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賊,有本事,你就把我殺了,老子就是死,也絕對不會給你說半個字的?!彪p刀客罵道。
風(fēng)青云打了個響指:“希望你接下來的日子,嘴巴也會和現(xiàn)在一樣的硬?!?br/>
說著,就轉(zhuǎn)身吩咐魏千留道:“看緊了他,千萬不能讓他有半點輕生的機(jī)會,三天后,我再過來?!?br/>
魏千留忙點頭:“是?!?br/>
風(fēng)青云這才深呼吸一口,轉(zhuǎn)身去了。
···
壽安宮,也是女帝的寢宮中,自打那天與王小來吵架之后,女帝的心情,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好起來,她走進(jìn)來,見侍女慧蘭正在照顧水仙,就過去從慧蘭手中接過了藥湯來,道:“朕來吧。”
慧蘭一瞧是女帝,忙低下了頭,認(rèn)認(rèn)真真的答了個是,并退到了一旁。
女帝坐在床頭,輕輕的吹涼碗中湯藥,往水仙口中灌,喂的同時,還不住的嘆氣:“水仙,朕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的,不過朕就當(dāng)你聽到了。你知道么,你昏迷這幾天,小賴子那個混蛋長本事了,敢和朕叫板了,若是你還醒著,他敢如此硬氣?”
慧蘭在外聽到女帝的竊竊私語,忙低下了頭,不敢繼續(xù)聽。
女帝就繼續(xù)道:“所以啊水仙,朕現(xiàn)在需要你趕快醒來,把小賴子那個混蛋好好的收拾一頓,這一次,朕說什么也不攔你了,因為那小子實在是太過于氣人了。還有,陸公前兩天發(fā)回來的戰(zhàn)報里說了,他與趙綏的初次戰(zhàn)斗,大獲全勝,現(xiàn)在,趙綏帶領(lǐng)著潰敗的叛軍,向著汝南方向潰逃,陸公已經(jīng)帶著軍隊追了上去,另外啊,漢王趙徳,趙王趙恩,都被陸公給活捉了,已經(jīng)是往京城里送來了,朕決定了,十日后,就在市曹把這兩個家伙給斬首示眾,好讓天下人看一看,與朕作對,到底是什么下場,水仙,你要是聽到的話,就吱一聲?!?br/>
不消說,水仙當(dāng)然是聽不到的,以至于,看的女帝愁眉苦臉的說不出來話。
“水仙,你快點醒來吧,你和小賴子一樣,都是朕離不開的人,水仙,你聽到了么?”
女帝在說完這段話,手中湯藥也都喂干凈了,見水仙還沒有醒來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碗,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來到了外廳,女帝吩咐慧蘭道:“看好水仙,若是醒來了,隨時通知朕。”
慧蘭點了點頭。
女帝跟著嘆氣,走出來到門口,走貓趙李文就在外面等著,看女帝一臉愁容,就問道:“陛下,水仙,還沒有醒來么?”
女帝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后一臉的擔(dān)憂道:“趙翁,水仙該不會醒不來了吧?!?br/>
趙李文搖頭:“這個老奴也不知,水仙中的毒,老奴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只能以功力護(hù)住水仙的心脈,等她身子自己排出毒素,陛下,您這些日子,還是多和水仙說說話,試試看能不能讓水仙醒來,就和上一次,王侍中受傷昏迷的時候一樣。”
女帝氣鼓鼓的哼了一聲:“別跟朕提王小來,朕戒了?!?br/>
趙李文:“···”
幽幽半響,趙李文方才嘆氣道:“陛下,您這是何苦呢,王侍中也是為了大興城考慮,才阻止您對舊皇族下手的,就和他說的一樣,到處都是機(jī)會,但唯獨眼下,萬不可向舊皇族動手?!?br/>
女帝回頭看趙李文:“趙翁也覺得朕做錯了?”
趙李文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女帝懊惱萬分:“就算是朕做錯了,可小賴子那個混蛋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跟朕說么,朕也不會怪他還是怎么,為什么非要跟朕對著來,這樣好玩么?”
