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篝火燃起,獸人們帶著自己的獵物悉數(shù)歸來。
湯言牽著雪狼,輕輕地拍了拍它的頭,示意他乖。
在場的獵物多種多樣,猴子,山雞,兔子,蛇,狐貍,野豬,小山一樣的堆著。而要論誰的獵物最多,應(yīng)該是雷恩和艾利。雷恩早早的扛了獵物回來,可以說是篤定了自己將是最多的那一個。艾利則是最晚回來的,他的獵物是用好幾片大葉子拖回來的。
艾利繃著臉,誰都不理,顯然并不想進(jìn)行這無聊的比較。
雷恩對艾利是十分好奇的,他是一個雌性,居然在力量方面能比自己這個雄性相當(dāng)。加之之前也聽說過諸多關(guān)于艾利的傳聞,雷恩越來越覺得艾利身上有股子魔力,吸引著他不斷地去探究。
“艾利?!崩锥髯呓税谒磉呑?,“你很厲害,跟我一樣厲害。”雷恩也有點不好意思,這還是他第一次心平氣和的跟艾利說話。
雷恩是剛剛成長起來的一批獸人,而艾利跟他差了一小輩,按照年齡來算,雷恩應(yīng)該叫艾利為叔叔??砂@么多年來都沒有找個雄性獸人生小獸人,雷恩跟他交涉不多,只能從叔叔輩的那些雄性嘴里聽到關(guān)于他的只言片語,什么脾氣差力氣大死都不肯結(jié)婚之類的。并不是什么好話。
但雷恩覺得,要了解一個人,不能靠別人的話,而是要自己去試探。
雷恩是十分崇敬艾利的,因為他的能力,也為他的堅持。
他是族內(nèi)唯一一個單身的雌性!
也是族內(nèi)唯一一個能夠打倒雄性的雌性!
就這兩點,足夠令雷恩為他折服。
“恩?!卑M首,點了點頭。
收到艾利的回應(yīng),雷恩很開心,“啊,能說說為什么您跟一般的雌性不一樣的原因嗎?”雷恩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顯得純良無害。
艾利抿緊了唇,像是在考慮要不要道出緣由。
雷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fā),“不愿意就算了,是我太唐突了。哈哈,我真是傻?!?br/>
艾利搖頭,“不是這個原因。”
“恩?”
“我說是天生的,你信么?”艾利突然笑了,笑容十分好看。
雷恩一直盯著他臉上的笑容,覺得心里暖暖的,好半天說不出話。
后來看艾利慢慢收斂了笑容,雷恩才回過神,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我信?!?br/>
他說得輕飄飄的。
晚上的活動開始進(jìn)行,湯言全身都快散架,興致不高,雪狼趴在他的腳邊,毛發(fā)一蹭一蹭的貼著湯言的手。
由于湯言是場上少數(shù)的雌性,再加上身后的雪狼實在夠搶眼,不停地有雄性獸人上前送上自己的獵物。
死掉的山雞,兔子,大蛇,湯言遠(yuǎn)遠(yuǎn)看著就皺起了眉,忙擋下,“我吃不慣這些……”
話還沒說完,雪狼便擋在他身前,茶色的眼睛盯著圍在周圍的獸人們,像是震懾,還有模有樣地拍了拍爪子。
“吼——!”
雪狼張了張嘴,露出血盆大口。
在場的獸人們見了非但沒覺得害怕,反而一個個都摩拳擦掌,打算制服眼前這頭看起來十分兇狠的雪狼。這是獸人骨子里的天性,遇強(qiáng)則強(qiáng),碰見強(qiáng)者,不會退縮,只會覺得興奮。
雪狼身上帶著傷,之前被雷恩叉了幾下,雪白的毛發(fā)上沾著斑斑血跡,湯言看場景不對,趕緊母雞護(hù)小雞一樣,拿起地上的死蛇就甩,“你們別傷它,還不快走!”
獸人們當(dāng)然不愿意,就想跟這雪狼比比,湯言氣得腳都痙攣了,扶著雪狼的身體,一咕嚕爬到它身上。
“咱們走?!睖詫χ├钦f道。
雪狼猶豫著邁了邁爪子,終究還是向前走了。
雪狼不知道該往哪里走,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它停在部落的村頭,沒敢再往前走,湯言給他指了路,這才接著走了。
湯言一回去,也不敢在屋子里找藥物,畢竟這是艾利的房子。所以他只能趴在雪狼身上,抬頭看星星。
“哎,這里真夠鬧騰的?!备糁罄线h(yuǎn),湯言還能聽見他們狂歡的聲音。
湯言摸著雪狼白色的毛發(fā),“你是特地來救我的嗎?”低聲問著。
這雪狼在自己原著里應(yīng)該是雷恩制服了它并且?guī)е鼌⒓油砩系目駳g,最后被湯言要來當(dāng)寵物的??涩F(xiàn)在,它提前出現(xiàn)了,還救了自己一命。
雪狼自然不會回答他,只是伸出舌頭舔了舔湯言的胸膛,滑膩的觸感來到他胸前的兩點果實。
湯言跟被觸電了一樣,猛地回過神來,抬手給了狼頭一下。
“你是見人就舔嗎?”湯言低頭看了下自己光/裸的胸膛,“別到處亂舔,要負(fù)責(zé)的?!?br/>
雪狼茶色的眼睛暗了暗。
索性這是在夜里,湯言沒有發(fā)現(xiàn)。
湯言百無聊賴地看著天上星星,覺得陌生。
啊,這是不是地球,所以星星的位置不一樣,湯言一想到這,就有些落寞,穿過來這么久了……
想著想著有些失神,雪狼感覺湯言沒有動靜了,眼里又無神,當(dāng)下抖了抖自己的身子,湯言差點被他抖下去!
