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遙遠的海面吹來,帶著濃重的海腥味,彌漫冰火島中央上空
仿佛是在呼應司空妙的驚訝,她呼喊聲才剛剛落下,淡淡金色的暈光就從空中那修長的身體中涌出,給白色的衣衫染上一層金色的錦邊。恍惚間,給人一種奇怪的錯覺,仿佛面前這面前冷漠的銀發(fā)青年就是傳說中代表審判的羅漢一般。
司空妙滿臉驚喜,——過去的她對三元凝神、五氣朝元這種上古神王修行之法雖然不太了解,但羅迦族那本禁忌秘典中卻有著少許描述。雖然不太全面但也足以讓她知道?!衿鋵嵰灿泻芏喾N修煉方法,同時凝結(jié)三顆元柱,雖然困難許多,但成功之后所具的威能卻比一顆顆慢慢凝結(jié)大上一倍,同時再由元凝神境界進入五氣朝元也會快上很多。
畢竟,三顆真元珠同時融合,三者之間的融合度要比一顆顆凝結(jié)要好上許多。
司空妙驚喜間,空中銀發(fā)青年的眉頭卻是不被人察覺地挑動了一下。
和外界眾人看到的一樣,他的確是在同時凝結(jié)金、木、火三種元珠,只不過其體內(nèi)的情況卻和司空妙的美好憧憬有些差距。
灰色真元海洋猛烈蕩漾,竭盡全力擠出融合在自己體內(nèi)的金、紅、青三種氣息。
首先溢出的紅、青兩色氣霧緩緩上升,逐漸凝實,明顯有成珠的傾向。
然,最后升起的金色煙氣和紅、青兩色相比,卻若上許多,只是淡淡的,輕忽飄渺,不僅沒有任何成珠的跡象,甚至還有散去的趨勢。
同時,那種自己的修煉似乎有什么不對的感覺又涌上心頭。
“難道是我融合五行真元的時候,金屬性真元相對其他幾種而言太弱了才會如此?”
念頭自心底一閃而過,陽凌天深吸了口氣,竟違反修煉大忌,生生將不斷流轉(zhuǎn)的木屬性真元壓了回去,同時從灰色真元海洋中分離出金屬性真元以補充柔弱的金色煙氣。
頓時,只覺身體中氣血陡然倒流,一口鮮血禁不住涌上喉間,身體好像要散架的劇痛隨之傳來。
托天之幸,經(jīng)過近一年的鑄煉,其紫極元身已經(jīng)是異常彪悍,只要他修為達到五氣朝元的境界,那他的身體就完全可以和遠古神魔的不死之身媲美。
吸了口氣,將翻涌的血氣強行壓下,終于,金色的煙氣逐漸強盛起來,和紅色的火屬性真元一樣,在灰色海洋上方緩緩凝結(jié),逐漸有成珠的趨勢。
然,等銀發(fā)青年松了口氣,放心地再度調(diào)集木屬性真元的時候卻又不由再度愣住。
起初,基本上已經(jīng)快要成珠的木屬性真元此刻卻變成了最開始金屬性真元那副模樣,只是淡淡的一縷煙氣而已,沒有絲毫凝結(jié)的趨勢,仿佛被金、火兩種屬性真元壓制一般。
“難道是我對五行相生相克之道領悟不夠?”
心中念頭閃過,所學五行修煉之法,對各屬性的體悟一起涌上心頭。
其心神意亂,連帶著,體內(nèi)的真元也跟著混亂起來。
“怎么誰是,他好像分神了?”看著陽凌天體外三種光芒不斷交錯閃爍的情形,司空妙不由眉頭輕輕一皺,濃重的擔憂自然流露了出來。
“我也不清楚?!保蓳u了搖頭,臉上同樣疑惑與擔憂相互交融。——面前這銀發(fā)青年的表象明顯有些像走火入魔真氣散亂的樣子。按理說,問天闕歌雖然是上古秘法,艱辛難懂,但以陽凌天的資質(zhì),應該不至于這入門一關都無法通過才是。
銀發(fā)青年面色冷漠,神識已經(jīng)完全沉入到對五行真理的理解中,渾然不知自己體內(nèi)真元已經(jīng)散亂不堪。
“唉~~~~”忽然,一聲悠遠的嘆息傳來。
銀發(fā)青年心神猛地一震,匆忙收拾了下體內(nèi)散亂情況之后,卻忽然發(fā)現(xiàn)那嘆息竟來自他脖子上所帶的那顆通透的碧珠——離開天武大陸時,慕容依巧明海藍獸皇用精血凝結(jié)而成的珠子。
而同時,問天闕歌那蒼涼古老的聲音再度在腦海中響起。
“陰陽三合。何本何化。。。?何本何化。。。。?”
對,何本何化。。。?