“陛下,王侍中是個可遇不可求的人才,于公于私,還是和他說開了好,陛下你是知道的,王侍中小心眼慣了,萬一生出來什么別樣的心思,到最后,后悔的還是陛下您啊?!?br/>
“他小心眼,難道朕就不小心眼了么?再等等,好歹朕也是天子,哪能先向他低頭?!?br/>
“若王侍中別到底呢?”趙李文問。
女帝唔了一聲,別扭了半天,方才低聲扯衣角道:“那這樣的話,朕,朕就認(rèn)個錯好了。”
趙李文呵呵的笑了,跟著問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圍著舊皇族宅院的內(nèi)衛(wèi)?”
女帝抬頭:“撤了,都給撤了,這件事是朕做得不對,當(dāng)初就不該如此魯莽行了吧。”
趙李文捋著胡須點頭。
女帝有些不平衡了:“趙翁,您怎么總是給小賴子那個家伙說好話,他給了您什么好處?”
“陛下覺得就他那個鐵公雞會主動送給老奴什么好處不成?除了對陛下您,他還對誰大方過?”
一句話,說的女帝臉通紅。
趙李文跟著道:“老奴完全是看在隋陽的面子上,方才給他說兩句好話罷了,若是放在以前,他敢惹陛下您生氣,老奴早就把他的腦袋給砸爛了?!?br/>
女帝這才喜笑顏開,拉著趙李文的手撒嬌:“還是趙翁心疼朕,不過砸爛腦袋什么的還是太重了,就小小的懲罰一下就成。”
說是君臣主仆,其實更像是父親角色的趙李文眼看著女帝,無奈的搖頭笑:“陛下,您啊,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呢。若這樣下去,老奴百年之后,哪有臉去見宣帝爺?”
女帝聳鼻子哼哼:“趙翁武功蓋世,還有好些時間活哩,還有,朕何時長不大了?”
趙李文看女帝的目光就像是看自己后輩:“什么時候都是?!?br/>
女帝無語的撇嘴。
正當(dāng)此時,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之一的山茶走了過來,抱拳道:“陛下,宮外有人求見。”
剛才還小女兒姿態(tài)的女帝立刻恢復(fù)了君主威風(fēng),端著架子,矜持道:“何人?”
“他說他叫欒成平。”山茶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
然而,在女帝聽到了欒成平三個字的時候,瞬間不淡定了,立刻道:“朕怎么把這位給忘了,快請,快請?!?br/>
山茶點頭,轉(zhuǎn)身去了。
女帝回頭跟趙李文笑道:“趙翁,好在有您,不然的話,朕就把這位懸壺濟(jì)世的老先生給忘了,這下,水仙有救了?!?br/>
趙李文還納悶,心說陛下謝我干什么?
很快的,欒成平父女就被接進(jìn)了御書房,女帝親自召見二人。
在看到滿臉泥灰,風(fēng)塵仆仆的欒成平父女時,女帝忙降階相迎:“不知神醫(yī)大駕光臨,朕有失遠(yuǎn)迎,還請神醫(yī)不要見怪?!?br/>
習(xí)慣了避世的欒成平并沒有太多的客氣,擺了擺手道:“陛下客氣了,在下這次過來,也是受了他人重托,請問陛下,水仙姑娘何在?”
女帝心中對趙李文很是感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水仙現(xiàn)在就在朕的寢宮躺著,神醫(yī)老前輩,請隨朕來?!?br/>
欒成平嗯了一聲,邁步跟著,他女兒欒玉還悄悄的道:“爹啊,這就是天子么,你別說,還怪好看的。”
欒成平面上裝作淡定,卻悄悄道:“不然呢,王小來那個家伙看上的人,能差了么?”
聽到父女二人嘀咕的女帝就轉(zhuǎn)身問:“什么看上的人?”
二人忙擺手:“沒,沒有,陛下您聽錯了?!?br/>
女帝:“····”
復(fù)又回到了壽安宮,女帝迎著欒成平來到水仙躺著的地方,讓后者上來瞧了瞧,欒成平看了,就哦了一聲:“沒什么大礙,陛下您放寬心就是,閨女?!?br/>
欒玉上前來:“在?!?br/>
“取冰魄銀針過來?!?br/>
“是?!?br/>
于是乎,欒玉就將葉無痕與花楠從粘桿處搶來的冰魄銀針給拿了出來。
欒成平看著昏迷中的水仙,道:“陛下,還麻煩走貓老先生幫個忙,定住水仙姑娘的經(jīng)脈,草民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