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招惹他啊。”竹鳶小聲的對顏枳說,“他為什么突然要和我喝酒?!?br/>
顏枳墨眉微皺,瑞風(fēng)眼微微瞇起,目中清亮,“我和墨沉瑄不太合得來。”
“他難道想拿我開刀,”竹鳶小手一抖,驚恐的看著她“他不會是要先騙取我的信任,然后趁我不備找人做了我吧。”
顏枳又氣又笑的晃了晃酒盞,“你那腦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奇怪的東西。他要是想給你使絆子的話也得先把我支開吧。”
“我感覺周圍冷颼颼的。”竹鳶賊眉鼠眼的看著大聲交談抬手碰酒的公子們,“我看著他們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br/>
顏枳在她頭上輕敲一下,忽然又聞風(fēng)回頭,定了定神,站起了身。
“你又搞什么?”竹鳶疑惑的皺眉,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
頃刻,在座的公子們都起了身,女人們則起身垂手而立。
竹鳶不明所以,正準(zhǔn)備看戲,卻被顏枳一把拉了起來,“站好?!彼奶嵝?。
墨色長袍浮動,有人踏風(fēng)而來。
男人有著一頭漂亮的烏發(fā),高高的綰起,顯得干練而有英氣。劍眉入鬢,宛如利刃刻畫一般飛揚,眉下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只是有形無神,仿佛華美的燈籠被人抽走了燈芯,目光泠泠,薄唇緊閉,讓他顯得冷冽而不可靠近。
男人身后跟著沐崇風(fēng),一前一后,走到眾人跟前。
竹鳶抬頭,用眼神詢問顏枳,那是誰?
顏枳并不做回答。他轉(zhuǎn)而走近兩人,面對著那個陌生男人,拱手作揖,面帶微笑,“大哥攜塵而歸,有失遠(yuǎn)迎了。”
竹鳶頓時明了,是單無醉,被顏枳和沐崇風(fēng)稱作單一的男人。
眾位公子也紛紛客氣的致禮,“單公子一路奔波勞累,辛苦了?!?br/>
沐崇風(fēng)依舊是腦子里缺根筋的模樣,嘚瑟的挑挑眉毛,拍拍單無醉的肩膀,一臉得意求賞賜的模樣,“單一哥,你的接風(fēng)宴,怎么樣。”
單無醉仍舊是臉上糊了層冰的樣子,聲音也仿佛在荒山雪嶺里淬煉過,“單某人得諸位掛念,實在是感激不盡。接風(fēng)宴叨擾各位,還望各位不棄?!?br/>
“無醉哥客氣了?!睒氢晹[擺手,顯然他與單無醉相熟,“別站著了,快入座吧?!?br/>
聞此話語,站著的人也紛紛落座。
能看出來這些公子都是與顏枳三人交情不錯。大家沒什么拘束,也沒人繼續(xù)客套,只是與單無醉聊著他遠(yuǎn)行途中的一些事情。
“既然人都來齊了,就布菜吧?!鳖佽着牧伺氖?,隨即就有人向下傳話。
托著一疊疊盤子的侍女踏著碎步走了上來,披帛飄蕩。
竹鳶學(xué)著身邊女子的樣子,為顏枳布好菜。
當(dāng)然了做個樣子而已,不然鬼才管他,竹鳶又不知道他愛吃什么。
玉盤珍饈,色味無窮。
各種交談的喧嚷聲此起彼伏,推杯換盞叮當(dāng)聲不絕于耳。
身邊同竹鳶一樣陪著男賓客的女子們都已經(jīng)喝得玉容半酣,面頰泛紅。
臧嬌兒也不例外,竹鳶打量著她,這女子雖然故作姿態(tài),但不得不承認(rèn)她有一把好身材,即使隔著衣物,酥胸玉腰仍可隱約看見。
竹鳶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前,不屑地冷哼。
等長到臧嬌兒那個年齡,她也會有的,而且肯定比她還大!
宴席過半,菜品早已上,玉珍海味擺了半張桌子,但此刻是竹鳶一個人拿著各種餅類糕點吃。
顏枳并沒有吃多少,倒是不停地喝酒,喝了又喝還變著法的喝。
絲竹雅樂并不停息,但助興的舞姬并沒上來。圍成方形的桌子中間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此時放了一只長頸的壺,一眾公子,包括面無表情的單無醉,都輪流向里面投箭。
竹鳶冷眼看著他們玩這無聊打發(fā)時間的游戲,嘁聲。
當(dāng)初自己在王宮后花園里射箭,那可是一箭一個準(zhǔn),從無虛發(fā)。
她瞅著顏枳輕松地贏下一局的勝利,又開始喝酒,皺起了眉頭。
這人怎么沒喝死?
她百無聊賴的撥拉著酒壺,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艷麗豐腴的身影。
哦,又是那個靠妖的。
竹鳶向后挪了挪屁股,“臧嬌兒,你要干嘛?!?br/>
她妖艷的紅唇一張一合,低聲說,“既然我二人的恩怨不能私了,那不如就明了吧”
“神經(jīng)病誰跟你有恩怨?!敝聒S裹了裹衣服,沒好氣的看她一眼。
“哼,你搶走了本屬于我的位子,這難道不算是恩怨?”臧嬌兒咬著牙,“你搶走我的位子也就算了,畢竟二爺并未納你為妾??墒悄憧纯茨悖墒虏蛔銛∈掠杏?,墨沉瑄對二爺不懷好意,讓你喝杯酒這根本不算什么,可你非要把二爺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惹得墨沉瑄以為二爺不愿同他客氣?!?br/>
“我……”竹鳶一時有些語塞,“什么鬼,我怎么知道他同顏枳不和?!?br/>
“你在二爺身邊根本形同虛設(shè),我看倒是二爺護(hù)著你而不是你護(hù)主?!?br/>
“待會歌舞助興,你我一決高下?!标皨蓛翰[著眼狠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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