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石崖之上交益友
墨雨遙一指灰霧,對王少玄道,“山嗤是死者怨氣結(jié)合山中陰煞之氣而生,山嗤死后身體消去,便又化成了怨氣?!?br/>
這種怨氣普通人看不到,王少玄也是練成的‘人王境’之后,肝靈洗目,雙眼可觀陰陽,才能看到怨氣。
王少玄看著灰霧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只是隱約明白,自己雖然已經(jīng)把山嗤殺死,但只是將它的形體毀去,還不算真正的滅了它。
“道長可有手段將這怨氣消去?”墨雨遙問道。她帶了一件法器可滅怨氣,不過考慮到山嗤是被王少玄殺死,就先問了一下,表示尊重。
王少玄沒什么辦法對付這玩意兒,搖搖了頭,“還是請墨姑娘出手吧。”
墨雨遙又謙虛了一句,才從開始動手。從懷中取三顆龍眼大的紅色圓珠,甩手扔進(jìn)了灰霧之中。圓珠呈品字形停在灰霧中間,隨著墨雨遙口中念訣,圓珠上升起烈火,對著周圍的灰霧烤炙起來。
墨雨遙念誦不停,圓珠上的烈火也越來越盛。不過半個時辰過去,那團(tuán)灰霧卻沒有縮小多少,反是墨雨遙臉上冒出了汗水,顯然是真元即將耗盡,有些支持不住了。
眼看烈火沒有用處,對灰霧的傷害不大,墨雨遙法決一變,圓珠便將放出的烈火收回,重新飛到墨雨遙的手上。
出手無功,墨雨遙沒有絲毫的沮喪之色,對王少玄笑了笑,“存活了幾百年的山嗤怨氣太重,我這烈火珠溶金化鐵,不想?yún)s奈何不了它。倒是讓道友看笑話了?!?br/>
“我也是拿它沒辦法,沒什么可笑話的?!蓖跎傩⑿χ鴶[了擺手,心中想到,“這墨雨遙心性倒是平和,如果是別人,臉上可能就有些掛不住了?!?br/>
墨雨遙又拿出一個灰撲撲系著口的小麻布口袋,向王少玄道,“怨氣若不滅去,數(shù)十年后就能再生出一頭山嗤,我便將它收走,送回師門煉化。道長以為如何?”
王少玄當(dāng)然沒有意見,點點頭就站在一邊看墨雨遙如何收那怨氣。
墨雨遙把手中的小口袋向空中一拋。口袋本來只有巴掌大小,到了空中眨眼間就變的比桌面還大,飛到灰霧的上空,系袋的麻線自動解開,麻袋便朝著灰霧張開了袋口。袋口一開,灰霧便自動向麻袋里飛了進(jìn)去。
灰霧形成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開始掙扎翻滾,不過卻是毫無用處。一會的功夫,籠罩了數(shù)丈空間的灰霧就全部進(jìn)入了麻袋當(dāng)中,麻線又自動纏繞,把袋口系住,重新變成了巴掌大小。再看袋身,平平扁扁的,好像什么都沒有裝一樣。
墨雨遙接住飛回來的麻袋,掛在腰間。
王少玄看的羨慕不已,大派弟子就是闊綽,出來降妖伏魔帶的法器真多,一樣不成還有一樣。自家除了一把寒宵就什么都沒了,盡顯吊絲修道者的風(fēng)范。
“這件寶物名叫‘歸陰袋’,收取這類怨氣鬼物最是好用?!蹦赀b收了山嗤怨氣,心情甚好,臉上笑意盈盈。
“我看道長身上雖然沒有法力,但是卻能將身形變的巨大無比,很是奇特。”提起剛才,墨雨遙臉有點紅,“我見識淺薄,不識得是哪家的真法。道友可方便告訴我?”
“我無門無派,修煉的是祖上傳下來的法門。墨姑娘看不出來,也是正常。因為只煉肉身,所以才能變的巨大一些?!蓖跎傩鸬馈?br/>
“不修法力,只憑肉身就能與山嗤相斗。這樣的修煉法門真是奇妙?!蹦赀b頗有興味的道。
“也沒什么奇妙的,”王少玄謙虛,“倒是墨姑娘能拜入璇珠宮,修習(xí)正宗妙法,日后登踏仙路也是指日可待。讓人羨慕。”
璇珠宮的是天下第一等的修行法門,是璇珠宮已經(jīng)飛升宇外的開派祖師所創(chuàng)。墨雨遙修行此法,也是有機會煉到圓滿的。王少玄說她能登仙而去,也不全是奉承的話。
“多謝道長吉言,”說起修行,墨雨遙神色莊重起來,“不過修行本是逆天之舉,半是人為,半是命數(shù),卻不敢說一定能得大道。修行路上劫數(shù)重重,內(nèi)魔外魔皆是不少。我六歲入山,修行十八年,才堪堪‘聚元’,只能算是剛剛邁上道途。如何能像道友說的那般輕松?!?br/>
墨雨遙雖然出身大派,但性格極好,并沒有瞧不起王少玄這個無門無派的散人。王少玄力斗山嗤,她對王少玄的人品很是敬佩,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和王少玄閑談了起來。
王少玄對墨雨遙的觀感也不錯,話語間又多有迎合,兩人之間的氣氛自然越來越好。王少玄對修行界的一些常識并不知道,墨雨遙發(fā)現(xiàn)之后,也不厭其煩的為他細(xì)細(xì)講述。
“天下間的法寶分為三品九階,第一品為法物,第二品為法器,第三品才可稱為法寶。每品又分三階三等,一階至三階是第一品,以此類推。不過法寶也不全以品階定高下,就像我剛才所用的‘歸陰袋’是二品四階法器,而‘烈火珠’是一品三階法物,雖然‘歸陰袋’碰到‘烈火珠’就要被焚毀,但‘歸陰袋’能收怨氣,卻是無愧四階法器的稱號。”墨雨遙向王少玄普及法寶的知識,“除次之外,還有一些上古靈寶、天府遺珍因為太過神妙,所以不列入此三品九階之內(nèi)。如果道長有機緣遇到,可千萬不能輕易放過?!?br/>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運氣,呵呵?!蓖跎傩Φ馈!坝袑ふ覍毼锏墓Ψ?,還不如踏踏實實的修煉呢?!?br/>
“道長說的不錯,法寶靈物雖能護(hù)身伏魔,讓我等有機會在求道路上行的更遠(yuǎn),但終究只是外物。修行者的根本還是在性命之道上?!蹦赀b對王少玄的話很是贊同,對他的認(rèn)同感又增加了幾分,“道長有此想法,正是修道人的正經(jīng)心思。不過道長也無須妄自菲薄,機緣運道,最是難講難求。道長以后也未必就和寶物沒有緣分,只是不要強求,隨緣就是了。”
兩人言語投機,不知不覺間,天已近午。墨雨遙看了看天色,停了話題,“我還要回師門復(fù)命,不能耽擱太久。這就要回去了。獨自修行不易,王兄日后若有難處,可來璇珠宮尋我。”墨雨遙說這句話不是看不起王少玄,而是深知一個人修行的難處,有心想幫王少玄一把。
兩人聊了小半天,王少玄雖然意猶未盡,也不好再挽留,“多謝墨姑娘好意,以后有機會一定去璇珠宮拜訪?!?br/>
墨雨遙向王少玄一拱手,就踏上飛劍向西南璇珠宮方向飛走了。墨雨遙雖然修行仙法,但不是女道,行的是江湖禮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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