一般人不會去。不過,現(xiàn)在不去,過后就沒機會嘍!”
聽的士師傅這么一說,彭佳的興趣倒是提了起來,她道:“哪個地方?為什么說現(xiàn)在不去,過后就沒機會了?”
“那個地方,就是田港的老城區(qū),聽說,省里要拆遷改造,再過一段時間,那里就要化為一片平地,聽說要建高樓大廈了?!?br/>
“哦,這樣啊,有實際進展了嗎?”
“呵呵,田港省里的領(lǐng)導(dǎo)都來現(xiàn)場查看了,現(xiàn)在有些樓房大大的‘拆’字都畫上了,住在里面的老住戶們聽說都很不安,在上訪呢。不過,我看也沒有用,這項目要建起來,領(lǐng)導(dǎo)大發(fā)了,怎么可能會聽幾個平頭百姓的呢?”
“這樣啊,聽你這么一說,我還真地來了興趣了,你能帶我到那里看看嗎?”
“好咧。我可是土生土長的田港人,這片老城區(qū),是我小時候住過的地方。要說拆,還真地很舍不得呢?!钡氖繋煾狄宦犈砑延信d趣,加上他以前又是老城區(qū)里出來的人,自然心內(nèi)十分驕傲,于是方向盤一打,直往老城區(qū)去了。
彭佳回家這段時間,倒是忘了問一下宋平關(guān)于老城區(qū)的事進展如何,那部片子她倒是趁空剪好了,拷在了u盤里,不過,不被的士師傅提醒一下,她自已一忙都忘了。
的士師傅熟門熟路地駛到老城區(qū),彭佳下了車,就往老城區(qū)里走去。來過這里兩回,彭佳對這里自然也是很熟了,她看到,就象的士師傅說的一樣,老城區(qū)的許多居民住宅樓外,都寫著大大的“拆”字。
在老城區(qū)那棵古榕的樹蔭下,一群老人正圍在那里聊天。
彭佳走上前問一個戴著老花眼鏡的老者道:“老先生,這里要進行拆遷嗎?”她指著墻上那寫得大大的“拆”字問道。
“是啊,最近都出現(xiàn)了一撥撥不認識的人,有得長得還很兇悍,拿著鐵棒什么的,在城區(qū)里到處游走,恐嚇那些不肯搬走的居民。你看,來了?!?br/>
老先生一努嘴,彭佳看到就在對面那個小巷子里,走出了幾個如老者說的彪悍的大漢,手里還提著如老者說的鐵棍,大冬天的,還故意敞開胸懷,露出了濃厚的胸毛和紋身,一看就知道是社會上的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