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依依,余生同行,你做舟船,我為長帆,明月共許,同渡遠(yuǎn)岸,愿此深情,你我不散。
姻緣神樹之下,有情人共著紅衣,跪拜天地,許諾神靈,愿今生今世不分離。
一叩首幸相識,二叩首許此生,三叩首愿白頭。
四目相對,紅塵無關(guān),一切言語只需眉目盼盼。
柳蘇子拉著佟丹蘭,另一只手握著一個小酒壺,對著姻緣神樹和樹上的桃花妖靈深深的鞠了一躬,許久,才抬起了滿面的笑容。
“打住?!?br/>
柳蘇子正待開口,桃花妖靈便一聲喝住,“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用謝我,你只要好生待著你身旁的姑娘便是,若是你們真能白首共此生,那時候反倒應(yīng)該是我來謝謝你們才對。”
柳蘇子不再多言,與佟丹蘭一起深深的鞠了一躬,再起身時,眼前的姻緣神樹和桃花妖靈已尋不見蹤影。
回城的馬車上,柳蘇子一直都是激動的樣子,就像是這幾天的愁悶終于煙消云散了一般。
“蘇子,之前那位樹上的姑娘真的是神嗎?”反觀佟丹蘭卻是一副害怕的樣子,雖然在來之前柳蘇子已經(jīng)同她講了許多姻緣神樹的事,但當(dāng)她親眼看到這神奇的場景時難免還是有些害怕。
“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以后再也沒有人會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但你家里……”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到時候就知道了!”
……
近日柳夫人一直感到奇怪,自從柳蘇子帶著佟丹蘭出去后就一反往常的頹態(tài),每天除了在家練字習(xí)書,就是帶著佟丹蘭四處游玩,而且再沒有碰過酒,就像是先前的不悅都不曾存在一般。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幾天,雖然看到柳蘇子和佟丹蘭依舊如膠似漆的整日黏在一起,但柳夫人還是感到很高興,相比于兒子的未來,幸??鞓凡艖?yīng)該是最重要的吧。
雖然這樣想著,但在無人處時柳夫人也還是會在喜悅后留下一番苦澀,“你們兩個現(xiàn)在倒是可以開開心心的,但江城回來后這樣的日子又能持續(xù)多久呢?”
“老爺回府!”
就在柳夫人思前想后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下人的叫喊聲,柳夫人急忙向門外迎去,只見柳江城已經(jīng)下了轎子,正大步流星的向府內(nèi)走來。
“恭迎老爺回府!”柳夫人委身道。
“夫人請起!”柳江城一把扶住柳夫人,在一番寒暄問暖之后才抬頭向著院內(nèi)觀望,“蘇兒呢?”
柳江城這一問把柳夫人嚇得不輕,若是讓柳江城知道柳蘇子正和佟丹蘭在外玩耍,回來后還不知道要怎么懲罰。
見柳夫人支支吾吾的樣子,柳江城一番思索后才問道:“蘇兒現(xiàn)在可是同那位姑娘在一起?”
“……是。”柳夫人內(nèi)心一番掙扎后小聲答道。
柳江城松開了抱著柳夫人的手,起身走到回廊上看著庭院中的花草樹木,長長的嘆了口氣。
“老爺息怒!這幾日我也仔細(xì)想了一番,雖然家族門規(guī)固然重要,但蘇兒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這個當(dāng)母親的實在是不忍心看到他每天這樣糟踐自己,他和那個姑娘也是真心想要在一起。柳氏家族如此龐大,我們雖為一族分支,但也只需為族忠心盡力便是,是否要接受婚配我認(rèn)為尚可商討!所以我懇求您,為了蘇兒的幸福,能否向本家申請取消蘇兒的婚配!”
柳夫人跪在地上,每字每句都在抽泣著,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這是她這些天一直在琢磨的問題,現(xiàn)在終于說了出來。
這一跪,是她作為一個母親的責(zé)任,是她能夠為自己兒子所做出的最大努力,雖然他不知道是否能打動以家族為重的柳江城,但至少,自己必須有所行動。
“夫人這是做什么!”柳江城轉(zhuǎn)身看到跪在地上的柳夫人,急忙上前將對方拉起,臉上滿是懊悔和驚訝之色。
“你這話說的,難道我就不想看到蘇兒開心的樣子嗎?我也是他的父親,看到他受難,我的心里也是一樣的痛?。∥疫@次回來……咳咳!”
