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子說到這的時候,還扭著身子想模仿那個別扭的姿勢,只是他身材太胖,扭了半天我腦子里也沒什么畫面,只覺得有點像狗熊蹭樹,趙哥輕輕拍了他一下讓他別跑題,大肚子這才繼續(xù)講下去。
且說那人跑走之后,大肚子第一反應(yīng)自然是追,可是等他追出去幾步又覺得不對勁,看那人的發(fā)型就知道肯定不是工地上的,否則他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如果不是工地的那就是外來人員,估計是附近的小混混看到這片街區(qū)封閉了,就想進來偷點值錢的東西,這種事在工地上經(jīng)常發(fā)生,大肚子以前也碰到過幾次,而且這種小混混一般都是團伙作案,萬一再有個愣頭青抽冷子給自己來一刀,那豈不是虧大發(fā)了?
想到這大肚子便決定還是別管閑事的好,反正他們的設(shè)備都還沒運過來,估計那些小混混也就能偷點電線之類的東西,他犯不上為了些無主的破爛把自己搭進去。
我聽到這不禁暗暗點頭,雖然大肚子的思路有點跑偏,但他的選擇是正確的,如果他當(dāng)時頭腦一熱跟著那人跑出去,八成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大肚子繼續(xù)道:“后來我把門窗鎖上就去睡覺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準(zhǔn)備去接設(shè)備,可是我們一直等到中午也沒看見運設(shè)備的車,想聯(lián)系上面又發(fā)現(xiàn)手機沒信號,只好在這附近轉(zhuǎn)悠,直到剛才聽見動靜,我們趕過來就看到你們了。”
聽大肚子說完,我理了理頭緒問道:“也就是說除了那個發(fā)型怪異的家伙,你到柳條巷之后就沒發(fā)生過別的怪事?”
大肚子仔細回想了一下點頭道:“除了那個家伙,再就是手機沒信號這件事挺奇怪的,一個兩個沒信號還能理解,上百號人的手機全沒信號就說不通了?!?br/>
我點點頭贊同他的說法,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果然也沒了信號,這意味著從現(xiàn)在開始我只能靠自己,而且這次不僅僅是自保那么簡單,我還要把困在這里的一百多個工人帶回去!
不過這種事嘴上說著簡單,辦起來可就難了,當(dāng)務(wù)之急我要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連自己要解決什么問題都不知道,那還談什么解決方案?
鼓脹胸腔深深吸了口氣,同時我在腦子里把迄今為止得到的所有信息全部過濾了一邊,排除其中的主觀臆想和可信度不高的小道消息,剩下的線索雖然不多,但卻讓我有了個大膽的推測。
這個推測太過跳脫,確定之前我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別人比較好,想了想看向大肚子問道:“你說你們已經(jīng)在這附近轉(zhuǎn)悠了好幾天,那你們有沒有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大肚子搖搖頭:“說來奇怪,一開始我們以為送設(shè)備的車在路上耽誤了,所以一直沒敢走遠,后來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時候,有人提議去公司問問什么情況,可是我們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有一次我明明都看到工地正門了,可是一眨么眼就又回到出發(fā)的地方了?!?br/>
我還沒說話,一旁的趙哥就激動道:“這事不比手機沒信號奇怪多了?你剛才為什么不說?”
大肚子嘿嘿一笑:“我這不是一時沒想起來嘛!”讀書網(wǎng)
趙哥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往我身邊湊了幾步小聲問道:“大師,您說他們是不是遇上鬼打墻了?”
“肯定不是?!蔽蚁攵紱]想就直接否決道,其實大部分的“鬼打墻”都是心理作用,人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下,對路上沿途標(biāo)志物的分辨會受到影響,從而在不知不覺中走上了之前的路線。
另一小部分的鬼打墻就比較離奇了,但無論是真是假,鬼打墻的標(biāo)志就是讓人一直在原地轉(zhuǎn)圈,可是聽大肚子的意思,他們是即將走出柳條巷的時候,一恍神就回到出發(fā)的地方,這種感覺有點像是游戲里地圖邊界,我暫時還沒想通是怎么回事,不過我知道肯定不是鬼打墻。
趙哥見我否認的這么干脆,臉色也明顯好了許多,拍了大肚子一下催促道:“你快想想!還有什么怪事沒跟大師說的?”
“這次真沒了!”
大肚子一臉無辜的攤手回道,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撒謊,便擺手讓趙哥先別問了,沉思了幾秒理清頭緒后我又重新說道:“你們也回去休息吧,順便幫我給大伙兒傳個話,不管是失蹤的還是沒失蹤的,最近幾天在柳條巷見到怪事的都要來找我。”
趙哥答應(yīng)一聲,然后就帶著大肚子離開了,兩人剛走沒一會兒,郝建就抱著個布包一臉猥瑣的走了進來:“三水,你猜我找到啥了?”
“看你這一臉猥瑣的表情……不會是你女朋友吧?”我調(diào)侃一句,再看他懷里那個布包的大小,忽然覺得好像還真有那么點可能!
“去你的!你女朋友才裝包里呢!”郝建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罵道,說著把布包往我腿上一扔,沒想到這東西看著不小卻沒什么分量,我隨手一托摸到里面是方方正正的長條,頓時靈光一閃看向郝建:“你找到了幾條煙?”
郝建一下就激動起來,一邊打開布包一邊小聲說道:“我告訴你可別不識貨,這可不是普通的煙!擱到現(xiàn)在屬于你有錢都沒處兒買的貨色!”
說話的工夫郝建已經(jīng)把布包打開,露出包在里面的三條香煙,這煙的牌子我沒見過,不同于常見的紙質(zhì)包裝,這三條煙居然全是裝在木頭盒子里的,一端還有個小密碼鎖,光看這包裝就讓人感覺高端大氣上檔次!
只可惜我對這些東西向來沒什么興趣,我抽煙很大程度上是受到我爺爺?shù)挠绊?,很多時候抽煙并不真的是為了抽煙,而是感覺看著煙霧裊繞,心情會平靜很多。
所以對我來說高檔煙還是低檔煙都無所謂,哪怕是草紙卷上干樹葉,只要能冒煙我就可以接受,看著郝建那副如獲至寶的德行,我實在理解不了他為什么這么激動。
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繼續(xù)琢磨的時候,郝建突然“臥槽”了一聲,我回頭就看到其中一條香煙的盒子已經(jīng)打開,這會兒正有一只大黑耗子拼命地想鉆出來!