大道無窮,盡皆無本,所演萬物,盡皆虛妄。。。。天生五行,原無定則,幻象萬千,似有若無,似無還有。
陽凌天心神猛地一震,長嘯陡然劃破長空,竟放棄了對體內(nèi)三種真元的控制,讓他們自行游走起來。
“怎么回事?難道他走火入魔了?”司空妙一聲驚呼,衣袂飄展就待凌空而起。
“且慢?。 泵啥溉淮蠼幸宦?,毫無修為的它也不知哪里來的力量竟把司空妙一把抓了回來?!八F(xiàn)在正在修煉,就算真的走火入魔,但你對三元凝神的修煉方法毫無認識,上去又能怎么樣,只能讓他的情況更糟而已?!?br/>
無奈的聲音低沉悠遠,卻恍若一柄鋒利的小刀要將司空妙的血肉從其身上生生分離?!诲e,自己呆在他身邊,又能幫他什么?滿足自己天天看到他的那份渴望,等他成功之時利用他戰(zhàn)勝暗夜擺脫自己悲哀的命運?
憂傷的氣息在空中逐漸蔓延。。。飽經(jīng)滄桑的蒙也不由心底一顫。
空中,銀發(fā)青年蒼白的臉頰上竟出現(xiàn)了一絲淡淡笑意。——因為,在放棄了對三種真元的控制之下,金、紅、青幾種煙氣在灰色氣海的帶動之下,竟極有節(jié)律地跳動起來。甚至,周圍的空氣也跟著那種節(jié)律輕輕跳動。
短短時間,一種經(jīng)歷了百世輪回滄桑的悲涼氣息在空中蔓延開來。
地上眾人赫然一驚的同時。讓眾人更加驚疑不定的現(xiàn)象又突兀傳來。
“嘣~~~嘣~~~”一種好像心臟跳動似的韻律傳來,無聲無息的擴展開來,彌漫在整個天地之間。
不知不覺中,所有人的心臟好像也不由自主的跟隨這種旋律跳動,周圍的的樹木也輕輕搖動,好像也是在迎合這種律動似的。
“這是。。。。?”
感覺到身體中的血液、真元都不由自主的隨著這種旋律一張一縮,眾人的瞳孔,不知不覺的放大開來。
冥冥中,包括具有不死之身的蒙,以及達到了神武六級頂峰境界的慕容承德等人都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仿佛空中那冷漠的白衣青年就是這占地不知多廣的冰火島之神一般,所有的一切都要隨著他的呼吸,心跳而律動。
“怎么可能。。。?他就算修煉成功也只是三元凝神的境界而已,遠遠稱不上神靈的范疇。怎么會有神靈誕生的征兆?”
呆呆愣了不知多久,蒙終于驚呼出聲。
“什么神靈?”司空妙陡然回神問道。
“唉~~~”蒙輕輕一嘆,看了空中的陽凌天一眼,道:“你不知道,遠古時期,那些神靈和天魔雖然都是由人修煉而成,但當他們達到那種境界的時候,天地就會發(fā)生異象,其情況就好像現(xiàn)在這樣。只是陽小子的影響范圍要小點而已,應該只有這座冰火島。而遠古神魔成就之時,影響的卻是整個大衍圣地?!?br/>
“你的意思是說他看起來似乎像要成神的樣子,但卻有些不像?”司空妙眉頭輕輕一皺。
“是的?!泵牲c了點頭,擔憂卻不由自主地從他清澈的小眼中涌了出來。
“當然,陽小子能成神我是求之不得。不過我擔心的是,每逢有人成神之際,上蒼便會降下天罰,而他的修為現(xiàn)在還如此之弱,卻引動了異象,如果上天真的降下神罰,那不僅他無法抵擋會化作飛灰,就是整個冰火島,甚至附近上萬里的范圍都會跟著被湮滅。。。?!?br/>
所有人瞬間呆滯。
周圍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律動越來越清晰,陽凌天身上的三色光芒也是越來越刺眼,甚至掩蓋了冰火島天空原有的主色,占據(jù)了所有人的眼球。
等待的時光最是漫長,尤其在焦慮與擔憂中。
惶惶間,眾人不知時間流逝了多少。
忽然,地面一陣顫動,慕容承德等人第一次見到孫凝煙等人時從地下冒出的那黑色屋子又再度突土而出。一個灰衣老者焦急地跑了出來,還沒等慕容承德詢問,已經(jīng)大聲叫道:“長老,不好了,城中的神像發(fā)生異變。。。?!?br/>
慕容承德眉頭輕輕一挑:“不是和你們說了嗎?主人在島上修煉,神像有些異常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的。”來者慌忙地搖了搖頭,咽了口口水,道:“不是的,主人在這里修煉已經(jīng)一年多的時間,神像有些變化我們怎么會不知道??墒蔷驮谄讨埃裣窈鋈粍×覔u動,最后竟緩緩升起,好像要沖破地下城上方的山石,出來一般?!?br/>
“什么?有這種事?”慕容承德眉頭輕輕皺起。正想說些什么。
忽然,地面一陣搖晃,不遠處堅實的灰色石塊竟龜裂開來。
而同時,陽凌天身上繚繞流轉(zhuǎn)的山色暈光也好像流水般進入那修長的身體之中,隨即,金、紅、青三道光柱陡然從銀發(fā)青年頭頂生出,直沖天宇。。。。
剎那間,天地似乎也為之鳴唱起來,佛唱聲、天魔吼充塞四周,天地為驚,鬼神為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