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女鬼笑靨如花,身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滴在陳尋身上。
陳尋嘴角抽搐了一下,滿臉嫌棄的道:“你別飄那么高,水都漏出來了?!?br/>
“嗯,有什么關(guān)系?你身上還不是濕的,而且我要是下來了萬一被別人看見了怎么辦?”殷女鬼笑呵呵的道。
“你是還能讓別人看到?你不是鬼嗎?”陳尋有些詫異了。
“鬼又怎么了,難道就沒人能夠看見鬼了嗎?”殷女鬼反問道。
“好吧。”陳尋無語了,的確,他又不能保證別人看不到她。
“官人叫我干什么?是想讓妾身來侍寢嗎?只不過這個地方有點兒不方便哦。”女鬼臉色嬌羞的說道,雖是亡魂,但還真有幾分嬌媚。
陳尋翻了個白眼,侍寢,侍個錘子,他又不是寧采臣。
陳尋斟酌了一會兒,便說道:“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女鬼愣了一下,搖搖頭道:“我本來是在出租屋里等你的,看你一直沒回來,就出來看看,但沒想到你這一出門遇到的事兒還真多,這才半天,你就勾搭了好幾個同僚了。”
陳尋苦笑,應(yīng)該說,他從昨晚開始,就已經(jīng)不正常了。
但他還是說道:“不管怎么說,我還是得謝謝你救了我一命,如果以后你要吸我陽氣了,你就告訴我,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找找尸骨吧,下地獄了應(yīng)該就不需要陽氣了,也能積點兒陰德。”
女鬼眨了眨眼睛,看著陳尋,咋感覺這家伙過了半天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感覺……變賤了點兒。
女鬼眼睛一轉(zhuǎn),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道:“多謝你的提醒,但是下了地獄我就要投胎,喝了孟婆湯什么都不會記得,我有點兒舍不得,如果到時候真需要吸你陽氣了,我就悄悄吸點兒吧,不會有事的,最多你精神萎焉一陣?!?br/>
陳尋眼睛頓時瞪大,叫道:“什么?你這人……鬼,怎的這等陰險?我好心好意要幫你投胎轉(zhuǎn)世,你還要吸我陽氣?你要是悄悄吸我陽氣信不信我找人把你給收了!”
那個老頭能看出他和女鬼接觸過肯定有些真本事,到時候傾家蕩產(chǎn)收女鬼。
“哦,那就來收唄,反正又不是沒人試過?!迸頍o所謂的說道。
她游蕩世間也有幾百年了,這么一只大鬼,肯定會吸引那些“得道高人”過來,想要借助收服她來積攢功德,提升自己的道行,只是她現(xiàn)在還好端端的在這里就說明,那些“得道高人”都失敗了。
陳尋嘴角抽搐了一下,撇過頭去道:“算了,你走吧,被人看見了免得麻煩。”
等回頭找那老頭再談?wù)剝r錢,一百以內(nèi)都好說,高原酒店還是別去了,他覺得路邊上的大排檔味道也不必那些高級酒店差。
“走?走哪兒去?我現(xiàn)在是寄居靈,當然是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了?!迸砥婀值恼f道。
陳尋愣愣的看了她一眼,道:“寄居靈不是寄居在出租屋嗎?”
女鬼不說話,微笑的看著他。
沉默良久,陳尋口中爆出兩個字,
“臥槽!”
他原本以為寄居靈是寄居在房子里面的,沒想到是寄居在他體內(nèi)的,這和鬼上身有什么區(qū)別?
“你一直在我身體里面?那你剛剛說在出租屋里等我……”陳尋問道。
但一問出這話來他就感覺有些愚蠢,他們是同類,怎么會出來幫他一個人呢?沒有分而食之就不錯了。
“我本來是寄居在出租屋的,但是我看你有點兒生命危險,所以才跑過來救你,也不知怎么回事,就上了你的身,之后也出不去了,但莫得關(guān)系,反正都是寄居靈,寄居在哪里都是一樣?!迸砗呛切Φ馈?br/>
“一樣個屁?。 标悓ひа赖?。
要是寄居在出租屋里,他搬走了就可以擺脫女鬼,現(xiàn)在都上身了,怎么擺脫?看來還真的忍痛去找老頭支個招了。
“有人來了,呵呵,官人,想找我暖床的話,等沒人的時候再叫我哦?!迸硗蝗徽f道,然后身影便融入車頂消失不見。
陳尋打了個哆嗦,你那一身都是濕的,暖床?冷炕還差不多。
小護士抱著一個保溫杯進來了,奇怪的問道:“你剛才在和誰說話?我老遠都聽得到?!?br/>
“沒和誰說話,只是我做噩夢了?!标悓u搖頭,皺眉看著他手中的保溫杯,問道:“這是新的還是別人用過的?給我喝沒問題嗎?”
小護士搖搖頭道:“周邊住戶很少,而且都沒有熱水,這是劉警官的,他讓我拿來給你喝,說正好里面泡的東西能給你補一補。”
“哦,那感情好?!标悓c點頭,坐了起來,休息了一會兒加上葡萄糖也發(fā)揮了作用,他也恢復(fù)了一點兒力氣。
接過保溫杯,陳尋喝前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劉警官馬虎把過濾網(wǎng)弄丟了,還是他習慣不用過濾網(wǎng)。
只見里面泡著枸杞,桑葚,紅棗,瑪咖,黃精……
堆了整整大半杯,水的話應(yīng)該潛伏在縫隙里。
“呃,這個劉警官工作還是有點兒辛苦哈?!标悓つ樕蛔兊恼f道。
小護士倒是沒注意里面的材料,點點頭說道:“是的,聽說最近平城出了幾起大案子,還都要刑事部出動,劉警官作為刑警隊隊長工作肯定很辛苦?!?br/>
小護士語氣有些抱怨,她的導師是急救隊的,同時也是一名法醫(yī),刑警事兒多,那他們相對的事情也多了。
特別是這幾天,到處都出人命,而且死法也很奇怪,他們的救護車基本上都停在警察局的了。
“哦。”陳尋應(yīng)了一聲,看了看手中的保溫杯,還是拿起來喝了一口。
還別說,味道真的不錯,這樣想著,又咕嚕咕嚕的喝上兩口,才砸了咂嘴,舍不得的蓋上保溫杯。
把保溫杯遞給小護士,道:“謝了小姑娘,等會兒順便幫我給劉警官道個謝?!?br/>
小護士接過保溫杯,撅了噘嘴道:“您能不能別叫我小姑娘?我哪里小了?我聽著怪怪的?!?br/>
“呃,不叫小姑娘,那我叫你……花姑娘?”陳尋小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