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羽三人絲毫不顧上官琪誠心挽留,下臺后直接來到原來位置通知天水蘭心和兩個小姑娘準備回程,藍軒德正趁機圍在天水慧心身邊討好,哪想四姐和四姐夫一下臺就把天水慧心拽走還要直接回舟國,他帶著群人在后面追問原因不止,惹得藍雪兒心煩,一瞪眼,把藍軒德嚇得一縮頭,只能跑一邊悄聲問云飛羽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云飛羽也意識到情況可能有變,低聲解釋道:“我和你四姐的師父曾結下不少血仇,這些仇人找我們師父報仇無望,極有可能會來找我們!”
原來就因為這,藍軒德小嘴一撇,囂張道:“那怕什么,有董公公,秦玉還有巫艷陽幫你們怕什么仇家?”
云飛羽心里苦笑,藍軒德真是個小孩子,耐心解釋道:“我們也不清楚仇家有多少,而且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藍軒德想了想道;“那我們和你們一起走,人多力量大,多個人多個幫手嘛!”其實他還是舍不得離開天水慧心,也并沒有認識到江湖仇殺中的萬分險惡!
藍雪兒直接否決掉,轉臉厲聲道:“不行!你是舟國唯一皇子,還根本不會多少武功,不能冒險,我們也沒功夫照顧你,董公公你帶著軒德從來時的路回江柘,我們要直接回流城!”
看四姐真的發(fā)怒,藍軒德不敢吭聲了,旁邊秦玉倒想助心上人一臂之力,但他還得陪著皇子殿下,他那點身手怕也不被公主看在眼里,權衡下,他也只能閉口不言。
回到竹屋,收拾行李,取回馬匹車輛,此刻午時剛過,何有譜也被拽回來,以防萬一讓他接著帶路,車夫阿昆套好馬車,藍雪兒又叮囑董臨海與藍軒德幾句,幾女上車,云飛羽與天水蘭心騎馬,何有譜也有買的馬匹,三馬一車直接上路往青城方向而去!
看著三馬一車離去,巫艷陽眼中厲色一閃,他也趁機抱拳向藍軒德幾人請辭,從舟國偶遇同游到此,藍軒德對巫艷陽還是挺喜歡的,頗為不舍,但巫艷陽直言師門還有事,那藍軒德不便挽留也就任他離去,皇甫月自然也跟著他一起同行。
兩人分乘兩匹良馬也直朝青城而來,皇甫月心中奇怪在馬上問道:“艷陽,究竟有什么急事要趕這么急?我們這是要去哪?”
巫艷陽陰柔俊臉一笑,神秘道;“其實也沒什么,我們跟在云飛羽他們身后,看到底是誰想對他們不利,關鍵時刻我們也能出手相助??!”
這理由讓皇甫月極為高興,云飛羽幫過她不少,她也想有機會報答一二,所以甜笑道:“還是你想的周到!”要不怎么說熱戀中的人智商為零,這么冰雪聰明的皇甫月竟一直沒發(fā)覺巫艷陽的真意,他根本不是想幫助云飛羽,反而想趁火打劫,覬覦著端方蕊!
再說云飛羽一行緊趕慢趕,在天色將暗時趕到青城,上次來青城時還是顏氏兄妹領著選的客棧,為防萬一,藍雪兒特意讓何有譜換了個相隔極遠的另一家客棧,這家名為興隆客棧的規(guī)模不小,來到客棧門口,有店小二出來相迎,笑問道:“幾位貴客要住店啊,不知需要幾間上房?”
云飛羽跳下馬,隨口回道:“六間上房,馬匹都要照料好,多用精料喂養(yǎng),明天一早我們還要趕路!”說著隨意打賞了小兒一錠碎銀,小二哥眼多尖,這是貴客啊,點頭笑著謝道:“好咧,貴客隨我來!”就要領著云飛羽一行人繞去客棧側門,得先讓馬車進院,馬匹入客棧馬廄啊!
