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廣交會終于圓滿結束。蘇玥和柳淵先行一步離開這座城市。蘇玥和他是一早9點多的飛機。而那幾位潛在的以色列客戶和陳宇瑞要到下午才動身。任琛不知道什么原因把飛機也定在了下午。
也許他不想和自己一起回去吧。最近他不理自己,就像她沒理他一樣。說實話蘇玥心里挺苦澀的。可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怨不了別人。
當飛機緩緩行駛直至A市上空的時候,蘇玥透過機窗看到外面A市變成白茫茫一片時,她心里涌起很多念頭,而那些念頭她在當時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來卻發(fā)現(xiàn)一切都冥冥之中的安排。
回到A市的家中時,已經(jīng)到了半下午3,4點鐘。闊別了近10天的房子,透出一股濃濃的潮濕的氣息,空氣中也彌漫著淡淡的灰塵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可連日的辛苦讓她已經(jīng)沒有無力再來打掃衛(wèi)生。她扔下行李箱,扔下廣州買的各類特產(chǎn),自己的包包,走到房間,把自己整個人甩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7點多鐘,而她是被餓醒了。她去了外面吃過晚飯,回來的路上接到媽媽的電話。
媽媽的聲音溫暖又體貼:“玥玥,吃過飯沒有?已經(jīng)回到A市了吧?”
“嗯呢,媽媽,剛剛吃過了!你呢?也吃過了吧?”蘇玥問到。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接著問,“你最近怎么樣?吃飯怎么樣?肚子里的寶寶有沒有乖一些?家里都好吧?”
她還記得前段時間媽媽因為孕吐聞什么都吐,吃什么都吐!
蘇媽媽說自己很好,寶寶很好,家里都很好。過了前三個月,她的飯量明顯增加,如今臉圓了,肚子像只皮球一樣都鼓起來了。說到這里她嘆了口氣。蘇玥幾乎能想像到她有些愁眉苦臉的表情。然后她笑了。
當媽媽的人了,還是那么臭美!
蘇玥簡單匯報了自己這一趟出差的成果,只撿好的說,點頭那頭的媽媽聽了,心情舒暢了很多。想到孕婦打電話也不好,太多輻射,她沒敢再多說,又聊了幾分鐘就收了線。
趁著還不到八點鐘,蘇玥匆匆去家中附近的超市買了水果,零食。排隊結賬的時候,她只不過看看前頭有多少人,那樣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了一下而已,卻看到收銀過去靠近的出口位置,一個男人一手抱著一個女孩,一手提著裝得滿滿各類物品的一個購物袋,旁邊有一個身材苗條的年輕女人。那個男人的背影熟悉,如果蘇玥沒看錯,應該是趙剛吧?
他們的身影從出口的那一個拐角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不見。
蘇玥一路上思緒良多。
回到家,蘇玥把購物袋放餐廳桌子上,就直奔電腦包而去。她拿出電腦,坐在客廳偌大的沙發(fā)上,就快速地操作起來。
她很快登陸了自己的facetime,點出陳依依的對話框,她打出了一大堆字,正要點擊發(fā)送時,卻猶豫了一下。
她打開陳依依的相冊。Facebook上的她最近很活躍,幾乎每天都有更新。這些天她似乎去了很多有趣的地方,把自己的足跡都用相機記錄了下來。
在水城威尼斯,她戴著大大的渡假帽,坐在一艘平底船上,笑容恬靜。
在普羅旺斯,在蔚藍的天空和亮麗的陽光下,她和外國友人坐在漫天遍野的薰衣草中,笑得驚艷。
在泰國一間寺廟,她雙眼緊閉虔誠地膜拜;她與聞名遐邇的泰國美艷人妖開心地合影。
………
蘇玥忽然就不想把那些信息發(fā)出去。她一個字一個字地都刪掉。她想起了陳依依曾經(jīng)對她說過的一句話:我永遠相信他,不會背叛他!
她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從廣州回來的第二天,不像第一年回來是星期天,可以休息,這一天是周四,還得繼續(xù)上班。
一大早,蘇玥就把離開廣州的前一晚在超市買的各類糕點帶到了公司,分給了二部的同事,還有財務部,生產(chǎn)部門,技術部門等。就連她以為已經(jīng)“回心轉意”,對她“不薄”的金總,她也送去了一份。
金總還是那副傲慢的表情。只是蘇玥退出他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他拿出抽屜里的藥瓶倒出幾顆藥塞到嘴里。他的臉色疲憊不堪,仿佛他也剛出過差,疲累到不行似的。
參加國外展會的同事也回饋蘇玥他們在國外的收獲。那也不是多值錢的東西,比如一只毛絨娃娃或一只漂亮的零錢包,或者諸如此類的,蘇玥欣然接受。他們早蘇玥一行一兩天回來,這兩天抓住最佳時機,正加緊聯(lián)系客戶。蘇玥看他們打電話的打電話,去車間的步履匆忙,就是坐在辦公室里回郵件的也沒大離開座位。
蘇玥挺直身子,擦亮眼睛,集中注意力,把自己投進廣交會后勢必更繁忙的工作中。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倒是吃得比平時還要多一些。坐在她對面的張艷看著她若有所思:“你吃這么多?今天的飯好吃一些嗎?“說完她又挖了一口港剛咽下去不久的飯菜,“沒有啊!和平時差不多啊!”