柳江城正說著,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下文,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看來是剛剛情緒太過激烈引起了舊傷。
“老爺!”柳夫人急忙起身,攙扶著柳江城慢慢坐到下人搬來的椅子上,然后用雙手在對方胸前不停的幫助順氣。
“咳咳……”過了好一會,柳江城終于恢復(fù)過來,在柳夫人的幫助下,慢慢將一碗熱水喝下。
“沒事了沒事了,不用擔(dān)心?!绷遣寥チ蛉搜劢堑臏I水,露出了笑臉,柳夫人見狀也終于破涕為笑。
“蘇兒約摸幾時回來?”休息了一會,柳江城扭頭問道。
柳夫人聞言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小聲答道:“一般都是酉時回來。”
“那我們就等他回來了再商討。”
看著懸天之日正待落時,柳江城長長的舒了口氣,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時此刻,柳蘇子和佟丹蘭兩人正在湖中泛舟,好不快活,近日的憂愁全然拋之腦后,剩下的,只有忘我的快樂。
軟風(fēng)細(xì)水流長岸,輕舟搖擺渡遠(yuǎn)帆。音音鳥鳴嬉不停,日落西岸沉湖山。
“蘇子,我們現(xiàn)在這樣真的好嗎?等你爹回來看到你和我這樣肯定又要動怒?!辟〉ぬm看著遠(yuǎn)處日漸西沉的紅日,內(nèi)心也開始思緒萬千。
但柳蘇子又怎么會沒有想過這些問題,只是此刻一時也答不上來。
“蘇子,其實我覺得吧,兩個相愛的人并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像是現(xiàn)在這樣,我如果繼續(xù)纏著你,恐怕只會讓你的生活更加糟糕……”
“你在說什么!”聽到這話,柳蘇子立刻扭頭呵斥道。
“對不起!”見柳蘇子動了怒,佟丹蘭一時心中慌亂,急忙起身道歉,怎料行船顛簸,一時沒能掌握平衡,眼看就要跌入水中,柳蘇子一把抓住佟丹蘭的手,順勢將對方拉入懷中。
“呀!”佟丹蘭被柳蘇子緊緊抱在懷中,再看到船夫意味深長的眼神,馬上就羞紅了臉,驚叫一聲反而將頭埋在了柳蘇子胸前。
“以后你不要再說這些傻話了,我們是不會分開的,你難道忘了我們已經(jīng)在姻緣神樹下共許終身了不是嗎?要相信姻緣神是會祝福我們的!”柳蘇子輕輕拍打著佟丹蘭的頭,十分嚴(yán)肅的說。
“嗯……”佟丹蘭也輕聲應(yīng)到,頭反而埋的更低了。
好一會,佟丹蘭終于緩過了神,抬頭對柳蘇子說道:“蘇子,過兩天你能陪我回去看看爹爹嗎?雖然他之前對我是過分了點,但他畢竟養(yǎng)育了我這么多年,我不能就這樣不管他,而且有你在他肯定不會再亂來,可以嗎?”
聽到這話,柳蘇子正輕輕拍打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本來正和佟丹蘭四目相對的眼睛也看向了別處。
短暫的安靜后,柳蘇子終于開了口,“其實……在你昏迷的時候,你爹就專程來看過你。”
“爹爹怎么說的?”
“他……他說他對不起你,覺得你應(yīng)該有自己的選擇,然后他還說想要離開承縣,所以我就給了他一些銀兩,現(xiàn)在……想必已經(jīng)在其他地方安居了吧?!?br/>
“是這樣嗎?爹爹這輩子都沒有離開過承縣,怎么現(xiàn)在會想要離開呢?”佟丹蘭自言自語的說道,顯然對父親的行為有些不解。
“就是這樣的,你不用多想,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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