正此時,從興隆客棧正門大堂走出一華服胖子,肥頭大耳,腰間追著大大的錢袋,肥腿邁著八字,趾高氣揚頗有幾分大商賈富豪的架子,這胖子像是剛享用完一頓美餐,哼著小曲,拿個竹簽剔牙,正得意間,不知從哪突然冒出四五個小乞兒,圍著胖子討要銀兩,華服胖子似極是討厭乞丐,不但不舍分文,還推搡著讓乞兒們滾開,嘴里還罵咧咧道:“他娘的,青城門衛(wèi)都是吃屎的,怎么放你們這群賤種進來,滾開,都給老子滾一邊去!老子就是喂狗也不會給你們這些小雜種半個子!給老子滾!”
云飛羽一皺眉,就停了下來,他一停,那幾人都停下來了,馬車上端方蕊與天水慧心也探出頭,端方蕊望著那胖子厭惡道:“飛羽哥哥,那人太討厭了,要不你去教訓他下?”
因為這胖子罵的太難聽,圍著胖子中有個小乞丐伸手就要拽走胖子的錢袋,這胖子雖然肥胖,反應卻極其靈敏,他一把抓住那小乞丐的小手,厲聲道:“賤種就是賤種,要不來就偷,哼!想偷老子的錢,下輩子吧!”說完一腳把那小乞兒踹出去多遠,其余小乞丐看這胖子實在兇惡,不敢再圍上來,過去扶起那被踢的伙伴,低聲罵了胖子幾句,胖子一瞪眼作勢要追著打,小乞兒們四散而逃,剩下胖子得意的哈哈大笑,嘴里還罵道:“下次讓老子碰到,打斷你們這群賤種的腿!”
這下天水慧心都有點看不慣這胖子,她也可憐巴巴望著云飛羽,那意思讓姐夫出頭去教訓那胖子一下,云飛羽心中也是極為厭惡這胖子,把韁繩遞給小二哥,就想過去給胖子點苦頭吃,可正巧有一醉漢從客棧出來,搖晃著擋在云飛羽與那胖子之間,云飛羽側身想繞過那醉漢,可哪想醉漢身子一傾,往前蹬蹬蹬幾步碰到了胖子下,這胖子正得意間,一股酒酸味傳來,他一皺鼻子,回頭看是一醉漢,一巴掌把醉漢推開,嘴里罵道:“哪來的醉鬼,弄臟了爺這身衣服你賠得起嗎?”
醉漢醉的不是很重,有四分清醒,知道是自己搖晃不穩(wěn)碰到別人,也不計較胖子的臟話,還賠禮道:“對不住,對不住,喝的有點高,兄臺好走,對不住??!”
胖子鼻子一哼,呸了一口,罵聲:“你也配跟爺稱兄臺!窮酒鬼!”掉頭離去,云飛羽卻一點也無追胖子的意思,反而雙目凜然望著這醉漢,而馬車上兩個小姑娘看到胖子身后卻不由同時掩嘴而笑!
就在剛才醉漢碰那胖子短短一瞬間,胖子腰間的錢袋換成了個油膩雞腿,而胖子背后被人貼了張白紙,上面畫了個烏龜,還寫著“我是賤雜種!”問題是胖子毫無所覺,還邁著八字得意洋洋而離去!
這醉漢手有多快!等胖子走遠,這醉漢立時恢復正常,云飛羽仔細看他,發(fā)現(xiàn)他長相不賴,三十多歲的樣子,雙眉細長,雙眼清亮,一身上下最顯眼的是一雙手保養(yǎng)極好,瑩白如玉且十指纖長如女子,像是練了什么特異功法一樣。
這人也看了看云飛羽,友善一笑,略為一掃馬車上端方蕊與天水慧心,神光一瞬閃現(xiàn),而又恢復如初,和云飛羽錯身而過,他手中拋著剛才那胖子錢袋,招手把剛才沒躲遠的小乞兒們叫來,一絲沒留將銀子全分給幾個小乞兒,還交待道:“小家伙們,以后眼睛要學會看人,瘋狗才不會可憐誰只會亂咬人,知道了嗎?”
一群小乞兒開心傻笑,有個年齡小的還流出鼻涕,這人一點不嫌棄用衣袖為他輕輕擦拭,滿是憐惜望著這群乞兒,開口道:“好了都回去吧,今天就買點好吃的,但銀子也要省著點花,討不來飯時買點饅頭充饑知道了嗎?”