雖然萬通自去年上市后,對食堂的伙食進行了改善,但卻是與他們這些基層員工沒有多大關系的。聽說食堂二樓倒是越來越豐盛,雞鴨魚肉一應俱全,湯湯水水甚至飯后甜點水果都有了。但那是主管及以上職位的領導的天下。張艷只是聞名不曾見面。雖然他們一樓的伙食一直也不錯,葷素搭配,但凡事比一比就出來了差距。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張艷想到太多事情,心里就憤憤不平起來:“不公平啊不公平!”蘇玥和張倩都以為她嘆氣那口吃的,都笑了。
然而張艷的真實心里活動卻是:憑什么她天天吃這些,都不敢多吃一口每個月都胖上一兩斤,有人一頓吃那么多,居然還瘦了。比如蘇玥。
然后接下來張倩把張艷的心聲說了出來:“怎么幾天不見你還瘦下來了?“
蘇玥一愣:“沒有吧!最近天氣暖和穿得少了吧!”
……
張艷直接捂了臉,她甚至想捂了耳朵。她們倆怎么好意思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呀!她每天回家她媽都叫她少吃點少吃點,說她胖起來不好看。還怪她上次給她的讓那邊男相親對象一睹她芳容的照片也把她照得比本人胖。連中間人這一關都沒過,人家倒也不踩著掖著,直說她可能不大合適。那邊想要瘦一點的,還要長得清秀一點的。
可不論他們想要啥樣子的,那都不是張艷的過錯。她的易胖體質(zhì)隨她媽,她那外形模樣跟她爸簡直復制粘貼。小時候以她為傲,這孩子橫看豎看都是都是老張家的孩子。年紀大了介紹相親對象,一次一次被人家看不上,火急火燎就把所有氣撒她身上了。而且她實歲才23,還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呢!那么急著把她嫁出去干嘛!
張艷委婉地打斷她們的對話:“要不我們換一個話題?要不我們聊一聊最近公司新來的帥哥?”
張倩和蘇玥了然于心,卻也不揭破她。
張艷把最近公司新來的男同事按年齡,身高,長相排列組合了一遍,然后神秘一笑,一個念頭就福至臨心。她抓住蘇玥的手,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蘇玥,這次你一定得幫我!”
最近柳淵常常會遇到那個女孩子,在公司里,在公司外,如影隨形。剛開始他就覺得不大可能是巧合,后來他就知道是那回事了。說實話他對那樣一個女孩子并不感興趣。什么都挺普通,看著腦子也少根筋的樣子。而他自認為各方面條件還可以,在公司里即使不特意舉動,也會有漂亮的女孩子主動搭訕。雖然他一個都沒有興趣。
然而那個女孩子,后來他就知道她是人事部的,叫張艷,時不時給他帶點吃的零食,后來居然每天給他帶早飯,還不重樣。
說實話柳淵不愿意太過打擊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的,即使張艷五大三粗的體型完全稱不上柔弱。
但不輪暗地里還是當著眾人的面,他都明確
告訴她他不可能喜歡她。她依然不放棄。后來他干脆當她的面把她買的零食分給別人吃,把她買的飯丟到垃圾桶去。他從不示人的毒辣不留情的口舌也襲向來他。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樣吃驚地看著他。他的世界終于安寧了下來。
張艷最近異常的舉動無疑給大家提供了極好的飯后談資。蘇玥聽著那些留言很難受,說實話她都后悔給她提供關于柳淵的為數(shù)不多的信息資料,那還是她從陳宇瑞那里打聽到的。她很佩服張艷勇敢追求愛情的勇氣,但是如果追求一個男人建立在被那個人踐踏自尊,被其他人嘲弄,她就覺得不值得了。而關于柳淵除了皮相好一點,她實在看不出他還有什么優(yōu)點。她第一次那么討厭一個男人,即使剛開始她對他印象還不錯的。
下班后,蘇玥去了闊別已久的酒吧陪張艷喝酒。說實話,她對這種地方很無感的。畢竟并沒有什么美好的回憶??墒亲審埰G一個人來,她又放心不下,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張艷喝酒跟喝水似的,一口接一口蘇玥都攔不住,后來她就放棄了。自己不喝就是了,到時候張艷喝醉了她再把她帶回去就好了。
張艷喝得爛醉如泥,最后大哭起來:“你說喜歡一個人怎么這么難?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歡他了?我知道自己不對,剛開始只是覺得好玩,逗他一下,看他整天冰著的一張臉融化下去是什么樣子??墒遣恢滥囊惶扉_始這種感覺就變得不一樣了。我是真的想對他好!可是他怎么能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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