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縣的大崗村新農(nóng)建設(shè)搞的如火如荼,其自然環(huán)境也是非常優(yōu)越,村子緊靠一座小山,跑到村東頭就能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攀山而上。山上的小溪流淌下來,在村口匯聚成了一條碧幽幽的小河,把大崗村裝扮的愈加恬靜美好了。
晨曦初露,從山上送來的清風(fēng)吹散了酷暑的燥熱。因為時間還早,大崗村還是一片靜謐,村里的人們還沒從美夢中醒過來。但此時,一個胖胖的身影已經(jīng)沿著蜿蜒小道向山上攀爬起來了。
她的身體雖然肥碩,但是步伐卻并不顯沉重,盡管已是揮汗如雨,但她還是咬牙堅持,不斷向上。終于,在太陽完全升起的那一刻,到達(dá)了山頂。
山高谷幽,溪流潺潺,風(fēng)吹過來,滿山的樹木在低吟,草兒輕輕擺動,鳥兒在樹木和花草之間穿梭跳躍。山上那蜿蜒曲折的小路,猶如大山身上暴露在外的經(jīng)脈。山腳下的麥田更像是一幅幅油彩畫,渲染在大地之上。
林悠悠伸長臂膀狠狠的舒展了一下身體,她踏著記憶中的舞步,在山頂?shù)囊惶庨_闊地帶舞動起來。盡管身材肥碩,盡管四肢僵硬,她還是盡全力的將動作做到位,隨著她的舞動,那原來看起來可笑的笨重身體,居然透出一絲優(yōu)雅、恬美的氣質(zhì)來。
“嘎~,跳類還真不賴!必須得給個五星好評?!币恢缓诿B兒呼啦啦地飛過來,落到不遠(yuǎn)處的矮樹上,又把那一嘴土味方言拿了出來。
“打住啊,請講普通話,不要拿你那怪腔怪調(diào)的方言對著我輸出啊。整天也不說學(xué)點好?!绷钟朴撇亮瞬聊樕虾顾?,順勢坐下來準(zhǔn)備休息片刻。
那小扁毛見她不說話了,便飛到她面前,一本正經(jīng)的說:“小妮,你昨天是不是回玉城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能去見那個邪師嗎。別說你沒本事對上那邪師。就你那靈魂不穩(wěn),與原本的軀體靠的太近必然會發(fā)生無法挽回的惡果?!?br/>
“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啊!憑什么,明明那是我的身體,我的家,我的親人,明明是我被搶了東西,我卻要像賊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你說這世間怎么會有這樣的道理?!绷钟朴葡胫翘斓那榫?。
那天是周末,她看到那個“林悠悠”親密地挽著媽媽的胳膊,有說有笑的出了小區(qū)門。她看到從酒樓趕回來的爸爸,將車停在了小區(qū)大門處,親自打開車門讓她們上了車。
那一刻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沖了過去,可是剛要靠近車子,她就感到一陣眩暈,身子一軟就攤在了地上。多虧正好這時,車子啟動離開了,否則那個邪師一旦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絕不會放過她的。
“所以類,你是不是大受打擊,準(zhǔn)備繼續(xù)擺爛?”小扁毛偏著腦袋問。
“你看我現(xiàn)在是擺爛的樣子嗎?”
“嗯,奇了怪了,你竟然還能這么精神,難道頭不暈了?!?br/>
“頭暈的情況越來越頻繁了,不過那又怎樣。如果不是通幽我早就消失了,這些活在陽光下的時間都是我白撿回來的,我有什么理由去浪費。就算變了老大媽、就算成了大胖子,但不知道哪一刻我就消失了,我更要珍惜現(xiàn)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林悠悠說著,便站起了身:“走吧,小扁毛,我還要趕快回去看書呢,你要一起回去嗎?”
“一起唄,不是,你叫我啥扁毛?太過分了啊,回去都得給我買個辣條補償我?!毙”饷珖\嘰喳喳的一路追著林悠悠而去。
回到家中,林悠悠也不管哇啦亂叫的小扁毛,立刻從老宅搬出來的書籍中拿了一本,如饑似渴的翻看起來。
那天她跟著方小三再次到方喜妮的老宅翻找。這老宅其實就是方喜妮的母親出嫁前住的地方,也就李堃的宅院。那里離方喜妮家其實并不遠(yuǎn),就在村子緊靠小山的那一頭,李堃和方喜妮的父母先后離世后,那個小宅院便空置下來,只有方小三偶爾去打理一下。
那里唯一一間房屋早已破敗不堪,但讓林悠悠吃驚的是,里面卻放了滿滿幾大書架的覆滿塵土的書籍。那些書籍竟然包含了古文、玄學(xué)、歷史、算學(xué)、雜聞、中醫(yī)等諸多方面的知識。其實,作為學(xué)霸一枚,林悠悠早在初中是就提前學(xué)習(xí)了高中的部分文化課程。
這些書籍她翻看起來并不難懂。一時間,她如獲至寶,害怕這些書留在這里會有損毀,便統(tǒng)統(tǒng)搬了回去。她問小三為什么方喜妮會把這些書全部扔在老宅不管呢,小三回答說,這些書因為是李堃留下的,方喜妮原來確實也是翻讀過的,只是實在看不懂,又覺得和玄學(xué)關(guān)系不大,后來便扔在那里了。
林悠悠暗嘆,果然是懷揣寶藏而不自知啊。不過,扎實的基礎(chǔ)知識是哪一項學(xué)科都必不可少的啊,包括玄學(xué)。所以,她又計劃著,雖然不能繼續(xù)讀高中了,但網(wǎng)上所有的高中課程都可以查到,她是不會放棄學(xué)習(xí)的。
就在林悠悠埋頭苦學(xué)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一陣吵鬧的聲音,只聽一個大嗓門的女人喊道:“方喜妮,恁給俺出來,想錢想瘋了吧,都騙到俺家頭上了,誰給恁類膽兒啊。趕緊開門,恁今天要是不給個交代,非讓恁吃不了兜著走?!?br/>
隨后,方小三就慌里慌張的跑了進(jìn)來:“嬸兒啊,不得了啦,老趙家那個母老虎打上門來了。咱趕緊類跑吧!”
“什么情況,為什么要跑?”林悠悠皺眉。
“唉呀,嬸子恁咋忘了呀,都是前段時間,她家里出了點事兒,讓恁給上門看類。結(jié)果,恁給他們做了個求家宅平安類法事兒,還讓他家給了三百塊。聽那母老虎說,法事兒一做完他們兩口子就都到縣城的兒子家了。這兩天剛一回家里就又出事兒了。這母老虎說咱們騙人,就打上門了嗎?!?br/>
感情這是方喜妮招搖撞騙的又一個受害者呀。林悠悠聽了頭疼不已,用了這具身體,還得給她收爛攤子啊,可關(guān)鍵她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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