小乞兒們從沒遇到過對他們這么好心的善人,一個個低頭彎腰謝過,有的甚至落下淚,這人也是多情,望著小乞兒們竟是眼眶都紅了,擺擺手讓他們離去,自己獨立良久,才擦拭眼淚,回頭又望了云飛羽幾人一眼,這才緩緩離去。
云飛羽長嘆一聲,出言道:“這人雖是偷取別人錢財,卻也是俠義心腸,換個時間也值得好好結交一番!”
天水蘭心剛才也一直注意那胖子,她竟也沒看清這假裝喝醉了的神偷是如何得手的,也不由出口道:“這人手倒真是快的很!”
云飛羽點點頭,江湖中臥虎藏龍,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奇才,只是現(xiàn)在他們也沒工夫再多理會這個俠盜,跟著小二哥進客棧住店,畢竟明天一大早還要趕路呢!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在客棧用過早餐就要啟程上路,何有譜,云飛羽,天水蘭心和阿昆去馬廄牽馬套車,剩余幾女就帶著行李在客棧前門等著,在幾女等著的時間,昨天遇到那個神偷像是從外面趕回來,看到天水慧心站在客棧門旁邊,這神偷眼前一亮,不知從哪拿出一支盛開的花兒,遞給天水慧心道:“小姑娘你明麗嬌艷天下少有,只有你才配得上這株婆羅花,寶劍配烈士紅粉贈佳人,紀某誠心奉上請姑娘務必收下!”
天水慧心一時呆住,她昨天在馬車上也看到這位神偷的義行,對他印象不壞,但是他突然拿支什么婆羅花送上,還是讓天水慧心有些不知所措,但看著這人一臉真誠,眼中也沒有什么邪意,天水慧心又不忍拒絕,紅著小臉還是把花接過,輕聲道了聲謝謝,發(fā)生的這一切旁邊藍雪兒,忽爾雪蓮,端方蕊和荷兒都看的清楚,那人送完花就笑笑進了客棧,幾女奇怪也沒多想,況且這婆羅花似是異種,中原少見且嬌嫩秀麗發(fā)出淡香,確實挺漂亮,也確實和天水慧心挺配!
等云飛羽幾人取回馬車,幾女登上馬車,雖然看到天水慧心手中拿著一支不知名的鮮花,云飛羽也沒多想,以為她是剛剛買來的,小姑娘愛美愛鮮花也是正常,也就沒問,眾人各乘車馬上路前行。
出青城,直奔蘆花鎮(zhèn),馬兒加鞭,不到半日就到了蘆花鎮(zhèn),幾人就想在鎮(zhèn)上稍作停留,隨便找個飯館吃下午飯,也讓馬兒休息下,幾女剛下馬車,端方蕊突然驚奇發(fā)現(xiàn)道:“慧心,你怎么會出汗?”
天水慧心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不對,要知道自有張蓮華仙姑送的冰蓮在身,天水慧心根本不會出汗,她自己也奇怪,伸手往懷里掏,想把冰蓮掏出來,那想竟是掏出一錢袋,天水慧心大為驚奇,打開錢袋里面竟是一塊用油紙包裹著的冰塊!里面還有一張折疊白紙,天水慧心將白紙取出打開,上面寫著幾個小字:我是大花癡!
這五個字讓小姑娘天水慧心臉騰地紅了,旁邊藍雪兒幾人表情怪異,端方蕊也驚得說不出話來,云飛羽不清楚情況,走過來問發(fā)生什么事。
天水慧心心地極為純真,感覺自己真是受欺負了,冰蓮被人偷走還被嘲笑為大花癡,小姑娘委屈的緊,眼中含淚,被云飛羽一問,她直接撲到云飛羽懷里放聲痛哭,這下可把云飛羽哭懵了,他還從沒見過天水慧心如此傷心,帶著疑惑轉臉看向端方蕊,天水蘭心也趕忙湊了過來,妹妹慧心是她心頭肉,如此痛哭她怎么能不緊張?
端方蕊把那張白紙遞給云飛羽,把發(fā)生事講了一遍,云飛羽心情也是怪異,差點想笑,但看慧心妹妹如此傷心,他只能厲聲罵道:“這個賊子竟敢讓我可愛漂亮的慧心妹妹傷心落淚真是罪無可恕,他最好別讓我再碰到,否則一定讓他好看!”
云飛羽話剛落地,端方蕊雙圓圓睜,指著后面張口道:“飛羽哥哥,那個賊子他竟然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