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作餌?
楚云歌和唐靖汗毛一豎,唐靖下意識用官話喊出聲:“你說的是男扮女裝的你嗎?這誰會動手啊??”
喬安庫聽得懂官話,憨憨的臉上頓時也變得和他的父親一樣。
楚云歌閉了閉眼,“……辦法,是不錯的?!?br/>
就是誘餌有點奇怪,而且喬安庫身為酋長之子,長相應該被高涼縣人所熟知,沒誰會上當吧??
若是上當,就說明擄人的不只眼睛不好使,還得是外地人。
關(guān)于這一點,喬安庫撓撓頭解釋:“不是,我不經(jīng)常在縣里,是我阿爹說要選新酋長才回來的?!?br/>
他心虛地看了眼喬樓,用官話繼續(xù)說:“阿爹說身為他的孩子不能不務正業(yè),不然打斷我的腿……”
楚云歌:“……”
唐靖:“……”
喬安庫……楚云歌輕聲:“你出門在外是不是有個假名,叫喬阿苦?”
喬安庫驚喜:“殿下怎的知道?”
他赧然道:“我就喜歡修橋修塔,但阿爹總說我玩物喪志,不識好歹,浪費了一身肉,所以在外修橋時都自稱喬阿苦。唉,若不能解決部落中稚童被擄之事,阿爹肯定不會放我走的?!?br/>
他回來才知道,酋長選舉根本就不是比唱山歌!而是阿爹指定!
喬安庫看了眼身旁透明人般的弟弟,深深嘆氣:“阿弟就會裝模作樣,明明比我更適合當酋長?!?br/>
透明人弟弟喬安里朝他賤賤地眨眼。
兄弟倆互動得歡,馮崇和喬樓安靜如雞,楚云歌臉上倒是浮現(xiàn)出驚喜來:建橋人才有緣千里來相會,合該是要給她打工的。
“確實,阿苦兄弟當酋長真是屈才了?!?br/>
“孩童被擄一事,身為淮南王,我義不容辭?!?br/>
說是這樣說,可她看向馮崇和喬樓的眼神還是讓他們自閉了:感覺自己有點沒用。
天命系統(tǒng)破天荒感同身受,小聲感慨:“當初宿主在皇宮里,說我是個廢物的時候就是這么個眼神。”
楚云歌:“……”
她垂下眼眸,內(nèi)心把三好青年守則念了一遍,再抬起眼時又是那個溫和善良好說話的淮南王了。
她輕聲打斷兩人的自閉:“先邀獠部落的酋長一聚?!?br/>
之前的問題的答案,還需要三個勢力一同回答。在楚云歌看來,人販子這種滅絕人性的生物,不可能還會有同族之誼。
恰好相反,很多人販子都是從熟人開始下手的。
所以馮崇和喬樓認為是獠部落的人犯事,假定是真的,獠部落肯定也丟了孩子女郎。
三方關(guān)系不好,一句話也說不上,那邊讓她這個第四方造一個說話的機會。
“切記,我的身份,只能透露給獠部落酋長。”
馮崇疑惑一瞬,很快答應下來,暫且離席。
喬樓聽了兒子的翻譯,好笑地問:“殿下是在玩微服私訪嗎?你們長安的官兒,都喜歡玩這個?!?br/>
楚云歌挑眉:“是嗎,還有誰?”
喬樓便說起以前在高涼見過的大官兒,說得興起還要和楚云歌碰杯。
不過等會還有正事,倒是也沒多喝酒,喝到一半便換成了茶。
獠部落的酋長來得出乎意料地快,喬樓聽見外面的通傳聲,還小聲和楚云歌叨叨:“馮崇肯定又用了激將法?!?br/>
果然,獠部落酋長一進來,見到正襟危坐的喬樓就冷哼一聲。
又轉(zhuǎn)向楚云歌:“原來是長安的皇子來這里,獠部落酋長齊盛見過九皇子。”
“九皇子的差使盡可以交給我,肯定會比喬樓要做得好!”
楚云歌側(cè)目,懂了喬樓口中的激將法是何意。
她讓齊盛入席,扯下食物,換上紙筆。
又讓孟嘗在外守好附近,不讓其他人偷聽他們談事,一刻也不耽誤。
“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脫?!?br/>
“聽聞高涼常有拐子出沒,規(guī)模甚大,關(guān)乎淮南郡國子民安全,我欲徹查此事。”
她聽得出齊盛并不認可她作為淮南王的身份,所以才以長安來的皇子稱呼她。
但哪里輪得到他不認可?
楚云歌微笑,咬字清晰:“淮南郡國在我治下,定不能一成不變?!?br/>
齊盛臉色一僵,不過他也是個臉皮厚的,直接道:“殿下莫怪,我只是不相信當官的。用你們的話說,尸位素餐,我部落中丟孩子的事情,都已經(jīng)進到殿下耳朵里了,這監(jiān)守自盜的縣長和同流合污的某些人還裝傻,哼!”
他對喬樓和馮崇的嫌惡十分明顯,高昂下巴似乎要戳死一旁的喬樓。
可喬樓馮崇兩人關(guān)注點卻不是這個。
喬樓臉色鐵青:“你莫要賊喊捉賊!我貍部落一年內(nèi)失蹤二十七名婦孺,大部分都是在你獠部落失蹤的!”
馮崇面上也不好看:“縣內(nèi)失蹤的錦人婦孺亦是?!?br/>
齊盛也愣住了:“你們什么意思?懷疑我??”
“不是你獠部落是誰?!”
“并未,只是獠部落之人很有嫌疑?!?br/>
“你們才有嫌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孤立我!”
三個大老爺們吵吵起來,個個都是怒發(fā)沖冠,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打起來。
“全部閉嘴!”
嚴厲的呵斥從他們意想不到的那位纖弱小郎君口中吐出,聲量不大卻直擊天靈蓋。
若他們能夢回二十一世紀,就會知道這是來自教育者的血脈壓制。
“一個個的干什么?還有沒有點紀律了??想解決問題就干吵?吵啊,我看你們能吵回幾個人?”
“我說過八百遍了,做事要一步一步來,老天爺喂飯也不能一次把人噎死?!?br/>
楚云歌說著愣了愣,想起自己不是在給產(chǎn)業(yè)扶持大會上的村委開會教學,這幾個也不是爭搶著要錢啥也學不會的二流子,一口飲盡杯中甜茶壓下脾氣。
但整個人還是顯得冷淡不好接觸起來:“很明顯,因為你們?nèi)絼萃?,被人鉆了空子?!?br/>
“我不需要廢物,你們還想當這個酋長那個縣長的——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將我要的數(shù)據(jù)寫下來?!?br/>
一陣靜默,三人拿起筆在雪白的竹紙上寫寫畫畫。
楚云歌端坐上首冷冷淡淡地監(jiān)考,毫無人道地給出更多壓力。
“寫不完今天就別出門了。”
“三個首領(lǐng),連這點東西都不清楚,不如早點退位讓賢?!?br/>
同時,她在心中跟系統(tǒng)說出自己的條件:“不能調(diào)整我的子民,能把我上輩子的身體條件換回來?”
機械音:“能做到的!”
楚云歌翹了翹唇角,一個大棒一個甜棗:“唉,我也是為了解決這件事。你看這三個冤大頭,像不像白送的氣運值?”
“宿主你要怎么做?”
“以身作餌,挺好的主意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