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這枚印璽,站在瓊山之顛,青漣的眸色不由得變深,仿佛有什么牽動著他的心。
印璽驟然一亮,內(nèi)里閃現(xiàn)出赤目的紅,殷紅灼然。
青衣冽冽,站在山巒之巔,群山環(huán)繞,驚鴻如畫。山巒之下,一處宮殿若隱若現(xiàn)。青漣望著下方搖曳的紅燈,嘴角微揚,縱然躍下。
青衣流轉(zhuǎn),掩不住卓然的風華。
百草叢里,一匹周身漆黑的馬體態(tài)矯健輕盈,亮如黑緞的馬尾在身后垂墜。一蹄一蹴,都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典雅,尤其是一雙異于常色的藍眸,將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吸引了過去。
魔音宮中,誰也不知這匹馬的來歷。
只見它停在教主的寢房前,慢條斯理的吃著“草料”。將一干珍貴的藥材,吃的細嚼慢咽。許是這匹馬十分高大威猛,竟無人敢上前驅(qū)趕,驚了小憩中的教主。只見它抬頭瞥了一眼圍在身前的大白胡子,瘦高個兒,矮胖禿子,繼續(xù)低下頭細嚼慢咽。馬尾甩的除了飄逸仍然是飄逸。
突然間,空氣中似乎多了一些浮動的冷香,不知何時,一道紅影自窗中滑出,一條佩帶牢牢的卷住的馬身,只聽黑馬一聲嘶鳴,霎時間藍眸炯炯閃爍。抬頭間,一道明紅飄過,躚然落在馬背上。馬上之人,墨發(fā)如夜,渾然自成。眼前一道亮麗的明紅宛若天際朝霞,淡然飄渺。眾人只覺面上一陣清風滑過,只見頭頂黑影如離弦之箭,不偏不倚在三人頭頂躍過。載著馬上之人,馳向遠方。
頓時三人一個沒留神,重重的跌倒在地。教主何時養(yǎng)了匹如此好的馬,為何身為護法的他們卻從不知曉?
馬兒狂奔一陣,似是興奮難耐,直到一處空地才停了下來。這處景致格外怡人,綠草蔭蔭,河水潺潺。馬兒用前蹄刨著泥土,在河邊徘徊,不斷的打著響鼻。
“黑鴉?!瘪R上之人輕輕一喚,馬兒便安靜了下來。此刻一片陽光照耀在玉雕的側(cè)臉,在眉睫下投射出朦朧的暗影。那雙眼似霧似花,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些什么。想要細細捕捉,卻又看不真切。
已經(jīng)整整兩個月,沒有那人的消息。這些天來,他沒有一日不在做著同一個夢,夢中,他為他畫眉,他為他做畫??上В谷艘讶?。從懷中取出一物,是一把不起眼的檀木扇,扇面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畫,白芍濯濯,在枝頭輕盈綻放,而伸展開來的枝椏上卻光禿禿的,甚至沒有一片綠葉,就仿佛畫這幅畫之人因何事而驟然間停筆。
也許,只有鳳翎自己才能明白,這幅畫的含義。
“黑鴉。”將五指插入黑如緞的鬃毛,鳳翎低低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磁性。馬兒的眼不由得又亮了亮,馬上之人,一舉一動都帶著自然流露的風流雅韻。想要捕捉,卻又頃刻間隨風消逝。
鳳翎似對著黑鴉喃喃自語,又似對著遠處低低淺吟。聲音清醉迷人。而那背影卻又光華萬千。
“誰?!狈餍溟g手中銀針飛出,只聽“嗖”的一聲,銀針穿過之處,落下一片新葉,恰被兩只修長的指夾住。
霎時間,一股無形之氣自周身溢出,身下的馬兒似乎在一瞬間感受到這股凌冽的殺氣,蓄勢待發(fā),紅衣無風自動,與身下的濃墨相映成輝。一抹粹青逐漸映入眼簾,帶著一如既往清冽,一瞬間與四周的景致融為了一體,另人移不開雙目。青衣流轉(zhuǎn),繾綣無雙。在這一剎那鳳翎的眼中閃過一瞬間即逝的漣漪。鳳翎坐在馬背上,目光拂過眼前之人,如風似羽。
“你可知擅闖魔音宮可是死罪。”珠玉落盤的聲音響起,帶著浸入人心的甘醇,清透怡人。那雙眼微微一斂,亮如暖玉,舉手投足間真正是透著一股自然流露的風流。
青漣看在眼里,但笑不語,雙眸不由得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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