“喂!”湯言又給了它的狼頭一下,“好歹也是你主人,給點面子成不?”
雪狼嗷了一聲,又乖乖地趴好了。
艾利回來的時候,身后跟著雷恩。雷恩送艾利到了門口馬上就走了,艾利則是驚訝的看著湯言跟他身下的雪狼。
“哦!”艾利驚呼。
“回來啦?!睖詣倓偪葱切强蠢哿吮阈∷藭海匆姲Σ亮瞬裂?,從雪狼身上下來,“總算等到你了?!?br/>
艾利盯著雪狼看,“它是怎么回事?”
“我撿回來的,唔,不會傷人的,咱先進(jìn)去吧?!睖耘牧伺难├堑亩亲?,然后牽著它隨艾利進(jìn)來。
幸好艾利的門夠大,雪狼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能進(jìn)到屋里?!坝兴幟??”湯言問艾利。
“給它的?!睖灾噶酥秆├巧砩系膫?,心疼的要死。
“我覺得你比它更需要。”艾利看著湯言一拐一拐的腳,返身去給他找藥。
艾利在他的小籃子里找了找,翻出幾株藥草,含在嘴里咬碎了,敷在湯言腳上。
“你以后動作要小點,不然容易落下病根?!卑Z重心長地道,他搓了搓湯言的腿,將藥草均勻的涂抹在上頭。
雪狼一直盯著他們看,眼睛炯炯有神。
“這個吃下去,會好受點?!卑咏o他一株小棵的藥草,“要嚼碎了才能吞下去?!?br/>
湯言很配合的接過,問道:“那它呢?”
艾利只好返身又給他找了幾株,湯言沒等艾利遞給他,自己就從他手里搶了來。他不顧腿上還抹著藥,十分靈活的把藥草拿在手里。他學(xué)著方才艾利的樣子,把藥草放在嘴里嚼碎了,一股子苦澀的藥味在口腔里蔓延。湯言蹙眉,但沒吐出來,而是等著差不多了就把草藥呸在手里,就要捂到雪狼身上。
雪狼被藥物一激,身子顫抖了一下,等湯言涂抹完,才漸漸緩和了下來。
湯言滿意地看著雪狼乖順地貼了貼自己的手,滿足感油然而生。
他看著一旁艾利給的藥草,果斷塞進(jìn)嘴里,使勁地嚼碎了。
湯言自己吞了幾口,一把抓過雪狼,湊到它嘴邊,把藥草送到它嘴里。
雪狼原本是緊閉著嘴的,但看著湯言的臉越貼越近,甚至在距離自己只有一厘米的時候伸出了舌頭,不由地怔了怔。可湯言卻緊緊盯著雪狼的眼,維持著自己的動作,一點都沒有退卻。最后,雪狼慢悠悠地打開了嘴!
然后湯言把剩下的草藥吐到了雪狼嘴里。
雪狼:“……”
湯言:“吞下去,不然你晚上會痛的。”
雪狼哼哧哼哧地發(fā)出喘息聲,但還是乖乖地吞下去了。
*
夜里,湯言跟艾利各自在床上熟睡,雪狼趴在地上,茶色的眼睛骨溜溜的轉(zhuǎn)著。
半晌,雪狼四爪著地,站了起來,走到湯言床前看了看,確定他已經(jīng)熟睡,這才變化回了人身。
δ星上能力最強(qiáng)的是變形人,藤謨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員。動物形態(tài)只不過是其中的一種,變形人還可以切換機(jī)甲模式,是戰(zhàn)斗時刻最佳的利器。
藤謨通過位面城來到獸人星球,其目的是將湯言帶回,并且通過他令叛軍投降。
δ星人并不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所以藤謨此行是決計不會將湯言綁了去,而是希望通過說服的方式,讓湯言同意配合自己回到δ星。
雖然這看起來并不容易……
藤謨看著湯言熟睡的臉,心知眼前的人并不像傳聞中的一樣驕奢,甚至還透著股單純質(zhì)樸。
藤謨摸著自己的嘴角,竟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